疯狂的军团 第48节

排长趴在地上用望远镜盯住敌军阵地,他看到一名伪军机枪手被高射机枪活生生的碎尸万段,血都从窗口喷了出来,冲射手们叫:“打得好!再加把劲,我替你们请功!”

射手们冲他憨憨一笑,十有八九是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他用最大的嗓子重复,还没有说完,头顶传来一阵尖啸声,一连十几发迫击炮炮弹砸在机枪阵地上,尖锐的弹片凶狠地撕咬着它够得着的一切。排长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士兵就这样被硝烟淹没,惊呆了,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才确定这是真的,狂叫一声冲上去,推搡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喊着他们的名字,想看看有没有活下来的,哪怕一个也好。没有,一个也没有,全死了,不是被弹片割倒就是被爆炸波活活震死了——那是大口径迫击炮,用的还是高爆杀伤弹,一炮打下来,十五米内休想打到一具全尸,十几发炮弹在几秒钟内砸在屁大一个排级机枪阵地上,杀伤力可想而知。排长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胸口憋得作痛,他想放声狂吼,却吼不出声来;他想骂人,却不知道能骂谁,他把怒火都撒在了被炸得破破烂烂的机枪上,抡起一根还带着几个部件的枪管狠命的往地上砸,边砸边带着哭腔嘶喊,发泄着怒火。

“混蛋,把你脸上那不值钱的玩意收起来!”

一声威严的大喝从身后传来,排长扔掉枪管转身对这个不识相的家伙怒目而视,结果一转身就挨了一巴掌,他愣了一下,讷讷的叫:“团长······”

团长两眼喷火,指着排长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真的是一名战士吗?你真的是一名老兵吗?比一个小姑娘都要脆弱!你给我记住,在战场上你可以流血可以流汗甚至连肠子都可以流出来,就是不能流泪!再让我看到你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我就亲自毙了你!”

排长挺直了胸口:“是!!!”

团长一手把他撸到一边,怒喝:“把120迫击炮架起来,轰死他们!”刚下完命令就被排长扑倒,一串子弹贴着他的头皮削了过去。

数门好不容易才运过来的120毫米迫击炮架了起来,沉重的炮弹装进炮筒,一拉炮绳,“咣咣咣咣!”一排炮弹打着旋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大楼上,大楼顿时被硝烟和碎石笼罩,那面怎么看怎么刺眼的军旗被爆炸波抛向高空,扯得粉碎。一直被动挨打的老虎团将士们发出阵阵欢呼,大叫:“打得好!打得好!”受到鼓舞,炮兵们打得更狠了,都打出了每分钟六发的高射速。一辆伤痕累累的t-55步履蹒跚的开了过来,主炮对准大楼,加入了炮击的行列。“轰!”一发穿甲弹打过去,大楼墙壁被打出脸盆大的一个窟窿,硝烟裹着烈焰从窟窿里喷出,里面的人估计死得很难看,不被炸死也得被震死。可惜那是一发穿甲弹,对

非装甲目标杀伤力大打折扣,如果打进去的是高爆燃烧弹,里面再多的人也完了。

“咚咚咚咚!”

一连几炮轰过去,大楼开出了好几个天窗,火力减弱了许多。对付这种坚固的工事,坦克怎么也比迫击炮要好使一些。团长终于出了一口恶气,面部肌肉直抽搐,跳上坦克冲车组成员吼:“别光顾着痛快!往地基打,轰塌一段墙壁好让我们冲——”最后两个字顶到舌尖就再也说不出来了,一发从远处射来的狙击步枪子弹射穿了他的左胸,后胸进前胸出,打进去是手指大一个孔,出来则是拳头大的窟窿,心脏被打碎,无法救治。子弹的冲击力重重的把他从坦克上推了下去,摔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就不动了。又是狙击手干的好事!暴怒的老虎团用刚刚放凉炮管的机关炮朝狙击手可能躲藏的位置狂扫,一片片绵密的爆炸从废墟中腾起,打得开了锅似的。假如他们有那么高技术含量的仪器,就可以看到一名年仅十八岁的狙击手扔下狙击步枪,面色发白的拼命的跑,企图逃过炮火覆盖。没跑出二十米就让弹幕给盖住了,两条腿还在跑,上半身就飞上了半空。但不管怎么说,他这一枪还是把老虎团给打残了,失去了团长,整个团陷入混乱中,足足半个小时都没有能发起有效攻势。就是这半小时的迟滞给了伪军最宝贵的时间,本来给打得军心动摇的伪军利用这半个小时加固了工事,并且打掉了老虎团的坦克和迫击炮,老虎团想要攻下这个要塞,得付出十倍的代价。

强攻了这么久,毫无进展不说还搭上了一个团长,前指震怒,严厉训斥了前线指挥官,命令他们务必在七十二小时内拿下昆嵩——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在敌军的猛烈轰炸下,前线大军补给开始抓襟见肘,防空导弹的库存量在飞快的减少,解放阵线不得不出动大批战机与花旗空军死拼,以确保后勤线的安全,然而两军实力过于悬殊,宝贵的战机同样损失惨重,被打掉一架就少一架。现在解放阵线虽然攻势如潮,但是理智一点的人都知道若不能速战速决,后果将是灾难性的。伪军恐怕就是看准了解放阵线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因此一门心思跟解放阵线拼消耗,他们有个伟大的干爹,要什么干爹就给他们空运什么,而解放阵线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这么拼下去,到最后吃不消的肯定是解放阵线。发了一通火,那位精瘦精瘦的少将终于冷静下来,任命老虎团副团长接替团长指挥作战,然后一大帮子高参趴在地图上策划下一轮攻势。柳维平陪同几名空军将领也参加了会议,战略上的东西他不懂,担还是听得暗暗摇头。安南人跟东倭

人一个样,是战术上的行家,战略上的白痴。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场战役他们是打不赢的,花旗军虽然退出了地面战场,但是空中力量并没有削弱,相反,还大大加强了,而且还放开了手脚,连高棉的丛林都照炸不误——换在以前可不敢这样子做,就连炸一座厕所也得总统签字同意才行——他们成功地遮断了解放阵线的后勤补给线,前方将士每一发子弹每一口食物都是军工付出血的代价才送上来的,这样子耗上几个月,谁受得了?

柳维平对这场尸山血海的大战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倒是对城里异常活跃的狙击手减兴趣。看了一下伤亡报告,他发现解放阵线基层军官死伤惨重,而这些伤亡大多是拜狙击手所赐。他手下那些狙击手跃跃欲试,眼巴巴的看着他,渴望能得到参战的机会,把自己学到的技能尽情地发挥出来。柳维平再看了几遍地图,也大感头疼。整座城市都给打平了,废墟成了狙击手最佳掩护,打一枪就跑,挨了枪的连仇都没法报。解放阵线也有大批装备了svd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的狙击手,但是这些狙击手大多是野路子,平时狙杀一些敌军零散人员甚至狙杀一些敌军军官是不成问题的,问题是这是巷战,而对手的装备和训练乃至实战经验都不比他们弱,甚至在某些方面领先很多,看似一对一的狙击战成了整个武器系统的较量,解放阵线的狙击手吃了大亏。在巷战中,一名狙击手对敌军的心理威慑甚于一辆坦克!他想了想,提出让他的狙击手进城去对付伪军的狙击手,被狙击手搞得焦头烂额的前指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现在他们的力量绷到了极限,能多一分助力也不错,再说是人家主动提出的,总不好意思回绝吧?

柳维平转头对大家说:“狙击手天黑后进城,两个一组,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绝对不能恋战!记住我教你们的狙击战术要领,要灵活运用,不可生搬硬套,那样的话,死的一定是你们!”

兵们表示知道了。一共十二名狙击手分成六组,在天黑后钻进了昆嵩市区,去寻找他们的猎物。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是花旗军最为黑暗也最为精锐的“死神”狙击中队,而“死神”狙击中队也不知道自己被一群专门猎杀毒蛇的家伙给盯上了。

就因彼此对对方一无所知,双方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第三十五章尸山血海(中)

“攻坚战进入最艰难的阶段。我们在这个窄小的战场投入了所能支配的所有力量,一层层的包围,一层层的增援,每一个角落都杀得血肉横飞。伪军疯了,不顾一切地投入兵力与我们死拼,他们火力太猛,而且拥有空中支援,一个电话打过去,很快就会有铺天盖地的机群赶来,投下暴雨一般的航弹,把我们好不容易才集结起来的优势兵力化为灰烬,哪里有大批士兵,哪里就是一片火海!我们的空军浴血奋战,损失巨大,却未能将敌人的空军击退······我所在的连队猛攻市中心花园,投入了比敌军多四倍的兵力,打着打着我就发现我们被包围了,被战友的尸体和燃烧的战车残骸包围了。”

“死人实在太多了,街道上的积水都被染成了血红色,令人作呕。为了防止防止疫病滋生,必须清理尸体,可是我们实在抽不出人手了,只好让喷火兵用火焰喷射器把尸体烧掉,那个臭啊,熏得我们鼻子都疼了两天。”

“敌军的狙击手还在不断找我们的麻烦,不过现在他们碰到对手了。华军侦察兵的狙击手很厉害,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击毙了四名敌军狙击手,并且缴获了一支重型狙击步枪,敌军的狙击手不得不收敛一点,专心跟华军的狙击手较量,我们的仗好打多了。只是我们开始缺乏弹药,缺乏药品,缺乏一支正规军所必须的一切物资······”

——《士兵日记之幽灵之间的较量》

斯科尔·艾伦少校像一块岩石一样趴在废墟里,手里的m40狙击步枪枪口像毒蛇一样轻轻移动,牢牢锁定六百米外一道断墙——那里的人!他面无表情,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加上身上的伪装,多数人就算踩到他的身上,顶多也就当他是一块石头而已。凭心而论,m40狙击步枪算不上是什么好货,存在着跟m16一样的毛病:太过娇气,九百米左右的有效射程难以满足狙击手的胃口,而经常需要细致得近乎苛刻的保养更让士兵们对这种狙击步枪恨之入骨,海军陆战队装备了八十二支,有二十多支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被丢到一边长蘑菇,还有一些也不能正常发挥,能在一线服役的不过一半而已。有什么办法呢,五角大楼历来不重视陆军的发展,狙击手这一兵种起步太晚,直到卷入安南战争,后勤线被装备svd德拉贡诺夫的安南狙击手搞得鸡犬不宁后,五角大楼才认识到狙击手的威力——记吃不记打的大官僚老爷,都在高丽半岛让志愿军的神枪手教训过一回了,一停战又忘了——m40就是在临阵磨枪的产物,雷明顿公司的应急之作而已,真要是信了军火商的宣传,他们

会死得很难看。要是可以反悔的话,中队大部份人都想重新拿回m21,这种狙击步枪的威力在昨天的较量中被证实过了,有四名狙击手被m21击毙,子弹都是从八百多米外飞来,命中头部。花旗军的制式狙击步枪把花旗国最精锐的狙击手给毙,真是一大讽刺。好在那个可怕的狙击手死了,他是被直升机赶出隐蔽点后被斯科尔一枪洞穿心脏的。

斯科尔眨眨发涩的眼睛,把那名狙击手矫健的身影抛到脑后,全神贯注的通过高倍数瞄准镜盯着六百米外的断墙。那位狙击手固然厉害,不过这样的人在解放阵线想必非常少吧?要不然解放阵线就不用打得如此吃力了。他的搭档吉姆同样的出色,隐蔽得极好。一顶钢盔小心翼翼的从断墙后面露出一点点,老套了,两名狙击手当没看见。数分钟后,一名衣服撕得像一堆布条的安南士兵从断墙后面飞快地窜出来,然后用更快的动作缩了回去,一系列战术动作毫无花巧,都是在实战中一点点磨练出来的。要是沉不住气的新手早就开枪了,可是两名狙击手都是在死人堆里打过好几次滚的老兵了,就当没看见。狙击手不是神,没有人会强求他们不顾一切消灭他们视线内每一名敌军士兵,他们活着就是对敌人最大的威胁。放弃了一次机会还能再找到第二次机会,而要是鲁莽的开了一枪没有打中,就很可能再也开不了第二枪了。

又过了数分钟,那名士兵再次钻了出来,又闪回去,这次暴露的时间更长一些,两名狙击手还是当没有看见他。他第三次走了出来,也许经过多次试探,他放松了警惕,朝后面打出一个战术手语,断墙后面陆续闪出十余名同样伪装得很好的士兵,看他们的装备,应该是那支在丛林里让绿林特种部队吃了不少亏的丛林突击队,一支精悍的特种部队。斯科尔静静的等待着,等到对方都走出二十来米了,才慢慢扣动扳机——

“砰!”

那位走在最前面的狡黠如狐的队长胸口迸出一团血尘,手里的自动步枪扔出几米远,仰面摔倒,再也站不起来了。吉姆也同时开了一枪,那位队长后面的机枪手头部炸成一团浆糊。遭到伏击,整支小部队却并没有过于混乱,迅速找掩护,然后向四周开火,不少子弹打到这边来了,显然对方并非等闲之辈。不过,没用的,两名狙击手早就慢慢撤退了,随后怀着满腔怒火砸下来的炮弹都打到了空气。

撤到一幢倒塌的房屋里面,利用瓦砾把自己的身影牢牢的遮挡起来,斯科尔用v-42战术刀撬开一听午餐肉罐头,把里面的牛肉划成若干小块,用刀尖挑起一

块,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吉姆用战术刀在枪托上划了一道杠杠,得意的冲他一笑:“第二十五个,比你多一个!”

斯科尔无所谓的耸肩:“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比了。”

吉姆说:“比你多就是比你多,你得服输。”

斯科尔说:“好,我服输。”

吉姆亲了一口狙击步枪:“照这样打下去,很快我就可以狙击杀一百名敌人,成为陆军的英雄了!”

斯科尔苦笑:“英雄?怕是屠夫吧?当心点,别让人知道你在这里击毙了多少名敌军士兵,要不然国内那帮闲得蛋疼的记者准会把什么‘屠夫’、‘刽子手’、‘杀人狂’之类的骂名一古脑的套到你的头上。”

吉姆也开了一听罐头,一个劲的切着牛肉,咕哝:“我才不信呢。”

斯科尔说:“不信?好吧,我问你,我们中队狙击技术最好的是哪个?”

吉姆说:“当然是弗雷尔那个浑球了,这家伙真牛,在溪山阵地一天就击毙了二十三名敌人,他是我的偶像!”

斯科尔神情有点苦涩:“是啊,他永远是最棒的。可是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吉姆嚼着牛肉,头也不抬:“退役了呗。唉,他要是晚几年退役那该多好,我做梦都想赢他一次啊,现在没有机会了。”

斯科尔说:“我也想赢他一次,可是永远也没有机会了,他死了。”

吉姆瞪大了眼睛:“死了?怎么会!怎么可能!”

斯科尔说:“上个星期的事,他是自杀的。”

吉姆呆了。

斯科尔悠悠说:“他退役后,突然发现自己跟整个社会都脱节了,在那些生活在都市里的人看来再正常再简单不过的东西他都一无所知,无所适从。这也就罢了,他的事迹被媒体报道后,整个国家都在骂他残忍、冷血,要他为死在他枪口下的年轻人负责,就连他家乡的人都这样骂他······在国内的人眼里,他就是屠夫、郐子手、天生的杀人狂,天理难容。他无处容身,最后用一支警用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嘿嘿,很好笑是吧,一名十几万发炮弹都炸不死炸不垮的勇士,一名被敌人围困了大半年都不曾动摇过的钢铁战士,没有死在敌军的重炮轰击和机枪扫射之下,却死在十几美元一支的柯尔特手枪下了!”

吉姆傻了:“那我们在这里拼死作战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一个骂名吗?我们只是按照国

家的命令来到这里,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尽最大的努力去打赢这场国家要求我们一定要打赢的战争,我们哪里错了,全世界都要声讨我们?我们战死了是死有余辜,我们打赢了就是屠夫、杀人狂!难道要我们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战场上放下武器任人宰割,那些记者们才满意么!”

斯科尔说:“就没有什么能让那帮杂种满意的,除非你能把他们抓到战场来让他们尝尝被炮弹追着炸被机枪压着扫的滋味······”

“砰!!!”

远远传来的一声枪响打断了斯科尔的话,吉姆身后的墙壁被打穿,变了形的子弹一头扎入吉姆背心再从胸口钻出来,带出血箭和脏器碎片,吉姆瞪大眼睛,仆倒在地,抽搐一下就不动了。斯科尔没有去看吉姆的伤势,他知道,要是他过去查看,那么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他!他就像一头滚下山坡的公熊一样飞快地滚进两堆瓦砾中间,被硌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也没有皱一下眉头。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往那里滚?因为他知道解放阵线那边有一名狙击手喜欢用重型狙击步枪猎杀目标,光是在昨天就被他打下了一架直升机。一名共和军少校更是被他一枪炸成几十块。看击毙吉姆那一枪就知道,这位死神来了。那支变态的狙击步枪能打穿墙壁再打死吉姆,就能再在墙上开一个洞打死他,而躲在瓦砾之间就没有这种危险,还没有什么枪能打穿这么大一堆瓦砾的。

探测器里代表人体温度的红色渐渐消散,最终归于黯然,一条生命就这样在自己枪下消失了。扬阳一拉枪栓,退出一枚五廛米长的弹壳,还有一名狙击手没有死,而且利用瓦砾隐蔽起来了,这支狙击步枪轰不开他的保护伞,扬阳果断地先择了撤退。重型狙击步枪什么都好,就是开枪时动静太大,很容易暴露,开了一枪还不撤,那离死不远了。猫着腰走了不到二十米,一发子弹飞来,贴头皮飞过,扬阳吃了一惊,赶紧趴下。这一枪目的似乎是在向他示威:我发现你了,你再往前走上几米我就有九成九的把握一枪毙了你!扬阳也捕捉到了对方的方位,但他没有开枪,一趴下就好像一片树叶落到了地上,没有动静了。

两名狙击手都眼皮狂跳,心里闪过一个最中肯的评价:“高手!”

“咻咻咻!”

一排火箭炮炮弹从头顶飞过,不远处一团团螺旋状火球腾空而起,热浪滚滚而来,那是解放阵线的火箭炮在发威。斯科尔心里暗暗咒骂着那该死的火箭炮,空军可没少炸毁这种廉价的武器,可是这东东就跟游击队一个鬼样,炸不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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