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幻世界独断万古 第105节

  老者闻言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不错,他确实是‘多伦’。当初他所谓的疯魔,也不过是提出各种超越时代的机器,被世人误解罢了。”

  “可惜啊,以他如今的功绩,完全可以要求重新获得爵位,可他似乎志不在此,只是将所有发明的图纸公之于众后便退居幕后了。”

  还开源技术吗?如果没有什么更深图谋的话,那确实很伟大了。

  老者见季天闻言默然,觉得这年轻人挺有意思,想必不是那些迂腐的老牌贵族,便是主动开口道,“能来今晚的宴会,你家中长辈想必也是体面人。不知是……”

  季天没有隐瞒,“庞贝子爵府的客人。”

  老者“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庞贝家,老牌贵族了。你跟着子爵来的?”

  “嗯。”

  老者似乎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转向窗外。

  季天没有继续试探,将杯中果汁一饮而尽,空杯递给路过的侍者,微一颔首,转身离开。

  他走回舞池边缘,靠在廊柱上,目光扫过厅中的人群。

  红衣主教瓦伦丁与副院长西奥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一起,两人站得极近,低声交谈着什么,表情都颇为严肃。

  季天的神识捕捉到几个词——“禁书库”“使徒”“异端”,但声音压得太低,又被圣物干扰,无法听清全貌。

  他正想靠近些,两人的交谈却戛然而止,像是对视了一眼,各自端起了酒杯,若无其事地分开。

  又过了半个时辰,奥古斯都首相与夫人跳完第二支舞,回到主位。

  他端起酒杯,朝众人示意,“诸位请随意,不必拘礼。今晚的宴会直到天明,有美酒佳肴,有音乐与舞伴,愿大家尽兴。”

  人群再次散开,有的继续跳舞,有的三五成群谈天说地。

  艾琳娜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季天身边,手里端着一小碟水果,递给他一块蜜瓜,“你刚才在和那个老发明家说话?”

  季天接过蜜瓜,咬了一口,“嗯。”

  艾琳娜没有追问,只是将手中的水果碟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轻声说,“如果你觉得他有问题,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季天望着老者的方向,发现他正与一位穿着暗绿色长裙的中年女人低声说话,“暂时不用,他应该没问题,不过保险起见,还是等宴会结束,对方离开后确认一下更好。到时候你们先回去吧。”

  艾琳娜没有挽留,只是替他整了整领结,“你一个人,小心些。父亲那边我会解释。”

  说罢,她又挽住对方的胳膊,“晚宴还长,咱们再跳一支舞?”

  季天看了一眼厅中再次亮起的灯光,点了点头。

  田园牧歌式的音乐声响起,季天揽着艾琳娜的腰,随着旋律慢慢旋转。

  他的神识依旧覆盖着整座庄园,老者还在那聊着天;红衣主教与副院长已经分开,各自与主动上前攀谈的贵族对话;大王子与幕僚仍在谈论北境,小公主不知何时溜出了宴会厅,正蹲在花园里喂一只流浪猫。

第126章 我缺的拍卖会剧情谁给我补啊?

  又是一曲结束,季天松开艾琳娜的手,退后半步,目光扫向宴会厅东侧。

  那里,首相奥古斯都正与几位贵族举杯交谈,言笑晏晏。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与身旁的侍从低语几句,便转身走向厅侧的一道偏门,消失在帷幔之后。

  几乎是同时,那几位与他相谈甚欢的大贵族也陆续放下酒杯,三三两两地跟了过去。

  季天眉头一挑。

  他的神识早已覆盖整座庄园,此刻便顺着那道偏门向内探去,然而神识刚触及偏门外的花园下的隐秘走廊时,便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有圣物在屏蔽探查。

  季天收回神识,没有贸然深入,他偏头看向艾琳娜。

  她正仰着头观察着自己的神色,贴心道,“我再去母亲那边坐坐,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季天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厅侧的廊柱,在人群的间隙中不着痕迹地隐去了身形。

  厅侧的沙发区,子爵夫人正与几位相熟的夫人聊着家常,艾琳娜款款走来,在她身侧坐下。

  一位穿着墨绿色长裙、鬓边别着翡翠发卡的夫人往她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笑道:“艾琳娜,刚才和你跳舞的那位年轻人,长得可真俊。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以前没见过?”

  另一位夫人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瞧着你们跳了好几支舞,关系不一般吧?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艾琳娜端起高脚杯,借着杯沿挡住了嘴角的笑意,轻声细语的应了一声是。

  子爵夫人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从容:

  “孩子们的事还早,艾琳娜如今在王都魔法学院念书,天赋不错,正是该专心学习魔法的时候。至于其他的……再等等,不急。”

  这是王都贵族式的含蓄,意思是肯定会订婚,但正式结婚生子还需要再等等。

  几位夫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

  花园里的隐秘走廊通向庄园地下,季天的身形在阴影中无声穿行,此时他正跟着其中一位走的比较慢的大贵族前行。

  他的敛息术已然臻至化境,又拥有超级智慧和超级力量的双重加持,就算被圣物发现也能从容应对:

  大不了模仿前世的“狂战士信条”,把所有发现自己的全都打至失忆,直接达成“完美潜伏”成就。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扉紧闭,门缝中透出幽暗的暖黄色光。

  前方的那位贵族按照约定好的节奏敲门,几秒后,门被人从内打开。

  季天的神识仍被那层无形的屏障阻挡,无法感受到屏障之后的气息,但眼睛却是能看到,里面的人正是方才离开的其他几位贵族,以及首相奥古斯都。

  见那名贵族进入,他亦是没有犹豫,身形如烟,跟着前面的人一同进入门后。

  那是一座地下密室。

  穹顶约有两层楼高,石壁打磨得光滑平整,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几位贵族分坐两侧,手中捏着纸牌,面前堆着筹码。

  季天的目光扫过那些“筹码”,发现那是一叠叠羊皮纸,上面写着地名、庄园名、甚至某个子爵领的税收权。

  他们在打牌。

  用威廉一系被削爵、没收的土地和庄园做赌注。

  首相奥古斯都坐在长桌的主位,手里也捏着几张牌,正漫不经心地看着桌面。

  密室深处,靠墙的位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摆着一架精致的天平。

  天平的材质非金非玉,通体呈暗银色,两侧的托盘上各放着一枚砝码,砝码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以极慢的速度上下浮动,散发着柔和的、几乎不可见的光晕。

  【秩序天平】!

  正是这件圣物,屏蔽了季天的神识。

  而季天之所以能认出它,并知道它的名字,完全是因为那东西的造型,与人类王国制式金币背面的国徽如出一辙。

  他在艾琳娜的书里见过国徽的图解:分别有代表教会的圣剑、代表魔法师的法杖、代表贵族的【秩序天平】,以及代表王室的【黄金冠冕】。

  四者交错,组成了王国的纹章。

  原来实物长这样。

  季天又看了几眼那架天平,确认它只是屏蔽了探查,并不会主动攻击或示警,这才放下心来。

  他又将目光移回长桌。

  贵族们仍在打牌,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内容无非是“这块地的边界往东挪了半里”“那个庄园归我了”之类。

  奥古斯都偶尔插一句话,语气随意,像是在给孩子们分派糖果。

  没有什么大贵族密谋企图颠覆王室,也没有开趴,更没有季天心心念念的“拍卖会”。

  ‘他们是分战利品分爽了,可我缺的贵族拍卖会,压轴、大轴出重宝,贵族们在拍卖会上竞争不过、直接线下真实杀人夺宝,然后我王从天降、夺得宝物后潇洒离开的剧情谁给我补啊?!’

  季天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了半盏茶的功夫,心中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走。

  终于,所有牌打完,贵族们将赢来的羊皮纸收入袖中,起身互相道贺。

  奥古斯都也站了起来,与众人握了握手,便率先朝门口走去。

  季天侧身让开,跟在最后一名贵族身后,无声地走出密室。

  ……

  石阶之上,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季天在拐角处解除了隐身,理了理衣袍,打算若无其事地走回宴会厅。

  他刚出花园,便听见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又藏着几分不悦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站住。”

  季天脚步微顿,偏头看去。

  小公主索妮娅正靠在宴会厅走廊的窗台边,手里还捏着一块没吃完的曲奇饼干。

  她嘴好像一直没停过吧?这么能吃?

  她身着淡金色的长裙,头上小巧的珍珠冠冕在壁灯下泛着温润的光,裙摆上沾着几片草叶——大概刚从花园匆忙回来。

  季天的神识其实早就发现了她,只是介于对方在晚宴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态度,并不认为她会注意并叫住自己。

  小公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他整理过的衣领,“你是庞贝家的客人?”

  季天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是,殿下有何指教?”

  小公主将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从袖中抽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指尖,慢悠悠地开口:

  “没什么指教,就是方才看见你从花园那边出来,走路的样子不像是去盥洗室。”

  她顿了顿,歪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些戏谑,“你去那里面做什么了?”

  季天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散步消食,迷路了。”

  小公主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轻笑一声,将手帕塞回袖中,转身朝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迷路,记得别走那条路。那里面的人不喜欢被人打扰。”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季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淡金色的背影,‘那里面的人?花园?’

  他在密室时出于保险起见,神识被收敛起来,出来后也只是习惯性的观察着方圆百米的范围。

  ‘这倒是提醒我了,花园里有什么我一探便知。’季天神识再次扩散,扫向花园方向。

  ‘……还是王都的贵族玩的花,那小公主该不会也是撞见这些场面才匆匆跑回来的吧?’

  默然片刻,他又摇了摇头,‘算了,不过是些凡俗欢愉罢了,哪有修炼爽?’

  想及此处,两世“楚楠”的季天便是挺起胸膛,阔步向宴会厅走去。

第127章 一招鲜吃遍天

  宴会还在继续,觥筹交错的光影在落地窗上流淌,季天已经兴趣寥寥。

  那些贵族的谈笑、夫人的裙摆、水晶灯下的虚与委蛇,都比不上他在探查花园时无意中捕捉到的、几丛修剪齐整的冬青后面那些喘息与衣料摩挲声,那是整场晚宴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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