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纪1837年11月16日,我离开了北方的黑桦树林。】
【通缉目标:温迪戈(已完成)】
【附加目标:与狩魔人尼尔斯一起存活下来,直到风雪停止(未完成)】
【我获得了一张可以刻印魔术的奇诺牌。】
【当前恶魔之钥的剩余使用次数:1次】
【我想,我会谨慎考虑再次进入猎场的时机。】
? 第243章 猎场设问,初步的摹画(二合一)
意识抽离身体,如同将身体的每个部分敲碎后再重组。
这一次离开副本的体验,并不友好。
拜伦没有主动要求离开副本,可身上的病情不断恶化,整个人始终处于头晕目眩的状态。
等到他重重倒在床上,意识不断向下沉落的时候,眼前林间小屋的景象已经变得愈发遥远。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耳边同时传来了笔记被宣读的声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拜伦和尼尔斯合力击杀了一只温迪戈,姑且算是完成了通缉目标。
拜伦如愿得到了他最想得到的奖励,也就是一张全新的奇诺牌。
拜伦的身体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好在降落的位置铺着一块地毯,缓冲了落地带来的不少撞击。
拜伦微微皱眉,伸出手撑在地面上,慢慢坐了起来。
比起小屋里跳动的火光,黎明时分穿过窗户洒落进来的微光显得格外刺眼。
屋外天色亮起,已经是清晨了。
拜伦缓缓挪动身形,倚靠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静静感受着周身的状态,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呼吸通畅。
好消息是,在林中小屋期间缠身的病痛,也一并被甩在了那个副本世界里。
拜伦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性的涌动,他随手打出一响指,闪烁的火花在指尖迸出。
他仔细感知一番,确认自身其他超凡的力量也都还在。
也就是说,此前被剥夺超凡能力、身体持续发烧的状况,都是副本世界机制的一部分。
即便身体状态已经完全恢复,拜伦还是下意识地觉得喉咙有些干渴。
他起身倒来一杯冰水缓缓喝下,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理智也恢复了不少。
恶魔之钥的使用机会已经用掉了一次,眼下就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和曾经遭遇的花衣魔笛手不同,温迪戈虽然看上去没有那么强大,可结合当时自己和尼尔斯身处的处境,某种意义上这才是一场真正的考验。
而且,拜伦此刻回想全程,心里总觉得这次的经历有些奇怪。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单纯因为身体不适,才被迫离开了副本。
结合真切的感受,他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赶了出来。
拜伦一开始确实想过,或许是自身病情叠加体力不支的缘故,才触发了脱离规则。
他甚至进一步怀疑,可能是尼尔斯炖煮的肉汤不太干净,自己不小心吃坏了肚子。
当然,这也不太可能。
如果是在副本里遭遇死亡,或是出现灵性失控的状况,依靠自我保护机制被驱逐出去,倒还能让人理解。
拜伦端着水杯,指尖轻轻敲在玻璃杯上。
他沉下心神,开始仔细回忆副本收尾时发生的所有细节。
刚才最后发生的事情,就是尼尔斯先生看向自己,开口问道:“狩魔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拜伦记得,自己原本喝下那美味的肉汤以后,身体状态确实有了明显好转。
但是变故,就发生在尼尔斯先生抛出这个问题之后。
拜伦静下心来,开始认真思索所谓的狩魔人的含义。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拜伦的身体情况开始急转直下。
尼尔斯先生的问题就像是一道咒语,瞬间击溃了他的状态,让拜伦彻底晕了过去。
拜伦结合相处的种种细节判断,尼尔斯先生对自己存有恶意的可能性很小。
当对方讲述自己遇到老拜伦的故事的时候,言语与神态自然真切,完全不像是刻意编造出来的。
结合身体出现的异常感受、对方最后提出的问题,以及自己最为信赖的直觉。
拜伦心中渐渐有了定论。
也许,是最后尼尔斯先生那看似漫不经心的提问,将自己驱逐出了副本。
也许,那位老狩魔人的提问,本身也是副本内容的一部分。
在花衣魔笛手所在的世界里,拜伦因为看穿了虚假的母神幻象,顺利获得了隐藏奖励,也就是丰收的金穗。
如果说,正确回答尼尔斯先生提出的问题,同样也是一场隐藏的考验,那如今发生的一切也许就能说通一些事情。
只是拜伦心底依旧觉得,仅仅因为自己还没有想清楚问题的答案,就被直接赶了出去,这样的设定实在有些过分。
拜伦握着手杖,侧卧在沙发上。
他刚才其实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回答尼尔斯先生。
对于拜伦而言,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到现在,他对于恶魔、超凡、狩魔人,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拜伦看来,狩魔人最直接的理解就是一种以狩猎恶魔为生的职业。
恶魔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污秽的存在,它们的诞生本就意味着亵渎神明,所以狩魔人理所应当驱逐消灭它们。
从尼尔斯先生的反应来看,他生活在这座林间小屋,以森林为生,当然也清楚知晓温迪戈带来的巨大危害。
至少现在的拜伦认为自己心中所想的答案,并不算错误。
另一方面,从附加任务的角度来看。
拜伦和尼尔斯先生携手合作,在林中小屋确实搭建出了有效的防线,也顺利完成了一只温迪戈的猎杀工作。
按照二人此前商定好的接下来的计划,除非所有温迪戈联合起来一同突破防线,不然以当下的布置,二人应该是能够安稳完成存活任务的。
拜伦静下心梳理思绪,心中有了明确的想法。
下一次重新进入猎场,除了要按要求完成附加任务之外,更为重要的一件事,便是认真思考该如何回应尼尔斯先生提出的那个问题。
他心里也清楚,不排除下次进入猎场时,自身的身份或者身体状态会再次发生改变,甚至副本内的时间线也会出现跳跃的情况。
即便存在诸多未知的变数,拜伦还是希望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再重新踏入猎场之中。
尤其是自己现阶段最希望拿到的奖励已经顺利到手,这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静下心来筹备。
拜伦想到这里,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漆黑的《狩魔笔记》便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挪动手指做出翻动的动作,泛黄的书页缓缓展开。
属于本次副本的奖励,也顺着书页的缝隙慢慢抽离出来。
这一张能够用来刻印魔术的奇诺牌,整体模样和拜伦此前预想的样子有些区别。
整块长方形的卡片整体呈现出灰黑色调,它独有的特殊质地,也和之前莫里斯先生给予拜伦的那张奇诺牌十分相似。
拜伦顺势将自己妥善保管的那张【幽影环锁】奇诺牌取了出来,将两张卡牌摆放在一处,仔细进行对比观察。
相比于表面已经刻印好完整内容与文字的【幽影环锁】,这次新获得的奇诺牌整体质感要显得更为通透透明。
卡牌正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多余的纹路,背面也只有零星几个白点浅浅点缀其上,样式十分简洁。
拜伦慢慢回忆起之前在灵性水晶之上练习刻印时掌握的方式与技巧。
他缓缓将体内的灵性汇聚于指尖,伸出手轻轻触碰在这张半透明的奇诺牌表面。
灵性入体流转的感觉,就如同清水缓缓汇入溪流一般。
看上去不留半点痕迹,可在指尖与卡牌接触的那一瞬间,牌面之上依旧浮现出层层淡淡的灵性涟漪。
此刻拜伦还没有正式开始刻印的步骤。
可随着源源不断的灵性持续注入卡牌内部,这张全新的奇诺牌表面,已经开始浮现出一层又一层交错闪烁的灵性纹路,形态如同一张不断明暗变幻的蛛网。
眼下天色尚早,还有充足的时间,拜伦自然是打算趁着这段空档,率先尝试一番刻印。
当拜伦将灵性牢牢凝聚在指尖,在奇诺牌平整的牌面上做出绘画勾勒的动作时,奇妙的变化随之发生。
沉睡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也伴随着体内灵性的不断漫涌,开始在眼前呈现出接连不断的画面。
拜伦仿佛再次置身其中,清晰看到了那片无边无际的漆黑桦树林。
耳畔也同步传来了那些长着鹿角的恶魔们发出的声响。
温迪戈凄厉的哀嚎在耳边不断回荡,许久未曾响起的坎普斯的呜咽声,也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脑海中的画面伴随着各类声响持续不断地播放流转,奇诺牌表面渐渐浮现出线条,这些由灵性勾勒出的轨迹也变得越发清晰分明。
此刻的拜伦,就像是一位潜心创作的版画艺术家。
过往经历化作的记忆自行回溯,早已在卡牌材料之上留下了预先的轮廓轨迹,而拜伦需要完成的工作,便是以自身灵性当作刻刀,一点点细致地完成最终的刻印工序。
相较于原本计划中想要刻印的文字内容,率先完整出现在牌面之上的,是一幕幕具象化的画面轨迹。
莹亮的灵性流光游走在奇诺牌的表面,一笔一画勾勒出密不透风的树林模样,将这片阴森林地化作整幅图案的背景。
在整片画面的正中央位置,赫然浮现出一对庞大粗壮的鹿角轮廓。
温迪戈标志性的兽骨面具稳稳呈现在牌面中心,随着灵性在卡牌内部零星涌动,面具表面不断闪烁出层层晦暗污秽的色泽。
这便是属于拜伦的第一个刻印魔术,最初成型时的完整模样。
只是单单浮现出画面轮廓,并不代表刻印工序已经彻底完成。
拜伦继续催动体内灵性,反复尝试着进行刻印操作,过程中他渐渐发现,自己指尖留下的痕迹始终只是很浅淡的一抹虚影。
这些痕迹远远达不到预期效果,完全没有像之前那张【幽影环锁】奇诺牌上的画面一般,显得立体又清晰。
拜伦并没有忘记此前调动【血液】元素亲和时,身体所感受到的那股奇妙共鸣。
只是说实话,就算是对于寻常的诗匠而言,依靠血液搭配灵性一同进行刻印,这种方式也会显得格外怪异,并不符合常规做法。
转念一想,采用这种特殊方式进行尝试,也许能够稳步推进血液元素相关的炼金术构筑工作。
拜伦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指,咬开了食指的指尖。
猩红的血液在伤口处渗出。
在灵性的激活下,那抹血红显得格外鲜艳。
拜伦趁着指腹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立刻开始沿着牌面上的图案轨迹,开始描摹刻印。
在这个过程里,拜伦的脑海也没有闲下来,他一直在回想之前和温迪戈的战斗。
尤其是刚才没有超凡力量的情况下,与温迪戈的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