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狩魔笔记 第240节

  他指尖轻点桌面,一张奇诺牌轻轻颤动起来,泛着淡淡的微光:

  “你首先需要掌握刻印魔术的技巧,熟悉灵性的流动与掌控。在那之后,你需要收集特殊的材料,也就是那些能承载灵性、抵御黑暗侵蚀的材料,再加之特殊的超凡技艺,历经献祭与镌刻,才能创造出一张刻印了魔术的奇诺牌。

  奇诺牌虽然是我所创造的,但它所蕴含的力量和原理,可以追溯至更早的纪元,我只是将其传承了下来。

  某种意义上,我并非它真正的缔造者。

  刻印奇诺牌的过程当然很难,甚至可能付出惨痛的代价,但完成后的效果,也足以让你拥有对抗黑暗的底气。”

  顿了顿,莫里斯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遗憾,还有一丝隐秘的敬畏:

  “我还活着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存在某种更强大的刻印魔术。

  传说,它也是灵性之神留下的遗产宝藏。

  承载这种足以超越命运伟力的奇诺牌,我将它们命名为,‘永恒奇诺牌’。

  只可惜,我到死去,也只不过得到了一张永恒奇诺牌。

  某种意义上,我能以这种灵体的形式存在于乌有乡,不被虚无吞噬,也正是仰赖它的神奇力量。”

  永恒奇诺牌......

  拜伦记下了这个有些特别的名称。

  “永恒”这个词,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老拜伦留在地下室里,那一张被小心翼翼收入《狩魔笔记》的永恒书页。

  那张书页质地奇特,上面刻着纹路,也曾刻印过关于《黑羊的牧歌》的内容。

  难道说,永恒书页与永恒奇诺牌之间,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它们都是灵性之神的遗产?

  还是说......

  就在这时,莫里斯捻了捻手指,指尖微动,三张奇诺牌便从散落的纸牌中飞出,稳稳地落在桌布上,呈一字排开。

  他缓缓伸出手,依次翻开了这三张牌,像是在揭示某个关乎命运的秘密。

  第一张牌上,刻着【笔者】。

  第二张牌上,是【灵巫】。第三张牌上,则是【诗匠】。

  莫里斯的手指轻轻点在【笔者】之上,语气平淡地解释:

  “赋名魔术虽然强大,能赋予事物如名字一样的力量,诞生新的属性,但要对抗那些潜藏在世界阴影中的真正威胁,还远远不够。”

  接着,他的手指移到【诗匠】之上,指尖的灵性微微涌动,与牌面的光泽交相辉映:

  “刻印魔术,这才是真正能承载魔术的技艺,无论是新诞生的魔术,还是那些被遗忘的古老魔术,都能通过诗匠的技艺,被完美地镌刻传承。

  你需要成为强大的诗匠,拜伦,这才是你挣脱诅咒、对抗黑暗的唯一出路。

  我有预感,在遥远的未来,你还会遇到远比现在更危险、更绝望的处境。”

  拜伦的目光紧紧锁住【诗匠】牌,体内的灵性似乎与牌面产生了某种共鸣。

  可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中间的【灵巫】牌时,莫里斯却突然伸出手,将那张牌死死遮住。

  黑袍诗匠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带着一丝冰冷的警示:

  “拜伦,你要小心灵巫,小心咒言魔术。

  因为,这是魔女们最擅长的魔术。”

? 第179章 魔女的诞生,仪式落幕,阿丽安的羞涩,幽影环锁(四合一)

  拜伦心底的疑惑,如同乌有乡的迷雾,愈发浓重。

  他前倾身体,声音透着探究的凝重:

  “灵巫?魔女?咒言魔术,难道是魔女独有的力量?”

  莫里斯缓缓收回手掌,指尖捻起黑白交织的奇诺牌,在指间慢悠悠地翻转:

  “并非独有,但它确实起源于那些魔女。

  事实上,所谓的‘灵巫’,指代的就是魔女。

  第三纪元诸神之战的时代,魔女便是咒言魔术的执掌者,且都是女性超凡者。

  她们的话语能引动灵性的洪流,一句咒语便可让城邦覆灭,一声赞美也能让瘟疫退散。”

  纸牌翻转的速度慢了几分,牌面上蜿蜒的纹路在迷雾中忽明忽暗。

  “诸神争夺权柄的混沌之战里,魔女们选错了阵营,站在了注定覆灭的一方。

  否则,如今主宰这片大地的,或许不是人类,而是那些能以言语为武器的魔女。

  迈入第四纪后,魔女的力量急剧衰退,昔日能与诸神分庭抗礼的她们,沦为了帝国战争的工具。

  世人既忌惮她们的咒言,怕被其诅咒反噬,又贪婪地渴望将这份力量据为己有,肆意摧残,任意驱使。”

  莫里斯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夹杂着惋惜与讽刺。

  “魔女之所以生来就被视为灾厄的象征,某种意义上,正是源于这份无尽的摧残与驱逐。

  那些深埋心底的怨恨、不甘与仇视,最终凝聚成了她们独有的力量。

  她们的咒骂、哭诉、甚至祈祷,都能跨越语言的牢狱,触动灵性本源,变作能撕裂灵魂的咒言魔术。”

  莫里斯嗤笑一声,指尖的纸牌又开始快速翻飞:

  “遗留的魔女后裔,大多是第四纪的残魂与遗脉,早已褪去了昔日的锋芒,渐渐隐匿于世界的阴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话音顿了顿,对面的诗匠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过往:

  “说起来,我当年还曾与魔女一起生活过。不得不说,她们确实擅长用舌头发挥超凡的力量......”

  拜伦看着对面黑袍笼罩的阴影,看着莫里斯下意识地挠了挠兜帽,卷起一小阵黑雾,觉得这神秘莫测的黑袍诗匠,有种莫名的喜感。

  拜伦按着桌布上的银色纹路,思索着莫里斯的话语,再次开口:

  “莫里斯先生,既然魔女的力量早已陨落,后裔寥寥无几,那如今第五纪元,还可能诞生新的魔女吗?”

  莫里斯停下了翻转纸牌的动作,语气意味深长:

  “超凡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拜伦。

  一切看似既定的结局,都可能藏着意外的变数。”

  “可是......”拜伦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苦棘魔女早已陨落,魔女的血脉理应彻底断代。

  据我所知,魔女的力量是依靠血脉传承的,既然血脉已断,又怎么可能有新的魔女诞生?”

  这句话既像是质问,又像是真切地在询问方法。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年轻人。”

  莫里斯沙哑的笑声里,藏着几分玩味。

  “你忘了吗,理论上我也早已化为一抔黄土,可你不还是在这乌有乡的梦境里,见到了我这个幽灵吗?”

  莫里斯指尖抬起,一缕黑雾在指尖萦绕,逐渐形成了一位模糊的、长发女性的轮廓。

  “苦棘魔女虽然陨落了,但她的追随者从未停下脚步,你应该听说过降灵会吧?”

  “你是说那个由女性组成、一心渴望孕育新魔女的秘密结社?”

  “正是。”莫里斯轻轻点头,指尖的黑雾缓缓消散,“有传言说,降灵会之中,藏着一位存活至今的魔女。

  她跨越了纪元的间隙,依旧在暗中谋划,渴望重返舞台。

  教会里的大多数人,都坚信苦棘魔女的陨落,便是魔女血脉的终结,不会有新的魔女诞生,所以对于降灵会这种暂时没有造成大规模祸乱的组织,始终没有出手彻底清除。”

  莫里斯的语气重新变得郑重,带着一丝深刻的警示:

  “你要记住,书本上的知识、文献里的记载,未必都是真理。很多时候,只有你亲自去探寻验证,才能知晓什么是真实。”

  拜伦点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约翰曾经告诫他的那句话,“永远不要过分相信任何文献资料”。

  拜伦回味出了莫里斯刚才那些话语里,潜藏着的一个信息,向前倾了倾身体:

  “等等,莫里斯先生。您之前说您是英年早逝,按常理,您作为公司的创始人,应该是生活在第五纪的人,可您又说您曾与第四纪的魔女约会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究竟活了多少年?”

  莫里斯笑了起来,笑声在迷雾中回荡,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秘:

  “我确实是英年早逝,这点没有说错。

  对于一位高环的诗匠而言,我的死亡提早到来了。

  岁月本就没有明确的界限,它和笼罩在兰顿的浓雾一样,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更何况,我曾与灵性之神达成交易,期间沉睡了漫长的时光,跨越了纪元的更迭,早已不受时间的束缚。”

  莫里斯同样前倾身体,兜帽下的无形目光紧紧锁住拜伦,语气带着启迪的意味,像是在揭示一个关乎超凡本质的秘密:

  “拜伦,你要明白,时间是一个极其有趣的概念,尤其是对于强大的超凡者而言。

  它就像是一个密封的黑色盒子,如果你只凭着盒子的外形轮廓,去揣测盒子里的景象,那你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它,更谈不上超越它。”

  “超越时间......您指的是时间旅行?还是回溯?难道这也是高环超凡者能够掌控的力量?”

  莫里斯摇了摇头,指尖再次捻起一张奇诺牌,牌面的纹路在幽微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我只是想告诉你,时间的真正含义,或许与你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认知,略有不同。”

  拜伦听着莫里斯的话语,心底的朦胧被一点点拨开。

  这场启蒙仪式,是真正意义上、颠覆认知的灵魂启蒙。

  只是与莫里斯随意闲谈几句,这位黑袍诗匠轻描淡写吐出的每段话,都重重砸在拜伦的认知上,冲击着他多年来构建的世界观。

  那些关于纪元、魔女、时间的秘辛,混杂着灵性的余温,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杂乱无章,却又遵循着某种隐秘的秩序。

  拜伦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太阳穴直跳,一阵难以言喻的头疼袭来。

  这些超凡世界的知识,如同早已注定的养分,入耳后便会顺着血脉流淌,与他体内的灵性紧紧交融。

  仅仅是凝神思索片刻,眼前便会浮现出模糊却壮观的灵视景象。

  扭曲的灵性洪流,跨越纪元的尘埃,还有魔女们低语的虚影,搅得他心神不宁。

  拜伦深吸一口气,望着对面始终笼罩在兜帽阴影里的莫里斯:

  “莫里斯先生,我很好奇,您当初为何会选择奇诺牌作为魔术的载体?

  既然奇诺牌代表着超凡的力量,您又为何要创建那家玩具公司?”

  莫里斯指尖的奇诺牌,停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就像我之前问过你的那样,拜伦。

  你不妨试想,如果此刻你走在兰顿市的街头,随便拉住一个路人,问他奇诺牌是什么,他会如何回答?”

  没有等拜伦回应,莫里斯便自顾自继续说道:

  “他们会说,这是风靡街巷的玩具,是酒馆里赌徒们又爱又恨的花牌。

  他们会为赢了一局奇诺牌而狂热欣喜,也会为输光筹码而懊恼不已,却从来不会有人将这些黑白纸牌,与超凡的力量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我的构想,拜伦。”

首节 上一节 240/398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