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虽然有点恶心，但却相当重要——
虽然波尔多说的比较平淡，可是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教皇在发动一场针对异端的战争。
这可是成建制的士兵，教皇看起来势力很大。
其次，波尔多把士兵称作“教皇的士兵”而不是“教会的士兵”，并且把这些士兵描述为“信仰未必坚定”。
再综合一下修女说过的话：“教会也是分教派的”...
也许教会内部也没那么统一？
他拿着一根铁棍在挑动尸体，刚走两步就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上帝...保佑...”
是从洞穴里传来的。
第95章 失败的异端讨伐
“这家伙还活着...”
一路踩碎洞穴里的虫子，洛安和波尔多两人小心翼翼地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这是个还活着的教皇国士兵，眼神空洞，神情恍惚。
“恶魔...上帝保佑我...恶魔...”
洛安看向波尔多：“他疯了。”
“不仅疯了，而且被腐化了。”
幸存的士兵身上有着几个血洞。
洛安刚刚还好奇被【血噬虫】咬到会怎么样，这里就有个现成的例子。
看到【血噬虫】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玩意儿像现代打隧道的盾构机，咬进身体之后还真就和盾构机一样会不停往里面钻。
难以想象这种感觉，特别是波尔多说有些异端会和这种虫子“共生”...
更难想象了。
波尔多举起剑：“士兵，你隶属哪一支队伍？执行什么任务？”
“上帝保佑我...恶魔...”
士兵依然重复着同样的词语。
“士兵，最后一次询问，这是你最后一次为信仰效力的机会。”
“上帝保佑我...恶魔...”
蒸汽大剑在空气中晃动，洛安察觉到这把剑正在喷吐热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波尔多在犹豫和迟疑。
只是给一个痛快或者净化，又何必浪费大剑中储存的【红水银】？
更像是对自己能一击解脱对方感到不自信。
一个猜测在洛安心中产生：或许这孩子还没真的杀过人。
在他眼里，不是异端的人类，比如这些士兵，才是真正活生生的“人类”吧。
“...愿上帝保佑你——”
就在波尔多即将挥剑砍下的那一刻，士兵抬起头来，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让他的剑迟滞了一瞬间。
但下一秒，眼球忽然爆裂，【血噬虫】的口器钻出，朝着他嘶吼。
砰！
蒸汽大剑由上而下地处决了这个士兵。
洞穴里陷入寂静，地面上的血噬虫也逐渐全面停止了活动——
看起来失去母虫之后，这些次级虫子也不会存活太久。
又或者这些次级虫子本就不能活多久，只是母虫在一直繁育它们？
“你没事吧？”
洛安一边用手里的登山杖挑动士兵的尸体，一边询问着波尔多的情况。
后者摇了摇头：“没问题，我只是不适应处决人类。”
这小子也太实诚了，什么都往外说。
洛安心里叹了口气——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倒觉得波尔多也不像个坏人，只是他内心的信仰注定走不进自己心里。
这感觉真...奇怪。
登山杖挑到了一本书，这本书被士兵抓在手里，藏在衣服的下摆里，从一旁掉落的铅笔来看，他当时还在记录什么东西。
波尔多见状补充道：“这是个侦察兵。”
洛安没有回应，确定书里不会有【血噬虫】埋伏他之后打开了书。
“1786年2月1日，暴风雪正在消退，是时候开始继续我们的任务了。”
“上面传来命令，主教在一片区域发现了忠诚的信徒，为了确保这些信徒的纯洁，保护他们的思想，我们需要扫荡其附近可能存在的异端。”
“该死...这里真的存在很多异端，依靠天然存在的温泉洞穴，他们就像蟑螂一样杀不尽。”
“我们观察到这些异端会使用混合兽的骨头作为武器，这些武器相当棘手，但我们有更好的武器：步枪。”
“第一次扫荡结束了，我们乘着夜幕，割断岗哨的喉咙，在洞口排成线列，净化了这群异端。”
“第二次扫荡出了点意外，异端使用混合兽的骨头作为武器和护甲，武器会释放出可怕的邪术攻击我们的精神，骨头护甲则难以洞穿。”
“还好刚刚从那个殖民地中收到了新的【战斗圣膏】，被称为【断钢】的圣膏，只是几下子就洞穿了敌人的护甲。”
“有几个兄弟战死了，但他们死的其所，新发现的殖民地确实有很高的产出，这会为我们的家园提供更多【圣髓】，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死得其所。”
“第三次扫荡，战斗牧师告诉我们这群异端不简单，可能会使用更可怕的邪术，我们最好做好准备。”
“不过没关系，所有异端都会被净化。”
洛安读到这里顿了顿，看了波尔多一眼，后者没有反应，只是聚精会神地听着。
后面的字体就有些歪扭，看起来像是在战斗中写下来的。
“现在正在战斗，战斗牧师死了...”
“异端召唤了恶魔，他们相互啃食，他们召唤了恶魔，他们在亵渎【圣髓】...”
“那是一头【钉魔】。”
“牧师受伤了，他说不能让这头恶魔朝着殖民地靠近，他要将这头恶魔引走。”
“该死，我感觉不到我的下半身了，希望有人能来到这里，必须警告殖民地...”
“不对，有【血噬虫】失控了，该死，那东西在啃噬尸体...”
“完了，完了完了，我被虫子包围了...”
到这里就结束了。
洛安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安。
“...【巢魔】似乎是后来才出现的，还有一头被称作【钉魔】的恶魔。”
波尔多眼神凝重：“【钉魔】和【巢魔】不同，后者需要时间和尸体进行积累，前者自身战斗能力相当强大...我早该想到的，特别是看到那把骨斧之后。”
“二者有什么联系吗？”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沟通。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混合兽、受诅咒者的尸体如果不经过处理，会包含回响，这些回响会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
洛安点头：“你还说过一些回响会增强你的武技。”
“那是一种试炼，而异端没有修女的帮助，他们只是迷恋这种力量——
他们会使用未经处理的混合兽骨头直接钉在自己的身上，怪物的回响会增强他们的嗜血欲望。”
直接把骨头钉在身体上？
这也太...变态了。
“【钉魔】要么是失控的异端，要么是异端主动召唤的——主动使用骨钉击穿天灵盖，恶魔就会降临。”
“主动使用？”
“仪式的一部分——也有记载用这种方法献祭其他人作为恶魔载体，不过大多都会失败。
我们得主动出击，恶魔有感知圣髓的能力，迟早会找到泽尔海姆。”
洛安大为震撼。
哪怕是自刎也是用锋利的武器在脖子上拖拽出伤口...
【钉魔】的召唤方式竟然是用骨钉主动击穿自己的天灵盖？！
洛安点头：“...那就准备主动出击——不过要准备充分，我想这头恶魔应该不会走太远。”
波尔多本想建议洛安现在就出动，可是他想了想觉得洛安说的有道理。
对付这种怪物，他必须全副武装了。
“准备回城！”
其余三人在搜索小屋，听见这话就走了出来。
不过让洛安有些意外的是，皮埃尔似乎有话要说。
“这些虫子的尸体不用我们搬回去了吧？”
波尔多摇头：“恶魔的尸体很难利用，也没办法和混合兽一样让其他人来处理，倒不如一把火烧掉。”
“那这些士兵呢？”皮埃尔看着这些士兵，“可以把他们埋了吗？”
“这个...我建议也是烧掉。”
波尔多说完之后，皮埃尔不讲话了，只是眼里有些哀伤。
洛安见状说道：“那分两批烧掉。”
第96章 【福音】
在雪原上焚烧尸体有些麻烦。
众人拆掉了岩石小屋的木板，又拿出了一些备用的煤炭作为燃料，大致将恶魔和士兵们的尸体给烧成了炭，随后用石堆粗略的埋了起来。
这花了一点时间，但做完之后，他们确实感觉到了一丝内心的宁静。
回城的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皮埃尔却意外的开启了谈话——
“我以前其实不是猎人。”
大伙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但也只是一点点...
不为什么，因为这家伙展现出的“猎人知识”太过粗浅，是完完全全的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