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故事是真的，这里面有个疑点：教会似乎很抗拒其他人私自使用任何和圣髓相关的东西。
第二...
林德虫腹部有个深深的伤口。
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我们先看看洞穴里有什么吧。”
洛安说完有些担心波尔多反对自己，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立刻低下头表示顺从。
“我会为您开路。”
第76章 孵化巢
“【战斗圣膏】是教会在与腐化之物战斗时发现的物质。
【祝成机匣】会将纯粹的生命力浓缩成【生命滴露】，无法碾碎的恶意则转化为【战斗圣膏】——
只有神赐的武器才能承载这种恶意，否则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象征生的【生命滴露】，象征死的【战斗圣膏】。”
“是的，正是如此。”
洛安总结了波尔多的那套说辞，倒是也不难理解。
不过【战斗圣膏】在洛安眼里有别的信息。
【未知物品已记录，数据库修复中...】
【战斗圣膏】
【数据库记录：千百年来，教会使用这种材料强化武器与“腐化”做斗争。】
【不过有限的资料显示，这项技术可能并非由教会发掘，“腐化”最开始的名称是“髓化”，教会在有意替换掉这种说法，但至今仍未做到。】
【在我看来，这些圣膏与炼金术士使用过的“万溶剂”和“腐蚀盐”并无本质区别，所谓只有神赐武器才能承受的说法更是愚昧可笑。】
【艾尔帕诺皇室炼金工坊已经炼成了能够承受圣膏力量的材料，也许有朝一日我们能将其应用到蒸汽机械上。】
【记录者：数据残缺】
【数据已记录：战斗圣膏·锋锐之霜】
【核性识别失败（视觉）】
【效相：失温Ⅴ；极寒Ⅳ】
【嗅闻关联已记录。】
虽然不知道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要怎么把信息封进大脑里，这数据库恐怕是洛安的爷爷留下的。
看起来教会并不是唯一学会使用圣髓的组织，只是么这种物质的存在在大霜冻前依然处于保密阶段。
结合之前了解到的信息：艾尔帕诺王国生产出了山铜，洛安可以想象到一个对圣髓开始逐渐认知的时代，也许可以将其称之为“圣髓大发现时代”。
可惜，大霜冻砸碎了这个时代。
思索同时，疼痛已经降低到了可以忍受的范围，洛安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站起身来打算继续向内探索。
嗅闻着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洛安皱着眉头说到：
“我们得进去看看，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
欧文站在一旁，叉着腰咂舌：“我觉得不用进去我们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也得亲眼看见。”洛安稍微走了两步，手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有些呲牙咧嘴，“嘶...万一清理清理还能用呢？”
“好冷的笑话。”
两人相顾无言，默契地笑了笑。
“呃...”角落里皮埃尔睁开眼睛，“我...我死了？这里...我到地狱了啊...原来是这样...”
欧文握着拳用大拇指指向这家伙，对洛安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我要用靴子狠狠踢这家伙的屁股”。
随后走过去一脚踢在皮埃尔的屁股上。
“靠！欧文！你也死了！”
“死个屁，你能睁开你的小眼睛看看周围吗？”
皮埃尔摸摸屁股盘着腿坐了起来，看见被蒸汽大剑冲烂的林德虫，愣在了原地。
洛安用手握了握【克莱文大人的配枪】。
“不过我们现在确实要探索地狱了——凡妮莎，你留在外面，把绳索扯下来，我们抓着绳索往里走，别迷路了。”
这洞窟看着可不简单。
......
洞窟内的结构和洛安想的差不多，原本是错综复杂的，不过被林德虫给扩大了。
通道两侧还有建筑的废墟，整体结构和排布竟然意外的整齐，像是一排平房。
这些房屋依托于天然的或者是人力开凿出的岩洞建造，洛安可以想象出建造的流程——
以洞窟内的天然洞穴作为房间，依托包裹房间的岩石和岩壁，用水泥糊住缝隙，再用废铁或者木头作为门板，大小不一但足够遮风避雨，而且很有家的感觉。
洛安用小刀扣了一些水泥下来，忍着血腥味仔细嗅闻这东西的味道：
没有圣髓关联物的味道，看起来这就是一种类似于天然水泥的普通建材。
欧文感叹道：“这里可真暖和...”
“确实暖和。”
抛开这股血腥味，这地方确实暖和。
与其说里面的是温泉，洛安甚至愿意相信这里可能有一个地热喷口。
温馨的穴居人小屋变成了废墟，地面上到处都是暗黑色的血迹，发热灯的光芒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有些微弱。
欧文打量着地上的血迹，手都有些抖：“这畜生吃的真干净...”
这里曾经生活着很多人，但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
“不一定是吃的。”
波尔多话音刚落，发热灯的光芒就照到了挡在前方的东西。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张脸：或者说一张还有着眼眶和嘴巴特征的脸。
这张脸只剩下粉红色和暗红色的血肉以及皮肤，附着在一团跳动的血肉上。
人类的臂骨、头骨、腿骨等等骨骼在这个跳动的血肉上突起，被不属于人类的血肉覆盖，不停往里收缩...
四周的鲜血干干净净，某种细碎恍如血管的结构从其中延伸，沿着地面向四周有血迹的地方蔓延。
洛安摒住了呼吸。
这股浓烈的恶臭已经足以让他呕吐出来，让他大脑发晕。
“林德虫的孵化巢...这就是混合兽饲养幼崽的方式，用血肉残渣堆积在幼崽或者卵外，它们天性对血肉的渴望会从中孕育出邪恶之物。
我们通常会把这种邪恶的仪式称之为【受肉】——现在你们理解为什么我要立刻宰杀霜鸦狼的幼崽了吗？
混合兽的每一次邪恶增殖都需要大量的食物，而人类往往腐化最好的肥料...
它会有特殊的方法感知热量，放任它繁殖，迟早有一天会找到泽尔海姆——
那一天估计不远了，但我们抢先一步。”
洛安听完后用手压着众人往后退：“动手。”
嘶——
蒸汽大剑喷涌蒸汽的声音从身前，波尔多双手握持大剑，狠狠刺入这东西里。
随着蒸汽喷涌，孵化巢完全爆裂开来，鲜血碎肉四溅。
那种有某种东西在呼吸的感觉也彻底消失了。
“妈的...”欧文已经几乎要吐出来，“这里真的是地狱——大霜冻中之后我已经开始以为地狱就是白茫茫的冰原。
但现在...我感觉我就像个刚走出村里的孩子，教会一直都知道这些东西？一直都在和这些东西作战？”
波尔多点点头，剑身自动喷吐着蒸汽和水雾将污秽洗去。
“这也是...我甘愿为神奉献的原因，如果没有信仰，我们该如何和这些腐化作战？”
洛安捂着鼻子，眼神集中在爆开的孵化巢里。
这东西里面有一个形状酷似斧子的异物。
“我们会知道的...里面有东西。”
第77章 “异端”的痕迹
洛安不会忘记这个细节：林德虫身上有一道相当夸张的粗犷伤口。
蒸汽大剑剑身长度大概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波尔多用一记横斩在林德虫身上留下了一刀长度差不多的伤痕。
以洛安的眼光来看，这记伤口完全是【战斗圣膏·锋锐之霜】的功劳，波尔多甚至都没有用出像样的剑招，只是挡在他们身前，对林德虫挥出一刀，伤口深度估计在70cm左右。
但林德虫身上本身就有一道略长于这道伤口的伤痕，深度显然也要夸张得多，因为当那玩意儿动起来的时候，洛安甚至能看见伤口内部的血肉和脓血往外挤。
是什么东西造成了这道伤口？其他的教会圣骑士？
看着孵化巢内的东西，洛安感觉答案揭晓了：
这是一把战斧。
因为味道太过杂乱，洛安没法从味道上判断它是否是圣髓关联物，但从外观上看，斧子的材料应该是一种骨头。
这斧头有着接近70厘米长的斧柄，斧刃像是一条弯曲的大骨给磨出来的，直线长度差不多有40cm。
洛安很难将这些骨头的形状和人类身上的骨头对应起来：
硬要说的话斧柄倒是有大腿骨和小腿骨可以对应，不过这些骨头都没这么...粗壮。
毫无疑问，这不是人类的骨头。
洛安看向波尔多，想听听他怎么判断。
“异端。”波尔多流露出憎恶之色，“这是异端的武器。”
听到这话，洛安没有贸然去摸这玩意儿，而是问道：“这看起来不是人类的骨头，也许是混合兽的骨头？
有人把混合兽的尸体做成武器了？”
“也许是——他们甚至会吃掉混合兽的尸体。”
波尔多说完看了一眼周围四散的肉块，皮埃尔忽然忍不住了，走到一旁干呕起来。
洛安的眉头也是一直皱在一起。
这些混合兽似乎会依赖人类的尸体成长...
抛开“诅咒”之类的说法，理性上讲混合兽吃人可能是自然循环中的一种情况；
但感性上讲，人会不自觉地将吃混合兽和吃人联系在一起，因为混合兽不仅吃人，还会用人的尸体孕育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