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洛安并没有感觉到冷，相反，还有些温暖。
抓在手里，枪身迸发的火星更加频繁了。
这股热度让他不自觉地看向棺材。
【饱含善意的回响：欧文的回响】
【这个回响的主人似乎对你饱含善意，解析出一项馈赠。】
【耐寒性Ⅰ：你将变得更为耐寒。】
【强韧Ⅰ：你的骨骼和肌肉变得更为坚实。】
【金属亲和Ⅰ：你将对金属更为亲和。】
【圣髓耐性Ⅱ：圣髓最大储量提升至800。】
【我们会建一座人人都能吃饱穿暖的城市。】
“那就叫余烬吧。”
【数据库录入：余烬双发铳】
【回响契合，相性解析中】
【弹丸填充：可以通过消耗圣髓储量来生成弹丸。】
【帮我一把：这把武器不会反噬你。】
【燃钢：不可思议的弹丸，同时具备高温和坚固特性，穿透性强。】
【每次射击耗费圣髓储量：10】
这把武器本身就像还在燃烧的柴火一样，这个名字再适合不过了。
“教会也有这样的武器：传说圣徒死后会化作这样的武装，他们将其称作【圣遗物】。”
“圣遗物...”洛安脑海中浮现出往日，笑了笑将余烬收回了背包里，“如果老大知道他是教会口中的【圣徒】，一定会笑得满地打滚。”
洛安将其放回了背包里。
加雷斯见状说道：“你应该给它定制一个独特的武器带，便于你速射的那一种——
其实我也很喜欢使用短管燧发手枪，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一种射击技术。”
“有时间的话再说吧，现在先谈谈这些东西，我想知道在寒霜堡，教会都是怎么处理这些东西的。”
这个车厢里摆放有暂时不会应用到生产中的圣髓材料。
加雷斯似乎已经预料到洛安想知道什么，也将目光放在了货架上，靠近打量起这些东西。
“你们这里有的东西超乎我的想象...这些皮革是来自什么怪物？”
“霜鸦狼，我们干掉的第一种怪物。”
“嗯...这种怪物的皮革很耐寒，防护性能也不错，牙齿和爪子可以用来制作冷兵器，骨头也是上好的箭杆材料，不过教会已经将它们的尸体给碾碎了？”
洛安点头。
“...意料之中，这是什么？还有鳞片？”
加雷斯的目光放在了三个半人高的圆柱铁桶上，这些铁桶的上方还放有鳞片状的材料。
实际上旁边的贴箱子里还有一些削好的骨头。
“桶里面是林德虫的血，你不是见过我们的金属回收站和锻炉了吗？剩下的是鳞片和骨头，我们用这些东西制作大型弩箭。
还有龙血喷射器...就是用这些东西干掉了死孽之塔，拿到了圣浆和...这些木头，说实话我感觉这更像金属。”
“林德虫？地龙？！等一下...所以你们干掉了死孽之塔的消息是真的？”
加雷斯无比惊愕，洛安反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你不相信？”
“我...”加雷斯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我一直觉得你们连生存都很困难，说是城市更像一个村镇。
你说的两种怪物都是教会需要严肃对待的腐化，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们只是瞎编的。”加雷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我以为你们抢了教会的支援，但却告诉市民这是你们自己挣来的。
你知道这种事情其实...挺常见的。”
这说法倒是让洛安愣住了。
因为在他看来这完全不是什么值得撒谎的事情。
很快加雷斯补充道：“这片雪原上有很多凶残的恶徒，也有很多虚伪之人，前者的残暴不加掩饰，后者的行事实际上没有区别，却举着很多光伟正的旗帜。
教会正在组建十字军，以军功为尺度，衡量人在神面前的价值。
他们许诺：只要得到一定的功勋，他们的家人就可以进入圣城生活，他们就是神圣的人。
有些家伙会杀死难民冒充异端，来获得晋升所需要的军功。
泽尔海姆，这座城市确实是我见过最正直的城市，可是我认为狩猎这些腐化已经超过你们的能力范围了。”
这番说辞倒是再次引发了洛安的思考。
抛开教会秩序统治期间，泽尔海姆确实正常得不像一个在末日挣扎求生的城市。
这里没有国王和神灵，却秩序井然；没有黄金白银，但城市会尽可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这里依然维持着基本的道德：孩子会得到一定程度的优待，因公受伤的人会得到照料而不是独自等死，弱势群体也不会沦为玩物...
这里连妓女都没有，从这个角度讲，这座城市的道德水平没准还要超过大霜冻之前的大部分城市。
加雷斯感叹道：“如果撒一个谎，就能让城市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抢来的东西，还能让市民不认为自己是强盗，为什么不这么做？
我先前是这么想的。
而且【圣浆】是一种祝成仪式的产物，你们上哪找祝成修女给你们进行仪式？
而教会通常会对地龙...也就是林德虫进行同样的祝成，根本不会留下这么多血液、鳞片和骨头，这可以浓缩成很多【滴露】。
这里的储备不像是能同时出现在一起的东西。”
洛安闻言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神父确实是一个非典型的神职人员，这也造就了这个非典型的“叛乱城市”。
“这很复杂，我们和教会敌对，也确实杀死了之前驻扎在这里的神职人员...
不过我们之间没有...明显的私人恩怨，不说这个了，教会怎么使用【圣浆】？”
洛安将【圣浆】进行处理后得到【灰胶】和【灰油】，都用在了生产上。
不过教会大概不会这么做。
“他们用这些东西缝制衣物：你可能注意到他们不需要我们一样的防寒服，这就是因为圣浆在抵御严寒。
并且这东西可以制作祝成修女穿戴的衣物，隔绝感官和污染。
也可以用于缓和和稳定祝成仪式，总之，这是一种教会日常工作中必备的材料。”
“也是我们必备的材料——你知道【祝成仪式】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不清楚。”加雷斯摇头，“用于祝成的机匣被严加看管，普通人是接触不到的，就算是工程师也一样。
教会只会对皈依后的蒸汽工匠开放他们的知识。”
洛安转身扭动机关，另一面墙上的门锁发出铿锵之声。
“但我能接触到。”
喀喀喀喀喀喀咔——
随着推拉门打开，加雷斯张大了嘴。
一个完好的祝成机匣就放在这里。
洛安用手抚摸着机匣光滑而厚重的表面，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法辨认的吟唱声。
“...其实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东西也能算是【圣遗物】的一种，这整个车厢里的东西都是。”
第6章 边界
“真是...复杂。”
加雷斯完全无法理解这番话。
但他却百分百相信洛安没有撒谎。
实际上就连洛安自己都觉得这些事情有些匪夷所思：“这回你相信了？”
加雷斯点点头，端详着祝成机匣：“不管出什么事情，在任何时候，都应该有钢齿修士看管这东西，如果有哪怕一丁点可能性让机匣流失，他们都会牺牲自己，让机匣损坏。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支开所有修士的？”
“不是我们支开修士。”洛安摇摇头，“是...神父这么做的，他把所有修士都带在身旁。”
“神父？这就解释的通了，但这也更不可思议了！”
“总之我打算在有机会的时候自己使用这台机匣，你知道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加雷斯果断点头：“我确实知道一些预处理流程，实际上我做过这项工作，他们会将怪物的尸体分批碾碎，随后才放入机匣里。
其中威力最大的那些部位会制造出【战斗圣膏】，比如霜鸦狼的牙齿、利爪和骨骼，它的血液、肉体、羽毛则会成为【滴露】...
教会或许有更详细的指南，我相信我们能掌握这种规律。”
说着他本能地将目光放在了欧文地棺材上。
洛安见状摇头：“我不打算把老大碾碎，实际上我认为应该控制实验对象，我想让死者体面一些，最起码和怪物的下场分开来。
我想单独研究他身上发生金属化的部分，也许我们能用炼金术制造出同样的金属。”
加雷斯听完后欲言又止，想了一会儿，他点头：“您说的对，是我在外太久了，如果牺牲者和野兽在死后是同样的下场，那又有什么文明可言？”
洛安瞥了一眼加雷斯：“你可能没听明白，我不是说完全不研究。”
“我听明白了，首领，具体怎么做，由您做主，如果您需要了解教会之外的奇术，我倒是还知道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截肢。”加雷斯毫不犹豫地说道，“将死者身上最强大的肢体截下来，将其接在自己的身体上，以此获得强大的力量，以此对抗寒冷。”
洛安皱眉：“这又是什么教派？”
加雷斯耸肩。
“这就不好说源自哪里了：北地有一个叫做西佩教的萨满教派也会这么做，他们会将战死的强者身上最强壮的肢体切割，移植到其他强者的身上。
而教会自己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据说那是一个腿部发生病变的病人，当地的教堂执事为了救他，选择直接将他的黑色腿给砍了下来，用一条刚去世者的腿缝合了上去。
在以前，这个案例还被他们当作一种奇迹宣扬。
但现在，最擅长这种技术的，是‘科学教派’——您知道机械哲人维克多·弗兰克吗？一个在化工领域有卓越成就的机械哲人。”
洛安当然不知道，他只能摇头。
好在在这个世界，出生低微的人不知道这些大科学家的名字似乎很正常。
加雷斯继续说道：“他是个疯子，在大霜冻之前，他就多次发文辱骂教会愚昧，认为生命并不是上帝创造出来的。
如果条件满足，人类也可以自己创造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