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135节

  “什么规律?”

  “你自己抓石子的习惯性偏好,石子落下来位置的大致分布,还有你解读时倾向的方向。”

  老比格把布口袋推过来。

  “你记的次数越多,对自己了解越清楚,读石准确性就越高。”

  “和读蜡一样。”

第126章 消失的她?(月票加更6)

  李察把布口袋系好,收进书包侧袋。

  书包里还有课本和笔记本,再加上这些,背起来沉甸甸的。

  老比格开始泡茶:“今天时间还早,再泡一壶。”

  李察眼睛一亮,每次老比格泡茶就是自己打探情报的好机会。

  今天老比格泡的茶不太一样,红茶里加了几片晒干的鼠尾草。

  鼠尾草的味道盖过红茶本身的涩。

  第二壶泡上之后,他把壶搁在桌子正中央,自己往后挪了挪椅子,整个人陷在椅背里喘气。

  李察等他喝了半杯茶才开口。

  “老比格,上次你说的那个几十年一遇的天才……”

  他随意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老比格喝茶的动作停了。

  和平时那种被噎住的滑稽停顿不一样。

  平时他被噎住的时候眼睛瞪圆,肚子上下抖动,整个人都成了一出滑稽戏。

  这次不同。

  他的杯子悬在半空,没有放下也没有送到嘴边。

  老比格整张脸皱在一起。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上周你提了一句。”李察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后面就没了下文,我这几天偶尔会想起来。”

  “不该问的话当我没问。”

  老比格把锡杯放回桌面。

  “也不是不能问。”他终于开口:“我之前没和你说全。”

  “嗯。”

  老比格的目光从李察脸上挪开,看着杯中红茶的茶面。

  “那个人……没死。”

  李察有点意外。

  他第一次听老比格提到“后来”就停下来的时候,脑子里默认画面是某种英年早逝。

  那个版本,符合他读过的所有故事里“过早展露天赋者”的命运。

  蜡烛烧得太亮,远处的眼睛过早盯上来,一团火苗在狂风里熄灭了。

  这是故事里的标准结局。

  老比格摆了摆手。

  “她算是叛离出了师门,和老师的关系闹得很僵。”

  李察注意到对方用的是女性人称代词。

  “为什么?”

  老比格摇头。

  “老师从来不提具体细节。”

  “我问过,师姐也问过,她不答。”

  “我们只能拼凑。”

  他把锡杯在桌面上转了半圈。

  “能拼出来的就一点,她不愿意停在玛丽夫人愿意停下的位置。”

  “老师当时只在饭桌上说过一句。”

  老比格的声音又低了些:

  “'她想做的事,我做不到,也不允许她在我的师门里做。'”

  “再后来就没下文了。”

  “老师从来没派人去找,师姐有一次问要不要去找一找,老师只摆了摆手。”

  老比格说完这一段,把已经凉掉的茶一饮而尽。

  李察没继续追问。

  “老比格。”他换了个话题:“鼠尾草这种泡法,是你自己琢磨的,还是师门里的传法?”

  “老师传的。”

  老比格的肩膀松下来一些,明显感激李察没有刨根问底。

  “她说鼠尾草能压住红茶里的涩味,让训练后的脑子更容易回到平地上。”

  “训练后,大脑会处于高敏感状态?”

  “嗯。”老比格点头:

  “你刚才连续练习这么久,神经现在还在'伸出去'的状态里,鼠尾草的味道会把它叫回来。”

  “而且验尸官天天闻死人味,鼻子早被腌了。”

  老比格圆脸上的褶皱重新展开:“能让我闻着舒服的东西不多了。”

  “鼠尾草是其中一种?”

  “鼠尾草是其中一种,烤栗子是另一种。”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下次来要是经过格拉夫顿街,给我带一包。”

  “可以。”

  “我要两便士那种一大包的。”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咱俩什么关系。”老比格摆了摆手:“你和我还讲究这个?”

  李察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比格送他到分驻办大门口,外面已经开始飘雪。

  “天气越来越凉了,回家路上小心。”

  “嗯。”

  “下周需要保持练习。”

  老比格在门口跺了跺脚,把鞋底的雪抖掉:

  “读石法你已经摸到门了,现在需要稳固下来。”

  “好。”

  李察转身往街角走。

  走出大约二十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分驻办门口那盏煤气灯下,老比格还站在那里。

  他没进门,也没看李察,目光不知道落在哪个方向。

  李察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

  公交车上的人不多。

  李察找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

  布里斯顿的傍晚已经全黑,街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外面退过去。

  他把外套领子竖起来。

  车厢里的暖气只有靠近驾驶座的位置算得上有温度,靠后座位基本和街上一样冷。

  他回忆着刚才获取到的信息。

  玛丽夫人的徒弟里,有过一个灵感几十年一遇的天才。

  二十件物品一次全部正确区分,附加相对强弱排序。

  这种水平的灵感,在李察读过的全部资料里都找不到对应描述。

  老比格说“几十年一遇”,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她叛离了师门,但玛丽夫人没有派人去追。

  “她想做的事,我做不到,也不允许她在我的师门里做。”

  “做不到”三个字暴露了能力差距。

  玛丽夫人的位阶是大精通,她都做不到的事……

  公交车在十字路口刹车,等行人过马路。

  李察身体随着惯性往前倾,他的目光也从窗外挪到自己膝盖上。

  “做不到,也不允许她做”,那为什么不允许?

  如果只是自己做不到,那放手就是。

  “不允许她在我的师门里做”,说明学生想做的事会牵连师门。

  如果是单纯的位阶突破尝试,无论成败都是个人的事,师门不会因此被牵连。

  会牵连师门的,是另一类更加危险的事。

  公交车重新启动。

  李察的指尖在膝盖上停了下来。

  赫卡忒的人物画像,正好填上了老比格描述里那个空白的位置。

  失踪的天才,玛丽夫人都直言对方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

首节 上一节 135/1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