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一名守卫打着哈欠手上的木棍搂在怀里,前几天城堡遭贼了,所以现在他们必须晚上认真巡逻。
前几天还有个倒霉蛋,晚上巡逻的时候靠在城墙打瞌睡,被男爵发现后抽了二十鞭,晚上还得扛着家伙巡逻。
身上的伤口又让他穿不了太多衣服保暖,现在还发烧在床上躺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今晚。
嗖!
“什么人!”
听到动静,守卫赶忙将木棍改搂为握,向着身后转去。
一切如常,什么也没有。
“没人?”
他挠了挠头,今晚的头盔不知道是谁用过的,感觉对方头一定不干净,他一戴上就痒。
左右扫视一圈,守卫觉得一定是自己今天没睡够导致的。
晚饭在太阳即将下山时吃完,月亮还没升起他就入睡。
结果现在月亮正圆着呢,就被人一脚从床上踹下。
希望他能熬到下弦月。
“哈~”
守卫打着哈欠,又搂着木棍睡眼朦胧巡逻去了。
丝毫没有留意到他旁边蹲在火盆底下,身形被阴影占去一半的人影。
依靠刚提升的隐匿,还有新天赋灵巧动作,马文很成功来到了城堡入口。
巧合的是,这次的守卫,依旧是鲁本,不过马文没打算去以身试险,一个招数再用一次就不一定好使了。
不过,不靠嘴炮他又不是没别的招。
马文看了眼,发现鲁本站得笔直,身后的火把也将他附近一带照得发亮,想直接这么走过去。
要么对方小龙虾,要么他是透明人间,否则怎么都不可能。
不过马文也有自己的小巧思。
砰!
一声轻响,一粒石子被从鲁本脚边经过,将他的目光吸引过去。
而马文则是站起身,伸手施展魔法。
目盲术!
不是小龙虾,那就自己创造小龙虾。
突然的失明让鲁本双手在左右乱摸,脚步踉跄,在找到墙后紧紧靠上去不敢动弹。
这里可是五米高的城墙,一个不小心摔下去那不死也残。
这种整个世界突然黑下来的感觉,让他完全慌了神。
自己是怎么了?
一时间脑子里蹦出来很多想法。
黑魔法,邪恶的诅咒,疾病,或者他曾经有某个祖先曾经出过这种症状,他也一样?
虽然医学系统尚未成熟,但人们总能在生活中总结出有用的知识。
最终,鲁本将原因定格在神罚上。
一定是神的惩罚!
可他没做什么违背教义的事啊,为什么神会惩罚到他身上?
冰冷的风从他的领口灌入身体,让他热忱的心温度逐渐降低。
中间他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又仿佛是错觉,没了视力身体的其他感官被放大了数倍。
周围的声音都被他砰砰直跳的心脏脉动盖过去,现在的鲁本只希望,这种惩罚不是永久的。
或许是真的听到他的祈祷,眼前的黑暗逐渐褪去,那种无助的感官也一同从他心中消退。
鲁本看了看明亮的火把,又看着之前被自己万恶的桌椅,一种重生的喜悦从心底迸发出来。
他想大声呐喊,却又怕被鞭笞,如果上次不是他为男爵一家服务了三代人,挨鞭子的就是他。
过了好一阵,才从激动的心情中脱离,只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背后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而此时的马文,早就从四层往下溜去。
不过很快一道锁就拦在他面前,这么短的时间,这位男爵竟然就让人加了一扇木门,还加了锁。
不过,这难不倒他。
一声微不可闻的声响过后,马文便推开了楼梯口的木门。
‘一定是上次太匆忙忘了给他上锁导致的。’
他决定这次弄完帮他锁一下,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还没靠近就听到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如果他是给,可惜他不是,所以马文只想干呕。
原身就是太好奇以为是贼,拿着棍子准备去捉贼才导致的。
一个月几百块都没,他都不知道那么玩命干嘛,但凡学习城墙上巡逻的守卫,不就没事了。
男爵的宝库加了一把更精致的挂锁,可惜在马文面前依旧没什么用。
一级的巧手,等于一位学习了十年的盗贼学徒,而他的敏捷比别人低,按道理应该更笨拙。
可游荡者的天赋又很好的弥补了这点,让马文的双手非但不笨拙,反而比常人灵活一点。
啪嗒!
声音有点大,不过那边亲热的动静很好的将声音掩盖过去。
马文推开宝库大门,入眼依旧是那尊蝎子标本。
绕过去后。
“嗯?”
他愕然发现桌子上那被他摸走的箱子,竟然又“长”出来了!
马文从怀里摸了下,将装有玺戒的箱子摸出来,发现真就一模一样。
‘怪了,这么邪门?’
他本能感觉不对劲,连忙上去将两个箱子掉包后准备开溜。
里面是装有男爵联系杀手处理自己父亲的密信,笔记印章都是神甫提比列伪造的。
放在这里,然后等到时候开庭把话题往这引,等法庭的人直接搜就行。
这可不是现代,判案得各种部门的手续作为补充。
虽然马文不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不过巡回法庭都有了,国王手令应该也有。
在中世纪,王室巡回法庭代表的就是国王的公正性,是王者的脸面,他们手上一般会握有一张国王手令。
只要持有手令,任何郡县,贵族都不许阻止他们探案。
完事后,马文正准备开溜,就看见一位黑衣人站在宝库门口,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容。
第65章 交手
男人穿着一身紧身衣,双手握着一对短剑,看向马文的双眼里满是见猎心喜。
以及那种看见猎物在自己陷阱里挣扎,最终慢慢死去的病态笑容。
‘麻烦了……’
能当贵族的果然不会是草包,他没想到这就被人蹲住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呼叫增援,但马文现在更关心怎么离开这里。
他目光在四周探寻,试图找到一个可以离开的点。
宝库只有一个门,窗户是那种长条的“口”字形窗,而且是凹进去的,越往外就越小,与其说是窗户,不如说是空气流通口和采光点。
也就是说,马文想出去只有一条路能走,杀出去。
而且必须要快,否则惊动城堡等待他的就是围剿。
“你就是那群盗贼的首领吧?没想到竟然真敢把手伸到主人的口袋里。”
马文没有回答他,而是默默将腰后别着的匕首抽出。
他没有亮袖剑,这种武器就是藏着,等别人出其不意才好使。
“哦?居然还有胆量拔出武器,看来你也不像男爵说的那么无能嘛。”
对方也是同样的摆出进攻姿态,两人不再废话,而是同时冲出。
对方一看就是职业杀手,马文不敢有丝毫分心。
用科尔的话“刺客和刺客的对决,在你提前发现对方那一刻就结束了,如果不行那就让自己处于进攻状态,而不是对方进攻你防守。”
所以马文仗着自己有对护臂,起手就是匕首戳心窝。
毒牙袖剑,可不仅仅只是袖剑功能,这对护臂的材质,可是能够硬抗一把双手斧不变形的。
更别说马文为了安全起见,还在下面垫了一层布,感谢这个世界的温度偏冷,要是在赤道那种暴晒天气,他手已经起疹子了。
就像所有骑士老爷都敌不过高温,圣殿骑士被萨拉丁沙漠遛狗。
高温是所有铁皮罐头的严父。
起初,马文还小心翼翼用自己的护臂去抵挡对方的攻击,但越打他就越奇怪。
最终,在对方一个失误中,马文成功越过他的武器,一脚蹬在男人心口,顺势跟上袖剑直接插入喉咙后,这个疑惑就更深了。
是不是……有点菜了?
和科尔比,和马文觉醒杀戮之心的那几年比,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弱得有点过分了。
虽然他知道有自己的新天赋原因在内。
【偷袭】这个天赋,说是对方露出破绽,但更像是马文会在那个瞬间捕捉到这个致命弱点。
就像现在一样,他一脚踹在男人根本无法防备的位置,并且顺利地将武器送入他的喉咙,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咳……”
被马文按住的男人咳出一口血,抬头看了他一眼后,便气绝身亡。
“你还在那愣着?快过来!”
这时他听到旁边有人喊他,转头发现竟然是那位男爵夫人。
他低声问道:“这个怎么处理?”
“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