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瑟薇娅说：“借你的特效一用。”
“老规矩，能量分我一半。”
“成交。”
伊凡德深吸一口气，然后......
消失在了原地。
......
面包房里。
克劳德的声音在空旷的下水道里回荡，但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不敢出来吗？”副官在一旁帮腔，“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就在这时。
他们面前，那个堆放面包的架子，突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个身影，从光芒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还是那身黑色的燕尾服，还是那半张银色的面具。
伊凡德。
他凭空出现，仿佛从另一个维度，穿越而来。
“找我有什么事吗？审判庭的......克劳德大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克劳德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出场方式......
是空间魔法？还是某种更高阶的幻术？
他看不透。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比他想象的要神秘得多，也危险得多。
“阁下，就是悦己教派的大主教？”克劳德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开口问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
“我想和阁下做一笔交易。”克劳德说。
“交易？”伊凡德笑了，“我没听错吧？几分钟前，你不是还要把我格杀勿论吗？”
克劳德的脸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微笑。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哦？”
“外面的那些雾气，是魔女瑟薇娅的手笔吧？”克劳德说，“她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你们这些信徒也逃不过。我们现在联手，先冲出去，怎么样？”
“然后呢？”伊凡德问，“冲出去之后，再来抓我？”
“不。”克劳德摇头，“我可以保证，只要阁下愿意合作，审判庭可以既往不咎。甚至......”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我们可以成为盟友。你们的安神面包，我们可以高价收购。你们教派的发展，我们也可以在暗中提供支持。”
“听起来不错。”伊凡德点头，“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
克劳德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我们都是一类人。”
“一类人？”
“对。”克劳德看着伊凡德的眼睛，“我们都不甘于现状，我们都有自己的野心。教会的腐朽，王室的无能，你我都看在眼里。这个世界，需要一场变革。而我们，就是推动变革的人。”
伊凡德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样？大主教阁下？”克劳德伸出手，“合作愉快？”
伊凡德看着那只伸出的手，笑了。
“合作，可以。”
他说。
“但不是和你。”
克劳德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伊凡德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
“你还不配。”
话音未落。
他打了个响指。
“啪。”
下一秒，那些刚刚吃下面包，恢复了体力和精神的圣光骑士们，突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他们一个个丢掉武器，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打滚。
他们的身体，像被火烧一样，变得通红。
他们的七窍，开始流出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血液。
“这......这是怎么回事？！”副官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同伴。
“你......你在面包里下毒了？！”
“不，不是毒。”
伊凡德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微笑。
“我只是在里面，加了点......佐料。”
“什么佐料？”
“一点点......”
伊凡德看着克劳德，一字一句地说：
“......噩梦。”
克劳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疯了？！”
“疯了？”伊凡德笑了，“我清醒得很。”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仁慈的对待你们。我只是想骗他们......吃下去。”
“因为，只有吃下去了，我种下的梦境锚点，才能在他们体内生根发芽。”
“现在......”
伊凡德张开双臂，像一个指挥家，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是时候，欣赏真正的噩梦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那些倒在地上的骑士们，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变形。
他们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仿佛要破体而出。
他们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被强行扭曲、重塑。
几秒钟后。
他们不再是人类的形态。
而是变成了一只只奇形怪状的、由血肉和噩梦构成的......怪物。
有的长出了锋利的爪子，有的长出了扭曲的触手，有的则整个头都变成了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房间里仅剩的两个正常人。
克劳德，和他的副官。
“不......不......”
副官看着那些曾经的同伴变成的怪物，吓得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里传来一股骚味。
克劳德也握紧了剑，手心全是汗。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他们谈和。
他是在......玩弄他们。
他让他们看到希望，然后再亲手将希望捏碎，让他们坠入更深的绝望。
“现在，克劳德大人。”
伊凡德的身影，在光芒中慢慢变淡，消失。
“请好好享受，我为您准备的......饕餮盛宴吧。”
只留下那两百多只饥饿的怪物，和两个瑟瑟发抖的猎物。
以及，在下水道里回荡的、绝望的惨叫声。
第164章
下水道里，回荡着绝望的惨叫。
但那声音，并不属于克劳德。
而是属于......
审判庭的副官。
他被一只怪物压在身下。那只怪物，上半身还勉强维持着人类的形态，但下半身已经变成了一堆滑腻、蠕动的触手。
触手像毒蛇一样，紧紧地缠绕着副官的四肢，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地上。
怪物张开嘴，那张嘴已经裂到了耳根，里面没有牙齿，只有一圈圈如同鲨鱼般细密的、不断旋转的利刃。
“不......不......救我......克劳德大人......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