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从无耻之徒开始的硅谷大亨 第83节

  “我在波士顿动力的时候,给那帮蠢货高管提交过类似的系统。他们说这太激进,不符合公司的‘安全展示形象’,所以我自己动手改了代码,顺便踹碎了那个白痴主管的车玻璃。”

  他直视着杨坚的眼睛,那种技术狂徒的桀骜不驯显露无疑。

  “我受够了为了换一个伺服电机都要写三十页PPT去申请预算的该死体制。你要的不是一个能在办公室里写管理报告的CTO,你要的是一个能让这台机器活过来的家伙。把技术部的绝对控制权给我,把采购预算的签字权给我。我保证,半年之内,这台废铁能去废墟里给你把硬币翻出来。至于待遇……”

  阿瑟盯着杨坚:“我不要什么狗屁期权对赌协议,只要我把平台第一代衍生机型做出来,我要实打实的原始股份。”

  杨坚看着白板上那张精妙绝伦、一针见血的架构草图,再看看眼前这个毫无规矩、但却懂技术、有野心、满手油污的技术疯子。

  他想要的就是这种人。

  “绝对的控制权。不用打卡,不用写报告,只要不把工厂炸了,技术部你就是上帝。”

  杨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CTO聘用合同和股份协议,直接推到了阿瑟·万斯面前。

  “做出实物,股份立刻兑现。欢迎加入安杜瑞尔工业,总工程师先生。”

  阿瑟·万斯看了杨坚一眼,咧开嘴笑了。他没有再废话,干脆利落地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那狂草般的名字。

  随着这一笔落下,安杜瑞尔工业最核心的大脑,终于彻底就位。

  就像是一台庞大机器体内缺失的那颗最核心的伺服齿轮,终于精准地契合进时代的底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钢铁摩擦与转动声,这座位于芝加哥的科技堡垒,终于真正运转了起来。

第99章 像素鸟的内部试玩belike:集体坐牢

  通用汽修厂那股常年挥之不去的机油味和重工业特有的铁锈气息,随着车门关上,被彻底隔绝在车窗之外。

  杨坚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芝加哥南区那些斑驳的砖墙在视野中迅速后退,脑海里还在盘算着安杜瑞尔工业接下来的研发预算。

  阿瑟·万斯那个技术疯子一旦放开手脚,烧钱的速度绝对会让人心惊肉跳,但这笔钱非花不可。

  实体硬件的制造与底层控制系统是安杜瑞尔未来的护城河,但这道护城河的挖掘周期注定漫长。

  现阶段,真正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现金流、支撑起整个商业帝国早期扩张的引擎,依然是那些躺在服务器里就能撬动全球千万用户的数字产品。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最终停在了办公楼前。

  推开魔笛手公司玻璃大门的那一瞬间,空气里的味道从刺鼻的柴油变成了浓郁的现磨阿拉比卡咖啡豆的香气。

  伴随着中央空调微弱的嗡嗡声,敲击机械键盘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如同某种富有节奏的现代工业交响乐。

  这里的氛围与安杜瑞尔那座犹如堡垒般的兵工厂截然不同,充满了硅谷式的自由散漫和一种由智商堆砌起来的活力。

  杨坚脱下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大步向办公区深处走去。

  今天是魔笛手公司内部一个相当关键的节点。

  继《2048》这款数字解谜游戏在全球市场站稳脚跟并持续贡献惊人利润之后,公司的第二款核心产品——《Flappy Bird》(像素鸟)的测试演示版(Demo),在今天正式展示。

  这间原本显得有些空旷的办公室,如今已经坐下了九名员工。

  “老板,您回来了。”

  阿曼达抱着一叠报表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迪尼什他们已经在二号会议室准备好了,测试机也已经连上了投影仪。不过,他俩又开始拌嘴了。”

  杨坚挑了挑眉毛,推开了二号会议室的玻璃门。

  迪尼什穿着一件略显褪色的格子衬衫,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握着一台连接着数据线的测试手机。

  他昂着下巴,眼神里透着一种“我写出了绝世神作”的骄傲,但眼角却不自觉地抽动着,显然是在压抑着某种怒火。

  在他对面的转椅上,吉尔福伊尔像一滩软泥一样瘫坐着。

  这位留着大胡子的系统架构师手里端着一个印着倒十字架的马克杯,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屏幕上的代码日志。

  佐伊则坐在一旁,拿着触控笔在平板上无聊地画着圈,假装没听见这两个男人之间的争吵。

  “我再说一次,迪尼什。”

  吉尔福伊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声音毫无起伏,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你的垃圾回收机制(Garbage Collection)写得比现实世界里的垃圾车还要迟缓。如果不是我重写了底层资源调配的逻辑,把你的那些冗余函数全部切掉,你这只像素鸟飞不过三个水管,手机的内存就会因为过载而原地爆炸。”

  “闭嘴,吉尔福伊尔!那是物理引擎的正常开销!”

  迪尼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手机,“重力加速度、跳跃初速度的判定、还有碰撞体积的实时反馈!这些都需要计算周期!你不能指望一辆法拉利跑出自行车的油耗!”

  “但你交给我的是一辆漏油的拖拉机。”

  吉尔福伊尔面无表情地反击,“我只是顺手帮你把漏油的孔堵上了,免得你的愚蠢弄脏了我的服务器集群。”

  “咳。”

  杨坚清了清嗓子,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了下来。

  听到动静,争吵声戛然而止。会议室里的九名员工立刻挺直了腰板,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杨坚身上。

  “看来我们的飞鸟已经准备好冲出鸟笼了。”

  杨坚把西装搭在椅背上,指了指投影幕布,“开始吧,让我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成果。”

  迪尼什立刻收敛了怒气,换上了一副职业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开始演示。

  随着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个粗糙的、由大颗粒像素块拼凑而成的游戏画面。

  背景是明艳的蓝天白云,下半部分是不断倒退的马赛克草地。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只长着厚厚香肠嘴、眼睛一大一小、看起来呆头呆脑的黄色小鸟。

  “美术方面,佐伊完全领会了您的意图。”

  迪尼什指着那只鸟介绍道,“去掉了所有多余的阴影和渐变,只保留最基础的色块。这种设计不仅极大地降低了渲染压力,而且……”

  “而且看起来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佐伊在一旁补充道,“我故意让它的眼睛不聚焦,嘴巴张开,给人一种‘这家伙根本没有脑子’的错觉。当玩家控制这么一个蠢东西还死掉的时候,心理上的挫败感会成倍增加。”

  杨坚看着屏幕上那只欠揍的小鸟,满意地点了点头。佐伊的审美直觉总是这么精准。

  “接下来是核心玩法。”

  迪尼什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开始在屏幕上富有节奏地点击。

  伴随着清脆的“扑棱”声效,那只黄色小鸟在重力的拉扯和手指点击的向上推力之间,开始在空中上下起伏。

  屏幕上,一对对绿色的水管如同障碍物一般缓缓移动过来。水管分为上下两截,中间留出了一段空隙供小鸟穿过。

  迪尼什的手法相当熟练。小鸟在他的控制下,平稳地穿过一个又一个水管缝隙。屏幕上方的数字也随着穿过水管的数量开始跳动:10、20、30……

  “物理碰撞的包围盒我们做得很严谨,精确到每一个像素边缘。”

  迪尼什一边操作一边解说,“只要小鸟的任何一个边缘触碰到水管或者地面,就会立刻触发死亡判定,直接坠地。”

  不到两分钟,迪尼什已经拿到了80分。

  他故意松开手指,小鸟一头撞在了水管上,伴随着一声滑稽的坠落音效,屏幕中央弹出了“Game Over”以及一块铜牌的结算界面。

  演示完毕,迪尼什将测试机递到了杨坚面前,眼神里充满期待。

  其他员工也都屏住了呼吸。在他们看来,这款游戏的操作手感已经调优到了相当流畅的地步,美术风格虽然怪异但也别具一格,作为一款休闲小游戏,绝对是及格线以上的作品。

  杨坚接过手机,没有立刻发表评论,而是自己点开了重新开始。

  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水管一根根滑过,10分、30分、50分。他玩得很轻松,甚至还有闲暇去观察水管生成的规律。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杨坚手指敲击屏幕的“哒哒”声。

  当分数跳到65分的时候,杨坚主动停止了点击。小鸟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游戏结束。

  他放下手机,抬起头,目光扫过长桌两旁的九名员工。

  “迪尼什,物理碰撞的判定非常精准,整体项目的框架也搭得很扎实。作为项目负责人,你带了个好头,干得非常不错。”

  杨坚先是看向迪尼什给出了首肯,随后目光转向另外两人,“当然,在这基础之上代码还能跑得这么顺畅,几乎感觉不到掉帧,吉尔福伊尔的底层优化功不可没。至于佐伊,你的美术也完全达到了我要的那个恶心人的标准。”

  杨坚先是给出了肯定,但紧接着,他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作为一款产品,它还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或者说,它的核心灵魂还没有体现。”

  迪尼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搞错了?哪里不对劲?物理引擎有bug吗?”

  “引擎没问题,问题出在数值策划和关卡生成逻辑上。”

  杨坚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水管之间的高度差,太平缓了。上下两根水管的间隙留得太宽容了。”

  他调出刚才的录屏回放,指着画面上的水管段落。

  “你们看,第一对水管的开口在屏幕正中央,第二对的开口偏上了一点,第三对又偏下了一点。这种高度差的起伏像是在散步,玩家只需要保持一个匀速的点击频率,就能轻松混过几十关。这有什么挑战性?”

  迪尼什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出声反驳:“老板,可这是一款面向大众的休闲游戏啊。现在的难度曲线我认为非常合理。玩家刚上手玩个两三把,稍微找找手感就能拿到50分甚至100分,这会给他们带来强烈的成就感。”

  “如果我们把水管的高度差拉得太大,比如上一根水管的开口在最顶端,下一根直接掉到最底端,玩家根本反应不过来。如果新手连十个水管都过不去,他们马上就会因为挫败感把游戏卸载掉的!”

  其他几个程序员也纷纷点头附和,在传统的游戏设计理念里,循序渐进的难度和及时正向的反馈,是留住玩家的不二法则。

  没有哪个设计师会一上来就刻意刁难玩家。

  听着迪尼什的反驳,杨坚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一条陡峭的曲线。

  “迪尼什,你刚才提到了‘成就感’。你说得对,传统游戏是在贩卖成就感。但《Flappy Bird》不同。”

  杨坚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加重了声音:“这款游戏不贩卖成就感。它贩卖的是‘挫败感’,以及由挫败感衍生出来的‘不甘心’和‘愤怒’。”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反直觉的理论搞懵了。

  “我要达到的效果是,一个从来没玩过的新手,下载完游戏的前十分钟里,连得10分都是一种奢望。他们会在第1根水管撞死,在第3根水管撞死。”

  “他们会觉得这游戏的手感简直像一坨屎一样难以控制。我要让他们拿到100分的成本,不是随便点两下,而是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以上的肌肉记忆练习和精神折磨。”

  杨坚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人性的智慧。

  “当一个人在其他游戏里当惯了拯救世界的英雄,突然在这款游戏里连一只看起来连脑子都没有的像素鸟都控制不好时,他的第一反应不会是卸载,而是愤怒。他会觉得:‘我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玩不好?’”

  杨坚用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点了几下:“这就是胜负欲。这只长着香肠嘴的蠢鸟,会成为挑起他们胜负欲的最好武器。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拿到20分的时候,他们截图发到社交网络上的炫耀感,会比通关一款3A大作还要强烈。”

  迪尼什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但脑子里顺着杨坚的逻辑一推演,却发现竟然出奇的合理。

  “当然,我们不能一味地去折磨玩家,那叫反人类,那确实会导致卸载。”

  杨坚的话锋再次一转,抛出了最核心的设计细节。

  “在你们修改算法、拉大整体水管高度差的基础上,我要求你们加入一个‘伪随机机制’。在连续几个落差极大的变态水管之后,程序必须有概率生成一两对高度差几乎为零、或者连续平缓起伏的‘福利水管’。”

  “为什么?”佐伊有些不解地问道。

  “为了给他们一种虚假的自信。”杨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当玩家被变态的地形折磨得想要砸碎手机屏幕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一段顺畅的路。这时候即使他失误死掉了,他也不会去怪游戏太难,他只会怪自己刚才手抖了。”

  “那个‘福利水管’会向他的大脑发送一个信号:‘这游戏其实不难,这次只是运气不好,再来一次我绝对能破纪录。’”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利用这种错觉,把他们死死地锁在‘再来一局’的死循环里。”

  杨坚将马克笔扔回笔筒,拍了拍手。

  “道理我已经讲明白了。但是,纸上谈兵没有意义。”

  他看向在座的九个人:“现在,打开你们电脑上的后台编辑器,把重力参数调高15%,把水管的上下间隙缩窄20%,把高度差的随机阈值拉大一倍。”

  对于这群顶级极客来说,改几个变量并重载代码简直像喝水一样简单。

  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随着迪尼什敲下最后次回车键,极速编译完成的局域网下载链接已经发送到了会议室每个人的工作手机上。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杨坚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看了看手表,“会议室落锁。所有人,包括你,吉尔福伊尔,全部给我试玩这个新版本。三十分钟内,谁也不许放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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