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很清楚莫妮卡说得一点都没错。在科技商业圈，一个极具魅力的创始人IP往往能给公司省下上千万的公关费。
前世的微软靠着比尔盖茨那个天才极客的光环横扫全球，聚美的陈欧凭借一句“我为自己代言”让无数年轻人疯狂买单，还有小米的雷军更是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科技圈的顶流网红。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创始人的脸面本身就是公司最值钱的活招牌。
不过把个人IP和公司深度绑定也是一把极其危险的双刃剑。
杨坚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深邃。一旦在聚光灯下站久了，创始人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外界拿着放大镜去过度解读。稍微有点行差踏错，或者在社交媒体上随口说错一句话，迎来的可能就是恐怖的舆论反噬甚至股价暴跌。前世东哥因为管不住下半身，大洋彼岸两分钟的冲动直接蒸发掉公司数百亿市值的惨痛教训，他可是记忆犹新。
既要利用自身形象去疯狂收割流量，又必须时刻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克制，绝不让个人情绪凌驾于公司利益之上。这才是打造高段位商业人设的真正难点。
他转过头，看着落地玻璃窗上倒映出来的那张棱角分明、极其英俊的面孔，忍不住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步棋迟早要走，那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混，建模好的人，终究还是要走上靠脸吃这碗饭的道路啊。
第127章 直播采访与各方反应
位于芝加哥市中心卢普区的全美商业新闻网（CBN）芝加哥分部演播大楼内，冷气开得有些足。
这里是这座风之城最核心的金融与传媒地带，大楼底部的瓦克大道紧邻着波光粼粼的芝加哥河，四周全是被誉为建筑奇迹的摩天大楼群。
每天都有无数穿着光鲜亮丽的精英在这片玻璃与钢铁构筑的森林中匆匆穿梭。而今天，魔笛手这家新晋科技黑马的专访，也将从这栋大楼顶层的全景演播室，通过卫星信号直接同步到全美观众的屏幕上。
杨坚站在独立的化妆间里，听着走廊外工作人员来回奔波的脚步声，微微深吸了一口气。
两世为人，这却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进全美播放的新闻直播间接受个人专访。
尽管他已经在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将要面对的提问，但当真正站在这个即将向千万观众展现自己的节点时，他那颗平时沉稳的心脏，依然不可避免地加快了节奏。
他略微有些焦急地在化妆镜前踱了两步，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啪嗒，啪嗒”
伴随着高跟鞋清脆的声响，一位留着漂亮金发的知性女主持人走了进来。
一套剪裁贴身的深蓝色包臀裙，将她纤细的腰肢与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随着她轻盈自信的步伐，成熟女人特有的婀娜身姿在摇曳间展露无遗，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种带有侵略性的诱惑。
“杨先生，初次见面。我是莎拉。”女主持人扬起一个职业的笑容，大方地伸出右手。
杨坚停下脚步，伸手与对方交握：“你好，莎拉。”
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杨坚明显感觉到对方修长的食指在他的手心里调皮且隐蔽地轻轻挠了挠。他微微一愣，抬起头，正好对上莎拉那双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意味的碧蓝眼眸。
“怎么不坐下休息一会儿？”莎拉好奇地问。
杨坚无奈地笑了笑，将手收了回来：“实不相瞒，这是我第一次接受电视直播专访。我需要站着，让血液多往大脑里流一点，好好思考一下准备好的台本。”
听到这个回答，莎拉立刻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向前走近了半步，淡淡的黑兰花香水味萦绕在杨坚鼻尖。
“放轻松，杨。”莎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暧昧打趣，“我会让你的‘第一次’感觉非常舒服的。只要你跟着我的节奏走，我们绝对不会偏离台本。”
十五分钟后。
“欢迎回到演播室。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近期在硅谷掀起惊涛骇浪的魔笛手公司创始人，杨坚。”
随着摄像机上的红灯亮起，莎拉瞬间收起了化妆间里的那丝俏皮，展现出了顶级财经主持人的专业素养。她面对镜头完成开场白后，微笑着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杨坚。
“杨，外界对你和魔笛手有着太多的好奇。作为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年轻团队，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一头扎进移动端游戏这个领域？”
杨坚坐在高脚凳上，腰背挺直，面对镜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全然没有化妆间里的紧张感。
“因为我们看到了时代的碎片。”
杨坚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莎拉，现在的智能手机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通讯工具。你看看走在大街上的人，等公交车的时候，排队买咖啡的时候，甚至是在洗手间里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都盯着那块四英寸的屏幕。人类的时间正在被无情地切割成无数个碎片。而魔笛手要做的，就是用最简单直接的娱乐方式，去填满这些碎片。”
莎拉敏锐地接过了话头：“这正是我想问的第二个问题。《2048》还有那只让无数人抓狂的《Flappy Bird》，它们确实填满了时间，但同时也让很多人心态崩溃。推特上每天都有人在抱怨，说你的游戏简直就是一场精神折磨。你是怎么想到要开发这种极其……考验人耐心的游戏的？”
“这就涉及到一个很有趣的心理学现象了。”
杨坚露出阳光开朗大男孩的微笑，“其实在开发《Flappy Bird》的时候，我真正的初衷只是想测试一下，现代人对于挫折的承受底线究竟在哪里。
当然，这也顺便帮苹果公司带动了一波手机屏幕的维修销量。库克先生或许应该考虑给我颁发一个特别贡献奖。”
这个很有极客特色幽默感的回答，不仅让对面的莎拉忍俊不禁，连镜头外戴着耳机的摄像大哥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地铁跑酷》怎么说？”莎拉顺势抛出了今天最具重量级的问题，“比起前两款游戏，它的体量和商业模式完全上升到了另一个维度。你们是如何发掘这个市场的？”
提到核心业务，杨坚收起了玩笑的姿态，气场瞬间变得犹如一位嗅觉灵敏的捕食者。
“想要发掘一个新市场，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寻找成功前辈留下的盲区。”杨坚的声音沉稳而笃定，“我们都知道去年《神庙逃亡》火爆全球，也开创了3D跑酷的先河。但当所有同行都在跟风模仿的时候，我却发现整个跑酷市场在情绪供给上依然存在着很大的空白。”
“现在的同类游戏实在太压抑了，阴暗的古老遗迹加上身后恐怖的怪物，让玩家时刻处于一种心跳加速的高压状态。而我们《地铁跑酷》要填补的，恰恰就是多巴胺与松弛感的空白。”
他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里透出强大的自信。
“我们团队在开发初期，对游戏画面的色彩饱和度进行了成百上千次的微调，力求让玩家在高速移动中感受到纯粹的视觉愉悦，而不是为了逃命产生的压迫感。
同时我们在美术风格上极其大胆地融合了美式街头涂鸦文化以及轻度的卡通渲染。
这种高亮度的画风让我们的受众彻底跨越了年龄圈层，无论是八岁的小孩还是四十岁的白领，都能在明媚的阳光下，在躲避暴躁胖保安的追捕中找到那种毫无负担的快感。”
杨坚没有停顿，继续对着镜头分享。
“至于运营，那是两条腿走路的艺术。线上我们不仅利用社交媒体制造带有炫耀性质的病毒式传播，也采取了流媒体的传播力量。我们通过YouTube发布了大量极具创意的整活视频，还有高品质的纯游戏画面宣传片，以此来扩大我们的受众圈层。
线下我们则把精力聚焦在更具活力的年轻群体和核心地标。我们直接把推广活动办到了全美各大高校的校园里，办到了核心大城市的市中心广场上，去精准抢占那些真正有大把闲暇时间，并且具备强烈分享欲望的年轻市场。”
此时此刻，导播室内的气氛已经彻底沸腾了。
挺着大肚子的制作人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陡峭攀升的实时收视率曲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帝啊，这收视率比我们上个月采访财政部长的还要高出百分之二十！”制作人惊呼出声。
旁边负责监控网络舆情的助理指着电脑屏幕，语气兴奋地说：“推特上的相关标签已经彻底炸了。超过六成的实时推文和转发讨论都来自于女性用户。
她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流媒体战略或者线下推广，她们全都在疯狂截屏分享这个帅哥的特写画面。头儿，这家伙的脸比那些好莱坞男明星还要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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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笛手总部，几乎全体员工都聚在了公共休闲区。
墙上那块原本用来做代码复盘的巨大投屏里，正在播放着自家老板侃侃而谈的直播画面。
迪尼仕手里捏着一罐无糖可乐，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在高清镜头下依然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英俊面孔，整个人酸溜溜地叹了一大口气。
“这真是一个操蛋的看脸的世界。”
迪尼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们听听杨坚这满嘴的高级词汇！什么色彩饱和度，什么流媒体战略。明明后台那些该死的代码全是我们熬着夜一行一行敲出来的，发际线后退的也是我们。
为啥他坐在电视机前就像个准备走红毯的顶级男模，而我看着却像个刚通完马桶的水管工？我敢打赌，就算他现在对着镜头背诵圆周率，推特上那帮疯狂的粉丝也会觉得他是个性感的数学天才。”
坐在他旁边的吉尔弗约尔端着一杯黑咖啡，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这你就不懂了，迪尼仕。电视台做的是生意，不是慈善。
你应该庆幸他们没有邀请你上去。不然只要你的脸在屏幕上出现三秒钟，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就会瞬间清零，不仅导播会当场失业，连带着我们魔笛手的下载量和估值也会跟着一起雪崩。”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办公室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吉尔弗约尔说得对。”
一直盯着后台数据的运营总监卢克举起了手里的平板电脑，笑着补了一刀，“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老板才在电视上讲了短短十几分钟，我们后台各平台的下载量又迎来了一波诡异的小攀升。
事实证明全世界的审美都是出奇的一致。在这个看脸的时代，确实没有人能欣赏迪尼仕你那种独具抑郁风情的长相。”
迪尼仕被这两头堵得彻底破防，他气急败坏地将可乐空罐子扔进垃圾桶，大骂着：“你们这群没有同情心的混蛋！滚蛋吧，我现在要去写代码了！在这个公司里，只有我的代码永远不会嫌弃我的脸！”
看着迪尼仕愤愤离去的背影，休闲区里的笑声变得更加热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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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魔笛手总部的欢乐氛围，位于硅谷中心的互利集团总部，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巨大的CEO办公室内，加文贝尔森双手死死按在奢华的红木办公桌上，咬牙切齿地盯着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
屏幕里，杨坚正对着镜头游刃有余地解析着移动端游戏的未来趋势。
加文心中的怒火并不单纯来源于魔笛手的成功。互利家大业大，还不至于因为一款手机游戏的爆火就嫉妒得失去理智。
真正让他感到极度郁闷甚至隐隐有些破防的，是电视上那个年轻人呈现出来的完美状态。
杨坚那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以及那种属于年轻人才有的勃勃生机。
这是加文贝尔森即便拥有亿万身家，即便花天价找来无数个健康强壮的“血男孩”进行换血疗法，也永远无法挽救回来的青春。
“啪！”加文重重地拍了一把桌子，转头怒视着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神棍大师丹波。
“丹波！你不是跟我说，硅谷那些亚裔程序员全都是一些只知道盯着屏幕戴着厚底眼镜的书呆子吗？！”
加文指着电视屏幕，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你告诉我，电视上这个长得像好莱坞明星一样的混蛋是怎么回事？！
情报部门说他不仅亲手写出了魔笛手的底层架构，甚至连整个公司的开发规划都是他一手主导的。这种见鬼的代码能力和他那张脸完全不匹配！难道我平时花高价找来的那些年轻换血男孩，全都是一些劣质的假货吗？”
丹波双手合十，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面对加文这种毫无逻辑的迁怒，他只能拼命在脑海里搜刮着那些听起来高深莫测的东方哲学词汇。
什么“业力轮回”，什么“查克拉错位”，还有“宇宙能量守恒”以及“阴阳磁场坍缩”，他试图把这些玄乎其玄的词组临时排列组合成一段充满禅机的废话，好赶紧用来安抚这位暴君极其暴躁的情绪。
与此同时，在硅谷沙丘路的一座高端写字楼里。
拉维加资本的会议室内，皮特格雷戈里一边往嘴里塞着毫无味道的芝麻饼干，一边眯着眼睛看着电视屏幕。
“完美。”皮特嚼碎了饼干，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坐在他身旁的莫妮卡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见证了这个年轻的创始人在面对媒体时的从容不迫。他不仅严格执行了资本方要求的“适度吹嘘”策略，甚至还将这种吹嘘包装成了无懈可击的商业远见。
“莫妮卡。”皮特突然转过头，那双平时总是显得有些神经质的眼睛此刻却透着老辣的精光，“这小子的发挥实在太完美了。他的个人魅力和魔笛手的盈利能力叠加在一起，会产生恐怖的化学反应。接下来这几天，那些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的风投同行，一定会踏破魔笛手在芝加哥的门槛。”
“我明白，皮特。”莫妮卡立刻坐直了身体。
“不管用什么代价，动用我们在芝加哥所有的关系网。”皮特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全天候盯紧魔笛手那边的所有动静。只要杨坚在任何场合流露出需要资金扩张的意向，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把支票递到他的办公桌上。我们是第一个发现这块金子的人，绝对不能让其他投资机构抢走哪怕一丁点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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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旧金山湾区的另一端，还有高手。
美国艺电公司，也就是全球玩家熟知的EA总部内部，一间保密级别极高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宽大的会议桌旁，坐着几位西装革履的EA核心高管。他们面前的屏幕上，同样定格在杨坚接受专访的画面。
其实，外界很多人都以为传统游戏大厂体量庞大所以反应迟钝，这完全是一种错觉。
EA的高管们绝不是对市场变化一无所知的笨蛋，他们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移动端设备普及后潜藏的巨大营收潜力。
这片被手机和平板电脑统治的游戏领域，目前依然是一片没有被彻底开发的广阔蓝海。
为了提前抢占这片高地，EA在去年刚刚豪掷超过七亿美元的天价，强行收购了宝开游戏工作室。那家曾经开发出《植物大战僵尸》以及《宝石迷阵》等全球现象级休闲大作的传奇工作室，此刻正是EA手中的王牌。
为了打赢这场仗，EA已经向手游部门倾注了庞大的宣发资源和技术支持。
而现在，魔笛手连续三款游戏的横空出世，尤其是《地铁跑酷》展现出来的吸金黑洞般的盈利能力，彻底印证了EA高管们当初重金押注移动端的战略判断是无比正确的。
但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切实的威胁。
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他就是EA Mobile北美区高级副总裁，大卫史密斯。
如果杨坚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个男人正是今年三月份在苹果春季发布会现场，在贵宾休息室外试图用言语打压他，却最终碰了一鼻子灰的那个EA高管。
“大家都看到了。”大卫史密斯环视了一圈会议室，指着屏幕上的杨坚，声音低沉有力，“我们不能再把这个芝加哥的年轻团队当成靠运气吃饭的暴发户了。他们对移动端游戏市场的理解，对玩家心理的把控，已经走在了我们很多资深制作人的前面。”
大卫史密斯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