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话说是‘最烦那些哭哭啼啼的场面’。
所以,悠仁也从小被养成了这种比较……嗯,随性直接的性子。”
护士看着这对有些异常的母子,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告别了寿终正寝的爷爷,虎杖悠仁和妈妈一起回到了东京咒术科学技术大学。
“跳级的天才少年”——悠仁目前就属于这种情况。
若纯粹按照实战能力与咒力水准进行评判,大半年的系统学习加上本就非凡的肉体天赋,让悠仁已经具备了稳定达到特级术师评定标准的实力。
无论是力量、速度、耐力,还是咒力精度与战斗直觉,悠仁都和同龄人不在一个次元,甚至不逊色于某个资深的特级术师。
然而,年龄成为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限制因素。
十七岁也就算了,十五岁终究还是太小了。
考虑到他尚未成年,心智成熟度、社会经验与对复杂局势的判断力仍需时间沉淀,现行的安全条例明确规定:
悠仁不被允许独立接取或参与难度评定超过一级的祓除或调查委托。
这是出于保护年轻天才的考量,也是对新体系下学生安全责任的严格恪守。
因此,虎杖悠仁目前的学习生活日程仍是参与团队协作的风险地区巡查、在校内进行模拟实战训练以及学习诅咒学课程。
不过,平静的生活即将结束。
在接下来的两天周末时间,母子俩要做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让悠仁成为两面宿傩的“完美人柱力”!
第八十六章 一见自难忘(2/10)
2018年6月2日,星期六。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庵歌姬正坐在家里靠窗的位置批改着诅咒防御课的期末试卷。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悟”这个字赫然在目。
歌姬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面对什么重大考验般,按下了接听键。
“歌姬~”电话那头的声音拖得老长,甜腻得不像是某个身高一米九的五条家家主,倒像是某只大型猫科动物在撒娇,“明天有空吗?”
“没空。”歌姬想都没想就回答,握着红笔的右手下意识用力,笔尖在卷面上划出一个锐利的红叉。
“骗人。”五条悟仿佛能透过电波看到她此刻心虚的表情。
歌姬思量一圈,意识到问题所在,立刻反驳:“等等……这和我有没有空没关系吧?明天不是……
明天不是狄奥先生和九十九前辈出发去欧洲的日子吗?!
你不用去送行或者镇场子什么的?”
悟轻松地回答道:“啊,这个啊,我昨天问过了。
狄奥说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的,又不是不回来了,让我们想干嘛干嘛。
而且他给我和杰都放了权——所以我马上给自己批了假条~效率很高吧?”
“那杰怎么办?”歌姬不自觉地替那位相对靠谱的后辈操心起来。
“嗯哼~今天他放假,明天我放假,轮着来呗。现在他大概已经带着一家四口去野炊了。”悟理所当然地说。
紧接着,某个问题青年毫无愧疚之意,甚至带着一种“我真是太厉害了”的愉快感,径直宣布:
“总之,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接你。穿漂亮点,我们去约会!”
“等——”
歌姬甚至没来得及把一句完整的“你这自说自话的混蛋”骂出口,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干脆利落的“嘟嘟”忙音。
电话挂断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脸颊有些发烫。
这家伙……突然说什么约会啊……
他们在一起已经有大半年了。
被硝子怂恿着试试看,然后就一直半推半就地“试”到了现在。
直到现在,歌姬想起这件事,依然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这大半年来,现实其实并非总是充满浪漫。
五条悟的白天总是被咒术界繁杂的改革事务淹没,能真正腾出一整天时间、抛开所有工作,和她像普通情侣那样正经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部分时间,都是各自上班、下班。
若不是他们总会尽量在一起吃中饭和晚饭,也时常会到对方家里过夜,这段关系在外人看来,简直没有半点“正常情侣”该有的黏糊与温存样子。
过夜倒还好说,毕竟双方都是体能远超常人的术师,稍微用咒力强化一下身体机能,便足以尽情尽兴,直到天色微明。
可一起吃饭这种简单的小事,却经常会因为某人临时被文件拖住脚步,变成她独自对着桌上渐渐凉透的饭菜抱着胳膊生闷气。
到了休息日,悟最常见的做法是直接瞬移到她家,往沙发上一瘫,理直气壮地宣布“今天我要和歌姬黏在一起”,然后开始看电影或者打电玩。
歌姬每次都会骂他两句,然后认命地去给他泡茶,再把自己塞进沙发里剩下的那点空间,陪着他一起对着屏幕大呼小叫。
不过,好歹交往之后悟的嘴巴放尊重了很多,也更加照顾她的心情。
仔细想想,也不坏呢。
2018年6月3日上午九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庵歌姬今天用心打扮了,还难得地涂了一点口红。
她穿了一条白色碎花的及膝连衣裙,外面搭了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柔顺地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她打开门,五条悟正倚在门框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休闲西装,墨镜松松地架在鼻梁上,嘴角勾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他的手里居然还拎着一小束花,是淡紫色的桔梗。
“给你的。”悟不由分说地把花塞进歌姬手里,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今天很好看嘛。”
她接过花塞进门口的花瓶,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去玄关的鞋柜上拿包。
“所以,”歌姬背上包,关上家门,抬头看他,“今天到底要干嘛?”
五条悟掰着手指头,难得正经地做起了行程汇报:
“先去做点有意思的手工,然后吃午饭,下午我们去唱歌,晚上带你去东京巨蛋。”
“东京巨蛋?”歌姬有些意外,“那不是——”
“对,安室奈美惠的告别巡演。”
五条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但嘴角比AK还难压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得意。
“Finally Tour,最后一场了。某人之前在教师办公室里放了整整一个星期的《Hero》,以为我没听见?”
歌姬愣住了。
安室奈美惠宣布引退之后,她确实在办公室里循环过这位天后的歌,但悟怎么会知道?
“你躲在我办公室外面听墙角?”她瞪大眼睛。
“我那是关心同事。”五条悟理直气壮,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走了走了。”
他们来到了涩谷区的一家首饰DIY工作室。
店面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
原木色的工作台整齐排列,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手工制作的饰品。
庵歌姬刚想问来这里干嘛,就看到五条悟和店主打了个招呼,熟门熟路地把她带到了一张工作台前。
她看着台面上摆放的各种工具——小锤子、镊子、锉刀、喷枪,还有几块未经打磨的银料,忍不住开口询问:“我们这是要?”
“DIY戒指。”五条悟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卷起衬衫袖子,露出一截小臂,“我们今天自己做。”
“自己做戒指?”歌姬更困惑了,“好吧,既然你想自己做,那我就陪你试试吧。”
悟拿起一块银料在手里掂了掂,难得地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
“你今年三十一了吧?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叔叔阿姨有在催你。”
歌姬再次愣住。
她想起来了,那是上个月的事情。
她妈妈打电话来,絮絮叨叨地说谁家的女儿又结婚了、谁家的儿子都生二胎了、你怎么还不着急之类的话。
她当时心烦,挂掉电话后在他面前随口抱怨了几句。
她以为他不会在意的。
毕竟这个人,看起来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对“普通人的烦恼”更是缺乏实感。
可是他其实都记得。
就像他记得她喜欢的歌手,记得她喜欢的花,记得她妈妈的唠叨,记得她讨厌甜食所以只敢偷偷吃。
所有关于她的事,他好像都记得。
五条悟把手里的银料放在她眼前晃了晃,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轻快的调子:
“所以,我们来做一对戒指吧。想在上面刻什么花纹都可以。自己做的比较有意义,不是吗?”
歌姬盯着那块银料看了好一会儿,眼眶有些发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盯着悟,用尽可能正常的语气说:“嗯!你的审美那么差,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决定。”
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都弯起来。
他知道,这是歌姬别扭的答应方式。
“那你来设计,我来当苦力。”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第八十七章 起始雷同·其一(3/10)
接下来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个人在店主的指导下认真地做起了戒指。
从熔银、锻打、塑形,到锉磨、雕刻、抛光,每一步都灌注了耐心和细致。
庵歌姬原以为五条悟这种急性子会不耐烦,毕竟像他这样的极速者平时连等电梯超过三十秒都会抱怨。
没想到他从头到尾都全神贯注,甚至在某些精细的步骤上做得比她还认真。
“你居然没把戒指雕坏。”歌姬嘟着嘴,看着他在戒指内侧一笔一画地刻着什么。
“有这双眼睛在,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对歌姬的事情,我从来不会马虎。”五条悟头也不抬地说,舌头微微吐出来,表情专注得有些可爱。
歌姬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红着脸低头去改动自己手里的戒指。
当一切造物的工已毕,店主将两枚戒指放入超声波清洗机,片刻后取出,用软布擦干,然后并排放在黑色的绒布上。
因为是新手手工制作的,它们并不完美,戒圈不够均匀,表面依然能看到锻打残留的细微纹理,花纹丑萌丑萌的。
但正是这种不完美,让它们显得真实而有温度。
五条悟拿起较小的那枚,示意歌姬伸出手。
她顺从地把右手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