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点，表情更加扭曲：
“等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元大人……是女性吧？！那她老人家为什么要收藏两面宿傩的即身佛？！这、这收藏癖好……未免也太……”
石流龙一时词穷，只能挤眉弄眼，暗示意味十足。
天草四郎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弧度，慢悠悠地补刀：
“也许……是为了研究‘双头龙’的独特生理构造？毕竟，如此独一无二的‘标本’，错过了岂不可惜？”
“呃哇！这就是太过甜美了的意思吧！”石流龙发出一声怪叫，双手捂脸但指缝大开，身体夸张地后仰。
他脸上露出了仿佛刚享用完满汉全席般的餍足表情，显然这个关于诅咒之王生理结构的远古大瓜让他吃得心满意足。
而在四百年前的两位老熟人正用最学术的态度讨论着最离谱的颜色话题时，看着地上那堆切口平滑的碎块，虎杖悠仁自己都愣住了。
这……四百年前的最强和两面宿傩差距这么大吗！？
怎么回事，同款的网格斩之前乙骨老师挡得很轻松啊。
虽然最近一个月里他又强了亿点点，同一招再来一次恐怕乙骨忧太都难以完整接下，但悠仁还是没想到对手会被如此干脆地秒杀。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立刻扑到那堆“零件”前，双手带着残影手忙脚乱地试图将那颗被切成几块、三目圆睁的头颅拼凑起来。
“等一下，我马上就给你治疗！”
悠仁焦急地低吼，反转后的咒力不要钱似的涌出，试图刺激碎块的活性，强行缝合伤口。
然而，这股能让他自身断肢再生的神奇力量在作用于他人时效率急剧下降。
更糟糕的是，他灌注的正向能量非但没有激发生机，反而如同加速腐蚀的毒药，让那些碎块的断面迅速失去血色，肉眼可见地干瘪枯萎，死亡的灰败气息加速蔓延。
“不行……怎么会这样……”悠仁看着手中一块迅速失去活性的碎块，眼神中充满了挫败和惊恐。
“悠仁~还是我来吧。”真人快步上前，爱抚似的轻拍小老虎的肩膀。
它蹲下身，那只可以随意揉捏灵魂与肉体的手掌轻轻按放在尸体上面。
「无为转变」，发动。
无形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笼罩了散落满地的“鹿紫云丁”。
第二百零四章 鹿紫云丁→鹿紫云一
借由术式作用对象扩张后的「无为转变」，真人大范围重塑了灵魂的形态。
散落满地的“鹿紫云丁”碎片如同被无形的缝针牵引、缝合，开始自发拼凑回完整的“鹿紫云一”。
整个过程诡异而高效，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工匠在修补破旧的布偶。
骨骼发出咔哒的复位声，肌肉纤维如同蠕动的虫子般重新连接，血管和神经被粗暴地接驳在一起。
几息之间，一个胸膛微弱起伏的完整鹿紫云一重新躺倒在地，只是皮肤上纵横交错布满了蜈蚣般凸起的紫黑色缝合线，证明着他刚刚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死亡”。
“呼——还好赶上了！谢了，真人。”
看着地上呼吸渐稳却仍昏迷的鹿紫云一，悠仁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解除了四臂四眼的异形状态，变回那个穿着运动服的樱发少年。
他心有余悸地转向虎杖香织，面露难色。
“悠仁，有什么想法吗？”了魑潞偷匚实馈�
悠仁双手托腮，眼神有些迷茫：“妈妈，我差点杀人了欸……
我之前一直认为，人会死是无可奈何的，但至少希望人可以‘正确地’死亡。所以我总是尽力避免引线被触发。
可现在，我自己触发了……
我已经搞不清了，正确的死亡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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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善人安稳生活，恶人受罚而死是正确的，可世上的大多数人既非善人也非恶人，该要如何判决呢？
死亡是众生的终点，但不存在同样的死亡。
要将所有死亡都正确引导……那一定会非常痛苦。我不推荐你这么做。”
“这样啊……”
“话说，其他的‘受肉’术师都苏醒了。”天草四郎插话道，“我们要等一下鹿紫云先生再开作战会议吗？”
“不用，要是有缺漏的部分没听到，我可以会后再和他单独阐明。”了髀氏茸叱隽苏飧龇考洹�
天草和石流龙合伙抬起了鹿紫云一，快步跟上。
尽管这位“偶像”刚刚才被小辈一招秒杀，姿态狼狈，但天草四郎心里清楚，换自己上去挨那记网格斩同样是被切丁的下场，没什么可嘲笑的。
倒不如说，都被切成碎块了还能硬生生救回来，真人晋升为大咒灵之后的力量确实超乎预料。
终究起源还是弱了些，比不得人类恶这种潜力无限的概念……他暗自思忖。
明明一年前自己远比真人强大，如今对方却凭借两轮时代红利加上狄奥引发的大规模死亡与负面情绪，已然后来居上。
什么时候，天草才能迎来属于自己的进化呢？
带着数十位重获新生的古代术师步入会议室，虎杖香织站定在银幕前，开始解说：
“诸位生前都与我立下过束缚，前情提要便不赘述了。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请诸位协助我完成名为‘死灭回游’的国土炼成仪式。
现在我简要讲解一下这个仪式的思路。”
她拿起激光笔，指向电子白屏上的日本地图。
“众所周知，为了抑制咒灵产生并提高辅助监督结界术的精度，天元在日本多地设置了‘净界’，也就是更优质的结界。
其中以四处为要害中枢：
第一处以‘皇居’为中心；第二处是曾作为东京迁都备选地，位于高专旧址地下的‘薨星宫’；第三处是京都的‘山国御陵’；最后一处是将日本分割成东西两边的巨大净界，‘飞驒灵山’。”
激光笔的红点在地图上跳跃。
“而死灭回游正是以天元精心构筑的这些‘净界’为根基，在其上扭曲升格而成的‘梵界’！
它汲取了‘净界’的框架和地脉仪式的思想，获得了更高效、更优质的咒力吸收和转化机制，甚至可以汇集游离逸散的负面情绪和诅咒。
除了四大中枢‘梵界’外，还如卫星般分布着六个次级结界。它们将作为‘分会场’负责‘炒热气氛’，让这场仪式的触角延伸至国土每一个角落！”
“我在这些结界里投放了超过一千万只咒灵。
随着全球人类负面情绪的高涨，它们还会源源不断地自然生成，补充损耗。
这是仪式最主要的‘祭品’和‘能源’。
此外，借助真人小姐化腐朽为神奇的术式，我们还在近期批量‘觉醒’了整整十万名术师。
诚然，其中绝大多数不过是三级、四级水准，单拎出来甚至不如一把手枪。
但十万这个不可小觑的数量堆叠在一起，汇聚起来的咒力便足以汇成一股不可忽视的洪流。
为了求生，为了变强，这十万新生的术师将被迫在那千万咒灵的海洋中不断战斗、挣扎，积蓄咒力和死亡，为结界提供能量。
结界会根据后续收集到的能量，通过和天元的拟似同化，分布式地向结界覆盖范围内的所有非术师降下‘诅咒’，使他们转变成术师。
显而易见，根据‘强度循环理论’，我们是在薅咒灵的羊毛。
人类术师越多，咒灵越多；被杀死的咒灵越多，结界收集的咒力越多，又能转化出更多人类术师。
如此反复，循环扩散！
这就像一场自我增殖的‘术师病毒’，它将无休止地扩大术师的群体，直至将整个日本都拖入这进化的漩涡！”
“了不起的计划。”乌鹭亨子轻轻鼓掌。她的赞美只针对计划的宏大与残酷本身。
“在这种极致的负面情绪与生死搏杀中，应该会诞生很多‘美味的甜点’吧？”石流龙舔了舔嘴唇，蠢蠢欲动，“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啊！”
“所以海外会怎样？”雷吉问道。
虎杖香织似乎早有所料，从容解答：“因为‘死灭回游’是只在天元结界范围内举办的仪式，所以海外的人类不会受到直接影响。
不过全世界的诅咒必然会更加富集到日本。这样一来，海外其他地区的咒灵浓度反而会显著降低……
他们的日子，大概会变得‘更好过’一些吧。”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还有别的问题吗？”
疑问或许还有，但此刻更多的是被卷入时代洪流的战栗或兴奋。
“好，那么现在开始报名每个人去哪里。”香织拍了拍手，声音明快，仿佛将要谈论的是周末野餐的分组。
“从南到北，一共十个结界：
鹿儿岛县樱岛结界，广岛结界，大阪结界，京都结界，爱知县名古屋结界，东京第一结界，东京第二结界，宫城县仙台结界，岩手县御所湖结界，青森县陆奥结界。”
第二百零五章 九界落子，分赴八方
“谁去哪个结界？
为了尽可能地覆盖全境，每个结界至少要有一名特级高手才行，最多不能超过四个。
欧洲的两位‘朋友’会前往无关紧要的大阪结界帮我们吸引部分火力，那里你们就不用去了。
还有九个结界，十五个人，大家分一下。”
说完，虎杖香织点开了一个电子登记表，将手悬在键盘上准备输入。
“嘿，之前早就想说了，教皇居然也会来参加我们这些乡下人的游戏吗？”天草四郎语带讽刺。
“是啊，毕竟他也是失败者嘛。”
“结界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少？”刚刚恢复意识、挣扎着坐起来的鹿紫云一声音嘶哑地问道。
香织摇头：“不少了，这都是天元国土结界的重要节点位置，牵一发而动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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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科大所在的东京，那里的术师最多，高手也最集中。想要打尽兴的话，东京是一个好的选择。”
“那我要去东京。”鹿紫云一当仁不让。
香织提醒道：“东京分两个结界哦，你选哪个？”
“唔……”没有博士学位的“咒术博士”犹豫了下。
“妈妈，我去第一结界。狄奥和赞迪克就交给我吧！”虎杖悠仁赶在鹿子决定之前开口。
他的眼神重新坚定起来，暂时压下了迷茫。他需要的答案或许就在最强的对手身上。
“那我就去东京第二结界，希望能遇到这个时代的六眼术师啊~”鹿紫云一默默避开了这位刚刚将自己轻易秒杀的少年。
真人紧接着说道：“‘雷神’，你遇到五条悟的话会死的。我也去东京第二结界，他就交给我了。”
“你要和我抢吗？”
“好歹对救命恩人放尊重点啊。”真人俏皮地一吐舌头。
“切，好吧。要是你被五条悟打趴下，我会第一时间去接过战局的。”鹿紫云一勉强接受了分配。
“只要不是完全同时的战斗，我可以当作十个‘特级’使用。”天草四郎优雅地整理着领口，“本体前往樱岛结界。傀儡会在其他各个结界均布，负责支援。”
“天草叔，你是不是有傀儡在捕捉欧陆来的一级术师？”悠仁冷不丁问道。
“是啊，确实抓了一个，她已经在我的‘工坊’里了。怎么了？”天草四郎坦然承认，“我抓的是个违法乱纪的‘女拳’，通过榨取精气的手段杀了好些‘瓢虫’，也不是什么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