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告诉你啊!”傀儡骤然大笑,“‘结束一切战斗的战斗’就要开始了,我来就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而已。”
日车宽见握剑的手纹丝不动:“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傀儡化不可逆。”对方笑容收敛,眼神空洞,“我会好好使用的。”
与此同时,塞纳河畔,阳光在水面碎成点点金鳞。
恢弘如宫殿的建筑与寻常公寓楼并肩而立,梧桐树梢在微风中轻摇,街道上行人寥寥。
临街的咖啡馆与餐厅有的已敞开大门,有的仍合着百叶窗。
要等到傍晚,这座城市才会真正苏醒。
阿修纳德坐在咖啡馆门口的遮阳伞下,鼻尖戴着鲜红的小丑圆球。
身上那件用奇特材质编织的绿色西装在光线下流转着水波般的细碎光泽。
他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枚点缀了坚果碎的舒芙蕾,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像是许久未享用甜品的囚犯般眯起了双眼。
又啜饮了一口咖啡中和口中的甜味,他才摊开信纸,拿起钢笔唰唰书写起来。
“尊敬的赫尔墨斯大师,很高兴告诉您,我已从‘大事件’中平安幸存。
因这次行程的特殊性,过去一个月未能与您联系,恳请谅解。
这段旅程虽不乏艰辛,但在诸多朋友的协助下终告完成,我也达成了预定的目标。
世界如期升格,赞迪克未死,狄奥取得了超越一切的力量,因果的循环更促成了世界天命之子的实力飞升。
除却阿尔伯特与保禄那两个真正的小丑大败亏输,其余人皆可称皆大欢喜。
于我而言虽无特别重大的收获,但能促成这段故事便已足够。
若您想要找到我,可如往常一般,在……”
第一百九十七章 纵享欢愉(5/5)
“阿修,你还敢叫我过来?”
阿修纳德抬起头。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绿发中年男子正从不知何处掏出纸巾、梳子与发胶,一边细致地梳理头发,一边缓步走来。
是老熟人西格蒙德。
或者说,是早已被天草四郎制成傀儡的西格蒙德。
阿修纳德装作浑然未觉,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他吃掉最后一口舒芙蕾,饮尽杯中咖啡,起身与对方并肩而行,步履从容。
“彼此彼此。”阿修纳德开门见山,“‘教皇’近况如何?对那位有什么看法?”
西格蒙德推了推眼镜:“老师最近联系不上他。”
“喂喂,”阿修纳德停下脚步,侧身看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好歹是冒着生命危险当战地记者,给你们带回第一手情报的。现在都过了一个月了,这也要对我藏着掖着?”
绿发男子沉默。
河风拂过,捎来湿润水汽与远处面包店的焦香。不知怎的,阿修纳德竟又有些馋了。
“……那我复述一下教皇的原话好了。”
“中之人”天草四郎背诵着不知真假的话语。
“‘对世人而言,人人皆有可选——单选、多选,甚至全选……只是有的选,却未必能逃得脱命数。
而这位狄奥先生让我颇为意外。在他的身上,我什么都瞧不见。
对他而言,什么选择都可去试,什么事都可能去做,原来世上真有这般自在之人……
若赞迪克的猜测为真,他恐怕真是天外降临之人。
身为自在之人,仅凭入局便能成就变数。是好事,也是坏事。
我曾听闻,对预言的不同理解会导致截然相反的结局。在一切尚未分明之前,还是存而不论为好。’”
阿修纳德眨了眨眼,脸上适时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一个月前才用塔罗牌占卜过命运的他,此刻演得像个纯粹好奇的门外汉:
“哦?我毕竟只是个卑微的幻术师……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吗?”
“占卜家有一条‘一事不二卜’的铁律,不知你是否听过?”
“大概知道,”阿修纳德配合地点头,“马戏团的占卜师也会告诫顾客,不能因为结果不顺心意就重来一次。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讲究?”
“占卜未来,本质上是一种观测与计算,是对未来的干涉。”西格蒙德望向河面,目光悠远,“而每一次测算都会将混沌不清的未来推向某个确定的坍缩结果,即便这结果并不为人所乐见。”
“居然……这么科学吗?”
“你不正是物理博士吗?”西格蒙德瞥了他一眼,“量子纠缠就是最经典的超距干涉。我所说的,无非是观测者效应罢了。”
“但我一直觉得自己研究的东西……没什么实际用处来着……”阿修纳德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话音未落,身体已不着痕迹地向左一侧。
一个骑着摩托车的黑人飞车党正左手控把,右手如鹰爪般疾探而来,目标明确地抓向他肩上的挎包。
阿修纳德让开的动作流畅得像是早有预演。
飞车党捞了个空,摩托车因重心微偏而晃了晃,却并未减速,反而油门一拧,朝着前方路口猛冲而去。
路口红灯刺目。
一辆满载的货运卡车正横向驶过。
没有刹车声,没有惊呼,摩托车毫无缓冲地撞进了卡车的正面。
金属扭曲的闷响、玻璃的爆裂声混杂在一起,骑手的身影如破布般被抛飞,重重砸在十余米外的路面上,不再动弹。
绿发男子的目光从事故现场移回阿修纳德脸上:“你出手了?”
“不要乱说。”阿修纳德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否认偷吃了一枚舒芙蕾,“是他自己找死。”
“信你有……”西格蒙德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随意瞥了眼来电显示,手指已移向挂断键,却在看清名字的瞬间骤然停顿,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其郑重。
“阿修,我接个电话。”他转身走向河堤护栏旁相对僻静的角落,回头时目光如刀,“不许用术式偷听。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好好,”阿修纳德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笑容灿烂,“我去那边Venchi买个甜筒。要是等我排到冰淇淋你还没打好电话的话——我可是会过来找你的哟~?”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朝冰淇淋店走去。店门口排队的人不多,只有十多个,在巴黎已算难得的清静。
看着阿修纳德的背影,绿发男子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我。”虎杖香织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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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蒙德,我现在在正国。”
电话那头,虎杖香织与儿子悠仁并肩而立,面前是五位气息沉凝的老者。
“有关部门?等等——”天草四郎的呼吸微滞,“你不会……正站在现场给我打电话吧?”
“很遗憾,你猜对了呢。”
“……为什么不带我的……不……”
“你们没有共享情报吗?因为通缉令和铺天盖地的‘反天草攻略’宣传,他接收了太多指向性的负面情绪,变得更疯也更强了。”
“……那你和我打电话是要?”
“‘五老星’想要听一下欧洲本地人的说法。毕竟……最近这段时间那边的形势很微妙吧?”
“呵……欧洲本地人……”
“你们似乎在聊什么很不得了的话题啊。”阿修纳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天草四郎的傀儡身后,几乎贴着耳边响起,“你不是西格蒙德吧?”
在阿修纳德开口的瞬间,天草四郎就掐断了电话。
“什么时候!?”
“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我没有使用术式的错觉?”
阿修纳德非常愉悦地连续追问:
“虽然看起来和活人无异,但已经死了,果然是「傀儡操术」吗?
原来夏死郎就是天草四郎,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你生前在夏天死去吗?”
“啧。”天草四郎有点不爽,“你要是敢真身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把你做成人傀儡。”
“哎哟,我好怕怕哟——”阿修纳德露出浮夸的惊恐表情。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纵享欢愉!”阿修纳德的语气骤然炽烈。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们这种长生者无法理解吧?
比起漫长无趣的一生,我宁愿度过精彩又绚丽的一瞬。
为了这样的人生,我愿意做任何事,死掉也无所谓。
反正我这种人也不值得被悼念。如果我死了,也不需要墓碑,就在我死去的地方放一叠塔罗牌吧!”
阿修纳德的错觉影像在天草四郎的视野里像高延迟的连线玩家般时隐时现,毫无规律地上蹿下跳,非常欢乐。
天草四郎低笑一声:“呵,你没经历过无尽形寿的痛苦,竟也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实不相瞒,活得久了反而更腻味。什么都做过,什么都变得无趣。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要改变世界,让它变得更有趣!”
卷末总结
本章依然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可能会有点语病。
如果觉得第一卷还不错,但是第二卷还在犹豫要不要订阅,或者觉得卷初的欧洲篇大段日常乏味,可以考虑:看到“终局殊异”之后跳转“原子能机构”。
中间的“将不过李”是第二卷的第一次强者战,但对想看咒术回战同人的读者来说,可能会有“李存孝是谁”的疑问。
如果是原创的作品当然无所谓,同人里连续冒出来太多原创角色不太讨喜。
一、本卷梳理和问题总结
本卷的主题围绕大咒灵的诞生展开,具体呈现为「冰神巴纳巴斯」、「昼神法厄同」与「小爱神祈本里香」三者吃到环境红利,相继突破原有界限的连锁进程。
在设定层面,私以为原著中五条悟与两面宿傩所抵达的境界对应强度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特级”,而是“大咒灵”。
特别地,原著时间线68年后的虎天帝和剑香属于最强的大咒灵等级。
把这几个人划进“特级”范畴太欺负人了。
但是大咒灵这么久都没有诞生,肯定也不能凭空诞生,需要一个引子。
原著使用了一亿人和天元的同化作为引子,本书中因为狄奥已经打破过上限,所以不需要那么复杂。
半人类半咒灵的爱莲就是这个引子。
若没有她经历了两次死后增强的诅咒打破人类与咒灵间的平衡,「昼神法厄同」就不会真正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