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太阳，任你再怎么大放厥词，要死的也是你而不会是我啊！”
话音未落，夏油杰所化的巨狼已踏碎大地，冲天而起。
“「月牙天冲」！”
作为经由人类集体潜意识中庞杂信息幻化而生的特级假想咒灵，其术式亦不可避免地借鉴了那些广为人知的“次世代”作品意象。
虽然作为招式发动的一环，必须高声喊出招式名称以凝聚意象、提升威力，但杰毕竟不是一护，这确实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不过无所谓，强就行了！
他将术式凝于爪尖，狼爪撕裂空气，裹挟着月光与咒力交融的幽蓝气焰，一击轰在光之巨人的胸口。
五道新月状的斩击撕开那异质的光之躯壳，透胸而过，在贯穿法厄同后余势未减，继续向远方蔓延，在大地上犁出五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赞迪克闷哼一声，身形瞬间化光遁走。
夏油杰同样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力量和速度确实不错……但！”
光之巨人在疾驰中骤然停顿，右臂一抬，炽白的光束炮再度于掌心凝聚，零距离对准了主动欺近的狼人头颅。
可夏油杰早已通过「预知未来」洞悉了这一幕。
他闪电般低头旋身，狼尾如钢鞭般甩出，啪地一声抽在光之巨人的手腕上，光束炮的轨道骤然偏斜，射向天际。
赞迪克再度将自身光化后撤，空中亮起无数刺目的闪光。随着和五条悟的“热身训练”，他的操作精度也升级了。
多道光束炮在飞行途中突然分裂，化作数百道细密的光箭，每一道都精准追踪着夏油杰的移动轨迹，形成精密的弹幕封锁。
夏油杰在光箭雨中穿梭，时不时挥爪打出斩击清空难以避开的部分。
月光构成的清冷斩击与日光凝聚的炽热光束在空中交错、碰撞、抵消，引发连绵不断的剧烈爆炸。
两人化作两道光之轨迹，在夜空中不断对轰，光影交织，能量迸溅——仿佛来到了《龙珠》的片场。
“杰刚才喊的招式名‘月牙天冲（げっがてんしょう）’——是黑崎一护的吧？”狄奥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既视感。
“但反正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黑崎一护，而久保带人想必也无从了解这一点，所以杰用这个名字不会有‘版权纠纷’。”
五条悟非常流畅地接住了梗。
“另外，说实话我觉得这招更像是豹王之爪。”
就在这时，空中两道纠缠不休的光团倏然分离，各自退开数十丈，悬空对峙，进入了短暂而紧绷的“中场休整”。
夏油杰狂气地喝骂，声浪在月下雪原上滚滚荡开：
“就这？就凭你也敢自称神？那我们四个岂不也全都是神了？！”
“杰，你以前也是这么自认的……”悟暗戳戳吐槽。
“啰嗦！”夏油杰头也不回地吼道，狼吻龇开，露出森白利齿，“我现在不这么想了！
我觉得，如果一个存在，长得不像人、拥有神明般的力量与对人类整体的慈爱，祂认为自己是神，祂就是神；祂认为自己是人，那祂就是人。
一个存在，他本质上不是人，但看起来是人，思考方式是人类的思维，身躯当中装着一个人类的灵魂，并一直认为自己是人类，并且除非有人提醒，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本质是非人的存在——那他也是人类。
但还有的存在，除了长得不像人，其他方面也一点都配不上称为神！”
“好！说得好，很有见地！”狄奥抚掌大笑着称赞。
被这一通毫不留情的痛批直刺心底，赞迪克眼前仿佛闪过无数破碎的过往画面，一时心神剧震，竟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破绽间，无数道「月牙天冲」已如疾风暴雨般密密麻麻地挥砍而至。
赞迪克措手不及，只得仓促将咒力催至极限，周身光华暴涨，展开了领域延展，硬生生扛下这避无可避的斩击狂潮。
紧接着，他维持着这层领域延展的“乌龟壳”，身形再度化光，以诡异的折线轨迹高速逼近夏油杰。
第一百八十章 量子演算（4/5）
只要术式运用的水平足够高，就可以掌握一种名为“术式中断与再续”的进阶技巧。
将这一技巧搭载于领域延展之上，便能在维持空白结界的同时使出一个处于不断开启与关闭循环状态的术式，其效果与正常施展术式完全一致。
天草四郎与乙骨忧太都曾施展过这一招。
而在经历过黑闪的觉醒、灵感如泉涌的此刻，赞迪克也终于将其领悟。
至于为什么他迟迟不开启领域战……
其实，在旁观者眼中他可能会施展的「领域展开·劫火烬壤」根本就不存在。
没错，「昼神法厄同」或许可以通过自爆领域来迫使对手陷入熔断，但赞迪克做不到！
且不说法厄同的意识还清醒着，他根本无法调用其心象风景。
即便侥幸能够使用，赞迪克终究并非大咒灵的本体，如果强行唤醒法厄同的心象风景……
他不敢赌那个被压制的主意识，会不会在领域展开的瞬间重新浮出水面，将他再度拖回意识的深渊！
目睹赞迪克的操作，夏油杰眼中精芒一闪，心领神会。
他在自己周身也覆上了一层领域延展的“乌龟壳”，随即同样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着赞迪克纠缠而上。
不出所料，「月牙天冲」无法破开赞迪克的防御，光束炮攻击当然也只能在夏油杰身上溅起一片绚烂却无用的光子水花。
在咒力输出等级旗鼓相当的情况下，领域延展的防御自然无法被简单打破。
赞迪克心念电转，脑中急速推演，一个想法骤然成型。
可恶……一个个都好厉害啊……再不使用威力更大的招式，我好像要输了……
既然如此——
“不好意思，刚才还没有使出全力，接下来我会认真战斗的！”
快一点，再快一点！追上光的速度！
不再是全身元素化后沿着既定的光路运动，而是通过光压驱动粒子，实现小范围内的自由移动！
将躯壳的强度与速度提升到极限，攀登到此前一生未曾触及过的领域！
赞迪克将以亚光速起舞！
因为周围已经被破坏至无可破坏的境地，不必担心高速移动对环境的影响。
世界在他的眼中彻底变形、拉长，失去色彩。
好热，好重，在接近光速时，空气的表现不再像流体，反而会呈现出类似固体的性质。
然后，他第一次动用了自己术式「量子演算」的主动效果。
赞迪克全身上下瞬间裂开数十张嘴，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在一个毫秒内念毕了咒词咏唱：
“因果既定，演算已终，一秒之后，万象归一。（Stata causa， peracto calculo，post alterum momentum， omnia unientur.）
「量子演算·极之番·一秒后的既定终局（Causa Quantum·Finis Praefinitus）」！”
这是极其稀有的因果律干涉术式。
当术师设定一个一秒后的结果，例如“心脏被贯穿”，术式就会在现实中搜寻或制造出能导致此结果的原因。
缺点是，必须在这一秒内完成操作。
一旦启动术式效果，即便来不及操作因果，到达命定时点也会直接进入冷却状态，不能再次发动。
所以如果要做一件会牵扯到极大因果的事，可能因为在一秒内搜寻不到可行的“因”而发动失败。
而黑闪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特别在刚才连续打出过两次黑闪之后，第三次也是很合理的。
在这一刻，赞迪克的眼中闪过了无数的可能性。
他保持着此前从未实现过的带质量亚光速移动，在越发模糊不清的未来视野中强行阅读夏油杰的防御姿态，寻找空隙并预测其动作。
一百万个可能刹那生灭，经过短暂的思索，他立即找出了最致命的位置。
就是现在！
赞迪克出现在夏油杰身前挥拳。
这一拳凝聚了之前整场战斗积蓄的全部决意，咒力被压缩成一团浓稠如实质的漆黑光芒，随即从中迸发出狂暴的黑红色闪电，刹那间覆盖了半径十米的区域。
黑闪！
视野之内，空气形成的完整“平面”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哈哈镜般疯狂旋转。
在扭曲空间的电芒降临身前的瞬间，「预知未来」告知了夏油杰可能性的变动，他立刻启动了月光化想要减免所受伤害。
但是时空畸变现象连光之躯体都可以破坏，元素化无效！三点七米高的狼人直接被这一击轰成七零八落的血肉碎块！
幸好现在他身处领域之内，满月的效力得以最大程度发挥。不管赞迪克再怎么拳打脚踢试图补刀，血肉碎片化作流光自行拼接重组。
「不死之身」——刀枪不入的钢铁之躯，和只要在月圆之夜就可以不断恢复伤势、难以死亡的传说具现化！
恢复人形之后，夏油杰一阵后怕。
黑闪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未来又变得一片空白……
是对危险的恐惧让他看错了吗？还是说赞迪克真的短暂地超越了命运呢？
不，已经无所谓了。就结果而言，所有人仍未逃脱命运的引力。
他不会死，预言依旧应验，如同太阳照常升起。
“你在想什么呢？”见到毫不还手、只是静立原地的夏油杰，赞迪克也停下了攻击，皱眉后退问道。
“我只是觉得可惜。看着你拼尽全力去战斗，最后却仍然什么都没有改变。
很遗憾，你杀不死我。殊途同归，这就是命运的残酷性。
还不展开领域吗？就此认输倒也不错，我们会公正地审判你的。”
“小狼，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不然呢？就算我败了，还有悟和狄奥。最强三打一，你没有胜算的。”
夏油杰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却仍然如同「预知未来」所观测到的那样，说出了劝降的话语。
“无限能源对人类非常宝贵，只要你愿意投降……”
“假惺惺的风凉话到此为止吧，夏油杰。”赞迪克像颗铜豌豆般出声打断，语气颇为强硬。
“诚然，继续这样耗下去输的必然是我，但指望我露出求饶丑态的话那你可想多了。”
他出乎预料爽快地承认了这个事实，然后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这就意味着时机来临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囚星天狱（5/5）
“时机？”夏油杰微微皱眉，想不通此时此刻对方还有什么胜算。
“是不是以为我无计可施、无法可想了？
你也知道，我们欧陆的术师一般无力构建可以随时展开的领域——因此我用束缚取了巧。
当我遇见其他一切手段都无法对抗的强敌时，在对方发出志得意满的胜利宣言后，我就可以解放最后的力量了！
一生一次，敬请见证——「领域展开·不完备性牢笼（Godel's Incompleteness Cage）」！”
赞迪克故技重施，在身上构筑出数十张嘴同时发声颂唱咒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