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勤点头，没多问。
他回石洞简单收拾。
雷霆崖在天祭山脉南麓。
林勤拿着身份令牌，通过三道关卡。每道关卡都有上位神守卫，查验令牌，核对身份。第三道关卡后，守门的银甲战士给他一块青色玉牌。
“挂在腰间，别摘。玉牌是通行证，也是定位器。出了雷霆崖范围会自动报警。”
林勤接过玉牌，穿过最后一道光幕。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断崖，高千丈，崖壁陡峭如刀削。崖底笼罩着淡黄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土黄色的光晕流转。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大地元素，呼吸间都能感觉到法则波动。
崖壁上开凿了数百个石洞，分三层。最底层石洞最多，密密麻麻；中层少一些；顶层只有十几个，间隔很远。
“新人去底层。”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老者凭空出现，声音冷淡，“自己找空着的洞。每日辰时可到崖底‘元髓池’边修炼一个时辰，过时不候。严禁争斗，违者驱逐。”
说完就消失了。
上位神，而且是融合了玄奥的上位神。气息比霍格森强得多。
林勤走下石阶，到底层。
底层石洞都很简陋，洞口只挂着兽皮帘子。他选了个靠边的，掀帘进去。洞内十步见方，有石床石桌，墙角有个小凹坑，里面蓄着清水。
简单，但足够了。
他放下东西，直接去了崖底。
元髓池在崖底中央，是个十丈见方的浅池。池水是浑浊的黄色，不断冒着气泡。池边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都在闭目感悟。
林勤找了个空位坐下。
一坐下，就感觉到不同。
池水散发出的气息，和大地法则完美契合。原本卡在瓶颈的融合推演，突然松动了一丝。
他立刻沉入修炼。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钟声响起，池边的人陆续起身离开。林勤也站起来，回到石洞。
接下来的日子，规律到刻板。
每天辰时去元髓池边修炼一个时辰，其余时间在石洞里推演法则。饿了吃干粮，渴了喝洞里的水。不与人交谈，不参与任何活动。
底层其他修炼者开始注意到这个沉默的新人。
“那个就是玉兰大陆来的？”
“听说洗礼了七天。”
“再天才也得按规矩来，底层一天就一个时辰，能感悟多少？”
议论声林勤听不见，就算听见也不会在意。
第七天，他遇到了雷洛。
那天林勤从元髓池起身时，一个身影拦在面前。
来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黑发，面容俊朗，穿着简单的青色劲装。
“林勤？”来人微笑，“我是雷洛，雷纳尔斯支脉的。”
林勤点头，等他下文。
“我看你七天了。”雷洛说，“每天准时来，准时走，修炼时心神完全沉入，不受外物干扰。”
“有事？”
“没什么事。”雷洛侧身让开，“只是觉得，你待在底层可惜了。每天一个时辰，三个月能感悟多少？想不想去中层？”
林勤看着他。
“中层一天三个时辰。”雷洛继续说，“但名额有限，需要挑战。打败一个中层修炼者，就能占他的位置。当然，不能杀人。”
“怎么挑战？”
“去那边登记。”雷洛指了指崖壁下的石屋，“每天午时有一场。今天还有名额，要去吗？”
林勤没犹豫：“去。”
雷洛笑了：“痛快。我带你过去。”
登记处是个小石屋，里面坐着个红脸老者。看到雷洛，老者站起来：“雷洛少爷。”
“给他登记挑战。”雷洛说，“对手……选‘岩山’吧，那家伙最近太嚣张，该敲打敲打。”
老者看了林勤一眼，在册子上记录：“林勤，中位神，挑战中层‘岩山’。午时三刻，三号战台。”
“岩山是土系中位神，融合了两种玄奥，实力不错。”雷洛边走边说，“但他太依赖防御，攻击手段单一。你的重力领域和脉动攻击，正好克制他。”
“你为什么帮我？”林勤问。
“欣赏。”雷洛说得直接，“家族需要天才，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天才。我看过你战斗的记录影象。三刀斩杀同级，干净利落。”
林勤没接话。
午时三刻，三号战台。
战台是崖壁上凸出的一块平地，方圆百丈，有防护结界。台下已经聚了二十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岩山是个魁梧的光头汉子，身高两米多，肌肉贲张。他赤着上身，皮肤表面有岩石般的纹路。
“新人挑战我？”岩山咧嘴，“小子，中层不是你能待的地方。现在认输，省得受伤。”
林勤上台，拔刀。
“开始！”红脸老者宣布。
岩山低吼一声，身体表面浮现出厚厚的岩石铠甲。他大步冲来，每一步都震得战台轻颤。右拳挥出，拳风带起土黄色的气浪。
林勤没硬接。
重力领域瞬间张开，百丈范围空气凝固。岩山前冲的速度骤降，像陷入泥潭。他脸色一变，想爆发神力挣脱，但林勤的刀已经到了。
刀锋直劈。
看似简单，但刀身震颤，数百重脉动叠加。岩山举臂格挡，岩石铠甲与刀锋相撞。
“咔嚓——”
铠甲崩裂。
岩山后退三步，手臂发麻。他眼中露出惊色。
第二刀紧随而至。
刀锋斜撩，目标咽喉。岩山想躲，但重力领域束缚着他，动作慢了一拍。他咬牙，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
刀锋斩在手臂上，岩石碎片飞溅。岩山闷哼，手臂鲜血淋漓。
第三刀。
林勤踏前一步，刀身反转，用刀背砸向岩山胸口。这一砸带着“力量”玄奥的爆发，重若山岳。
岩山被砸飞出去，撞在防护结界上，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起来，但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停！”红脸老者喊。
林勤收刀。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低语。
“三招……”
“岩山输得真快。”
雷洛在台下微笑，毫不意外。
红脸老者宣布：“林勤胜。从今日起，获得中层修炼资格，每日可在元髓池修炼三个时辰。岩山降至底层。”
林勤下台，雷洛走过来。
“打得不错。”雷洛说，“岩山防御强，但速度慢。”
“嗯。”
“明天开始，你可以去中层了。”雷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林勤，“这个送你。”
林勤接过。
瓶子是青玉制的，巴掌大小，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黄色液体。液体缓缓流动，散发出浓郁的大地法则气息。
“地脉元髓，稀释过的。”雷洛说，“每天修炼前喝一滴，能提升感悟效率。这一瓶够用三个月。”
林勤看着瓶子，没说话。
地脉元髓他听说过。雷霆崖底渗出的原液，稀释后也是天价。这一瓶，至少值三千贡献值。
“为什么？”他又问。
“我说了，欣赏。”雷洛拍拍他的肩，“好好修炼。家族高层已经在注意你了，别让他们失望。”
说完转身离开。
林勤握着玉瓶，回到石洞。
第二天，他搬到了中层。
中层的石洞比底层宽敞。每天三个时辰的元髓池修炼，加上地脉元髓的辅助，他的修炼速度提升了数倍。
法则融合的瓶颈，开始松动。
力量玄奥和重力空间玄奥，原本已经两两融合，现在开始向整体融合迈进。每一次推演，那四条丝线的连接就更紧密一分。
水系神分身也开始感悟。
在元髓池边，他不仅感受到大地法则，还从池水的流动中触摸到水的另一种形态——冰冷、锋利、凝固。
冰之锋利玄奥。
他让水系神分身专注于此，本尊和大地神分身继续推演融合。
时间一天天过去。
雷霆崖的日子单调，但充实。每天修炼、感悟、推演，偶尔和雷洛聊几句——多是雷洛说，林勤听。
从雷洛那里，林勤了解到更多家族内幕。
八大家族的围攻越来越紧。血战谷每个月都爆发大规模冲突。年轻一代成长不起来，老一辈不断战死。
“所以家族急需新鲜血液。”雷洛说，“像你这样的天才，只要不死，未来至少是七星恶魔。长老会已经在讨论，要不要把你列入重点培养名单。”
“重点培养？”
“资源倾斜，专人指导，甚至可能安排上位神保护。”雷洛看着他，“但代价是，你得为家族卖命。以后上血战谷，你得冲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