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勤？”光头疤脸男开口，“我是莫顿，这次任务的队长。”
“嗯。”
“他是卡诺，你认识。这是艾莉娅。”莫顿介绍，“我们都是中位神，执行过几次护送任务。你第一次，跟着就行，别擅自行动。”
语气公事公办，没太多热情。
林勤点头。
卡诺咧嘴笑了：“小子，路上要是拖后腿，可别怪我说话难听。”
“够了卡诺。”艾莉娅皱眉，“都是族人，少说两句。”
卡诺耸耸肩，不再说话。
午时整，商队到了。
五辆大车，每辆车由两头地行蜥蜴拉着。车上盖着厚帆布，捆得很紧，看不出运的什么。护卫除了林勤四人，还有八个圣域，分散在车队前后。
商队管事是个胖老头，上位神，但气息虚浮，显然是靠神格炼化上来的。他给每人发了一袋干粮和一张路线图。
“路线沿着山脉外围走，避开已知的八大家族哨点。”胖老头说，“全程三千里，正常走二十天。路上遇到袭击，你们顶住，车队继续走。货物丢了，任务失败，贡献值没有。”
很直白。
莫顿接过路线图看了几眼，点头：“明白。”
车队出发。
出了天祭山脉的防护大阵，空气瞬间变得紧绷。远处是荒芜的山地，枯黄的草在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白骨半埋在土里。
林勤走在车队左侧，卡诺在右侧，莫顿在前，艾莉娅殿后。八个圣域分散警戒。
第一天平安无事。
晚上扎营时，莫顿安排了守夜顺序。林勤被排在第一轮，和两个圣域一起。
“小心点。”莫顿说，“虽然路线避开了哨点，但八大家族的巡逻队是流动的，撞上算倒霉。”
林勤坐在篝火旁，刀横在膝上。
两个圣域族人很紧张，握着武器的手关节发白。他们才圣域，在地狱属于底层，一次遭遇战就可能丧命。
“林勤大人。”一个年轻圣域小声问，“您杀过八大家族的人吗？”
“杀过。”林勤说。
年轻圣域还想问什么，林勤抬手制止。
有动静。
很轻微，在百丈外的山坡背面。像石头滚落，但节奏不对。
林勤起身，握刀。
两个圣域也紧张地站起来，武器出鞘。
几息后，三个人影从山坡后走出来。
都穿着暗红色的铠甲，胸口有火焰纹章。德恩家族的人。两个中位神，一个下位神，呈三角队形，显然是巡逻小队。
“啧，四神兽家族的商队。”领头的炎狱族人笑了，“运气不错。”
莫顿等人也被惊醒，迅速围过来。
“三个人敢劫车队？”卡诺冷笑，“找死。”
“三个人？”领头的那人咧嘴，“谁说只有三个？”
话音未落，山坡后又走出两人，也是中位神。这下对方五个，三个中位神，两个下位神。
莫顿脸色沉下来。
五对四，人数劣势。而且对方是德恩家族的正规巡逻队，战斗经验丰富，不像盗匪那么好对付。
“货物留下，人可以走。”炎狱领头人说，“或者，全死在这。”
“做梦。”莫顿抽出长剑，“艾莉娅，远程压制。卡诺、林勤，跟我上！”
战斗爆发。
艾莉娅张弓，三支青色箭矢瞬发，射向对方两个下位神。那两人慌忙格挡，箭矢却在空中变向，绕过盾牌，直取咽喉。
很精妙的箭术。
卡诺冲向左侧的中位神，双斧挥舞，火系法则爆发，斧刃带起炽热的气浪。莫顿对上领头的，剑光如雨，是风系法则。
林勤面前是一个使枪的中位神。
那人长枪一抖，枪尖冒出赤红火焰，一枪刺来，快如闪电。
林勤没躲。
重力领域瞬间张开，百丈范围空气凝固。长枪刺到一半，速度骤降，像陷入泥潭。使枪者脸色一变，想抽枪后退，但已经晚了。
林勤踏前一步。
刀出。
没有花哨，直劈。黑钰重刀带着大地的厚重，劈在枪杆上。枪杆弯折，使枪者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想退，但重力领域死死束缚着他，动作慢了十倍。
第二刀。
刀锋划过一道弧线，斩向脖颈。使枪者拼命侧身，刀锋擦着肩膀过去，带起一蓬血花。他惨叫，转身想逃。
林勤没给他机会。
第三刀。
刀身震颤，脉动玄奥融入。看似一刀，实则是数百重震荡叠加。刀锋触及后背的瞬间，铠甲崩碎，内脏被震成烂泥。
使枪者倒地，气息断绝。
三招。
从出刀到斩杀，只用了三招。
另一边，卡诺和对手打得难解难分。莫顿稍占上风，但一时拿不下领头者。艾莉娅压制着两个下位神，但抽不出手支援。
林勤转身，冲向和卡诺对战的那个炎狱族人。
那人正全力应付卡诺的双斧，没注意身后。等感觉到重力领域的束缚时，已经来不及了。
刀锋从后背刺入，前胸穿出。
卡诺一愣，随即骂了句：“操，抢我人头？”
林勤没理他，抽刀，冲向莫顿那边。
领头者见两个同伴瞬间被杀，脸色大变。他一剑逼退莫顿，转身就逃。但重力领域已经笼罩过来，他像背负山岳，速度大减。
“想跑？”莫顿追上，一剑刺向其后心。
领头者回身格挡，剑刃相击，火星四溅。就在这时，林勤到了。
刀光一闪。
领头者左臂齐肩而断。他惨叫，剑法大乱。莫顿趁机一剑刺穿其咽喉。
剩下的两个下位神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艾莉娅连发三箭，射倒一人。另一人逃出百丈，被林勤掷出的刀贯穿后背，钉在地上。
战斗结束。
五个炎狱族人，三个中位神全死，两个下位神一死一俘。
卡诺喘着粗气，看着林勤，眼神复杂。刚才那三刀，他看得清楚。
“收拾战场。”莫顿说，“取神格，铠甲武器都收起来，回去能换贡献值。”
艾莉娅走过来，递给林勤一颗中位神格：“你杀的那个。”
林勤接过，收进空间戒指。
卡诺也递过来一颗，是那个领头者的：“你的功劳最大，该拿。”
语气比之前客气多了。
地狱就是这样。实力说话。你强，别人就服你。
车队继续前进。
接下来二十天，没再遇到袭击。德恩家族的大规模集结，让外围的小股巡逻队都收缩了，反而更安全。
第二十五天，铁杉堡到了。
那是一座建在山脊上的堡垒，通体用黑铁石砌成，城墙高十丈，表面刻满防御魔纹。堡顶飘着青龙旗帜，巡逻的族人穿着制式铠甲。
商队交接货物，林勤四人在堡里休息了一天。
回程更快，只用了十八天。
回到天祭山脉东门，胖老头清点货物，确认无误，给每人发了贡献值凭证。林勤拿着凭证去任务处兑换，身份令牌背面的数字从0变成了500。
独眼老头记录时多看了他一眼：“第一次任务就完整回来，不错。死了两个圣域，但神级全活，算完成得好。”
林勤收起令牌。
回到青岩谷时，巴鲁克正在等他。
“听说你任务完成了？”巴鲁克问。
“嗯。”
“杀了三个中位神？”
“嗯。”
巴鲁克笑了：“好小子。贡献值有了，下个月能分到资源了。再接再厉。”
林勤点头。
他回到石洞，关上门。
从戒指里取出那两颗中位神格。一颗土黄色，一颗火红色。神格表面流转着法则波动，对别人来说是提升实力的捷径，但对他来说，只是贡献值。
他把神格收起来，准备下次上交。
然后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第221章 雷霆崖
任务完成的第二天，霍格森来找林勤。
“收拾东西。”他说，“去雷霆崖，三个月。”
林勤正在练刀，闻言收势：“雷霆崖？”
“家族核心修炼地，雷纳尔斯支脉掌管。”霍格森语气复杂，“按规矩，每年每个支脉有三个名额，但因为我们太弱，往年名额都让给其他支脉换资源了。今年……长老会点名给你一个。”
“为什么？”
“你的洗礼表现，加上这次任务的情报。”霍格森说，“这是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