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寻人启事录 第18节

  声音非常急促,夹杂在一片嘈杂的电流声中。背景音里同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第48章 突袭登山

  电台里传来的声音将同一段话反复呼叫,蝎子和米契面面相觑,旋即转向景佐。

  “看我干什么,走吧,一起去你们营地;或者你们的营地不欢迎外人?”

  “不欢迎?傻子才不欢迎。”蝎子一句废话没有,方向盘一打,车子离开公路向南拐进了荒地。

  剧烈颠簸中,米契向景佐求证:“你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去?”

  “不用太感谢我,我看的是帕南的面子,你可以去谢她。”景佐在颠簸的车厢里坐得稳稳当当,还有余暇整理自己的武器,“而且……谁知道袭击你们营地的乱刀会跟那个被我打死的考迪克有没有关系呢?没准这里边本来就有我的事。”

  “那好吧!”话说到这份上,米契也不矫情,“后备箱里我们有多余的突击步枪子弹,你要吗?”

  “有左轮吗?我身上光有子弹,没有枪。”景佐问。他先前用左轮枪格挡螳螂刀,结果被劈开了一道差不多一公分深的口子,几乎劈断了枪管。

  米契摇头:“很遗憾,没有。想要左轮枪你得去找卡西迪,他那儿有西部最好的左轮枪,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希望那老家伙还没有死在乱到会的杂碎手里。”

  “没关系,实在不行我用刀也可以。”景佐对所谓的“西部最好左轮枪”没当一回事。大多数流浪者的生活都算不上富足,而穷人是玩不起好枪好炮的。

  “有人能听到吗?”电台里突然换了个女人声音,“回来的人注意营地东北面的山坡,上面有乱刀会杂碎的狙击手,注意,上面有乱刀会的狙击手,别他妈傻乎乎地撞到人家枪口上。”

  “很耳熟。”景佐蹙着眉头,看了看米契和蝎子。

  “当然,那是帕南。”蝎子眼睛里突然亮起一团光,“我们从这个方向回去,正好会经过营地东北边的山坡。”

  米契心领神会:“你想捅乱刀会的屁股?”

  “你没听到帕南都气得在电台里骂娘了吗?那帮杂碎狙击手对营地的威胁肯定很大。”蝎子头也不回,全神贯注操控着方向盘。

  越野车的油门几乎被踩死,车轮飞转,几乎在野地里飞了起来,悬挂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远处已经能听到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前后左右,都能看到同样带着阿德卡多徽章的越野车正朝着同一方向飞驰,前方不远处一座红褐色的山坡兀然凸起,坡顶人影憧憧。

  一道火线从坡顶向下延伸,从一众越野车的阵型中扫过。

  “是重机枪!”看到有同伴的车子被火线扫中,引擎盖瞬间被子弹掀飞,米契惊叫出声。

  “别停车,斜着开,机枪手交给我。”景佐立刻出声提醒。这种时候,这个地势条件下,停车才是最愚蠢的选择;人家占着视野开阔的高处,巴不得用优势火力打固定靶呢。

  景佐打开朝向山坡那一侧的车窗,将“九尾”突击步枪的枪口伸了出去。

  急剧转弯造成的剧烈颠簸让米契只能一只手紧紧握着扶手,另一只手绷直了撑住车顶,才勉强维持住身体平衡,避免自己的“地中海”被磕伤。看到景佐的举动,他只觉得匪夷所思:“你疯了,这怎么可能打得中?”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山坡上的重机枪轰鸣声霎时停息。

  十倍于人的反应速度给了景佐充分余暇去稳定身体平衡,越野车从腾空而起到车轮重新落地的一秒钟时间里,他从容端正枪口并瞄准敌人。出于成功率的考虑,“九尾”的枪口并没有锁定对方的头部,而是以机枪口的枪焰为基准点,稍稍抬高一线。

  突击步枪射出的第一发子弹即成功命中机枪射手的心口,打得对方身体一仰,机枪的枪口飘上了半天;第二枪、第三枪接踵而至,虽然子弹没有穿透皮下护甲,冲击力却让机枪手仰天跌倒。

  “现在停车!”景佐一拍驾驶座的椅背,蝎子一脚刹车踩下,车轮下扬起大股烟尘;巨大的惯性将前座的两人牢牢压在车子仪表盘上,却没能阻止景佐开门下车的动作。

  双脚站定地面,景佐越发信心十足,对着山坡上挣扎起身的机枪手又是一次三发连点。这一次,他瞄的就是对方的脑袋了。子弹穿透烟尘,分别射入机枪手的脸颊、眼眶和嘴巴。

  机枪手的惨叫声凄厉而短促,几乎刚一出声就断了声息,仰天跌倒。没有防弹头盔,光靠皮下护甲是挡不住步枪子弹的。

  就防弹装备的普及率来说,夜之城的世界几乎和景佐上一世的世界一脉相承;枪可以随便买,防弹装备要严格管控。黑市里虽然有少量货源,但高昂的价格让帮派分子望而兴叹。

  坡顶上人影闪动,有人试图捡起重机枪,结果迎接他的是一轮又一轮精准的三连射。相对于追捕塔勒先生的那支精锐小队,这帮乱刀会的战术素养对景佐造不成一点威胁。

  他在压制坡顶火力的同时,甚至还能好整以暇地换弹。

  打掉了重机枪的威胁,流浪者们的反击也迅速凌厉起来;几辆越野车上下来的人纷纷开火,还有那胆肥的干脆不下车,踩着油门就往山坡上飙。

  眼见坡顶的敌人都被越野车吸引了注意力,景佐当机立断停止射击,迈开脚步就往山上冲刺。

  他表现出来的速度并没有多快,但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脚下每一步都能踩得稳稳当当,不管多么陡峭的坡度,多么松散的地面,他也绝不会脚滑失足;这让他一边冲锋一边还能稳定射击,每一个试图阻止他的人总会被他抢先一步击毙。

  一具具乱刀会的尸体沿着山坡滚落,与之相对的是景佐不紧不慢、却又片刻不停地登山步伐。

  闲庭信步,杀人如麻。

  当景佐登上坡顶的时候,这里就只剩下三个狙击手,正手忙脚乱地离开射击阵位;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抱着突击步枪,面带微笑的陌生人。

  没等景佐开口打个招呼,就听“噗”地一响,其中一个乱刀会狙击手的胸口猛然炸开一个西瓜大的血洞。

第49章 一个合格狙击手的战术素养

  景佐头皮一麻,不敢留在坡顶,立刻退了两步,退到刚才上来的坡面上;只有大口径步枪子弹才会在贯穿人体时产生这么大的弹孔,在看到弹孔的第一时间,景佐就想到了帕南手里那支“SPT32冰暴”狙击枪。

  离得这么远,那娘们儿未必分得清敌我,万一冲自己也来上一枪那不是倒霉催的么?

  返身的同时,他手里的突击步枪连续点射,剩下那两个乱刀会狙击手连枪都没来得及抬起来,就被爆头送走了。

  蝎子气喘吁吁从后边跟上来,走一步滑半步,其他流浪者也是差不多的窘境;米契估计是因为腿上有伤,干脆就留在车旁没上来。

  “用电台告诉营地里,这边山头没有敌人了。”景佐冲着蝎子大喊,“让你们的狙击手在瞄准镜里认清楚点人。”

  “不用,他们看到这辆车就知道了。”蝎子手指山坡西面的山脊方向说道。那里是整个山坡坡度最缓、坡面最平整的地方,一辆喷涂阿德卡多徽章的麦基诺越野车正从那个方向轰鸣着冲上来。

  驾驶座上是一个壮硕的中年女性,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话机大吼着:“我们上来了,我们冲上来了!乱刀会的杂碎全被干死了!”声音激昂,隔着二三十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眼看越来越多的流浪者涌上山头,跨过山脊线对山坡下的乱刀会射击,景佐才慢腾腾上前,捡起一支乱刀会遗留下的狙击枪,简单检查过品相和子弹,蹲在了蝎子身旁。

  “你还会用狙击枪?”蝎子大感讶异。

  “当然,帕南没告诉你们吗?”景佐分心二用,一边和蝎子闲谈,一边俯视下方的战场环境。

  从山头看下去,只见流浪者的营地建立在一块相对四周呈凹陷状的平地上,靠近一条水量稀少、但水质干净的溪流。带着乱刀会徽章的越野车至少二三十辆,从山坡左右两边逼近流浪者的营地,上百人手持各色长枪,对营地发起钳形攻势。估计这也是乱刀会成员执行战术部署的极限了。

  不是景佐看不起他们,实在是这帮人的战术意识一言难尽。他们当中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只盯着流浪者营地,直到蝎子一帮人的子弹打到他们屁股上了,才意识到侧后方的山头阵地已然易手。

  这样的射击环境,对景佐来说跟靶场里练枪没区别。选定目标,扣动扳机,下一秒就能看到瞄准镜里一个人影的头颅或胸腔爆开血洞,倒地毙命。义体的使用虽然给人类带来更高的战斗力和战场生存几率,却没法抗住大口径子弹对大脑和脊椎的破坏。

  景佐捡起来的是帕南所用同款冰暴狙击枪,他在蛋白质农场用过一次,此刻拿起来依然顺手。一个弹匣打完,准确清掉四个火力最凶猛的乱刀会冲锋手,看得蝎子啧啧称奇。

  “你这一手也太漂亮了!咱们营地里能远距离打精确步枪的人都不多,合格的狙击手只有帕南一个;不过她开枪可没你这么利索。”

  “也许是因为这些乱刀会太蠢了,跟靶子没区别。”景佐不紧不慢地换着弹匣,说话的同时还在持续观察,辨别出乱刀会枪手里威胁最大的目标。

  接下来的两分钟时间里,阿德卡多一方明显察觉到战场压力正在急剧降低;尤其是营地里那些人,原本为了保护老弱妇孺而被乱刀会抢占外围优势地形,一直被压着打,结果打着打着,发现对方的火力强度突然间飞速下降。

  先是山坡上的狙击手,然后是各类火箭筒、榴弹、轻重机枪手,最后是安装了较多战斗义体、敢于抵近营地开火的冲锋手;似乎有人按照威胁程度的高低排序,依次清除不同类型的乱刀会枪手,而且整个节奏既迅速又稳定。

  乱刀会的人比阿德卡多更早意识到变数来自何方,不止一批人转身对山头倾泻火力,试图压制那个不知名的可怕狙击手,可惜连景佐一根毫毛都没碰到。

  连基本战术意识都没有的人,又怎么懂得如何预判、压制专业狙击手的走位?少数几个能够对山头流浪者造成威胁的射手,往往在开枪后的第一时间就被景佐辨别出来加以清除。

  两分钟后,山头上的阿德卡多们全都自发地停止了漫无目的的射击方式,转而集中火力掩护景佐的两翼,压制乱刀会试图从山脊两边向山头迂回的企图。至于正面压制乱刀会的任务,居然全都交给了景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不过,倒也不是所有阿德卡多都那么“厚脸皮”地把压力都放到陌生人身上,至少营地里还有另一个狙击手紧一枪、慢一枪地往外射击;久而久之,甚至还打出了几分跟景佐较劲的意味。每当景佐朝一个乱刀会枪手聚集的位置开上一两枪,营地里那个狙击手肯定会跟过来,朝相同位置射击。

  考虑到蝎子说的整个营地只有一个合格的狙击手,这较劲儿的别扭人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只不过帕南的射击命中率虽然很高,但杀伤效率却比景佐要差不少。双方命中率都接近百分百的情况下,景佐打光一个弹匣,她才能打出一发;而冰暴的弹匣容量是四发。

  打到最后,景佐打光了“冰暴”狙击枪的子弹,不得不捡起另一型号的“猫又”狙击枪,才得以续上了火力。前前后后打出去三十多发子弹,乱刀会终于崩溃了。他们不敢再反攻山头,也不再围攻阿德卡多的营地,甚至都顾不上翻身逃亡把屁股暴露给对手会死得更快,所有人不约而同跳上距离自己最近的车子,踩死油门往外跑。

  景佐慢条斯理又打废了一辆车,再次收割了四五条人命,终于把“猫又”的子弹也打光了。

  远远眺望着敌人落荒而逃的烟尘,山上山下的阿德卡多欢声雷动。

  景佐扔下狙击枪,站在山头俯视着烟雾弥漫的战场。爆炸起火的汽车,烧出滚滚浓烟的轮胎,遍地的尸体和满目疮痍的营地工事。这一幕场景让他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许多外国影视剧;比如美军部队在阿富汗,比如美军部队在伊拉克,比如美军部队在叙利亚……等等等等。

  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让景佐有些恍惚。夜之城北边两百公里就是曾经的旧金山——毁于多年前的大地震;而南边两百公里是曾经的世界影视之都洛杉矶——已然陷入萧条和混乱。

  他晃了晃脑袋,将源于另一个世界的感慨抛诸脑后。

第50章 “父女”之间

  景佐被蝎子和米契带进了营地;一路走下来,那些跟着他冲上山头的流浪者无不对他流露出钦佩的神色。热情外向点的——比如那个开着越野车冲上山的中年女人——还会主动打招呼:“干得不错,伙计,以前没见过你,蝎子的朋友?”

  流浪者的营地并不是军事基地,更多是一种生活设施,内部的功能分区无不以日常生活需求来划分;小孩的教育学习、病患的医疗、车辆维修、日常休憩等,各有分工。唯一只跟作战相关的分区大约就是枪械和义体维修,和车辆维修点比邻而居。

  一进营地,帕南就迎了上来;她今天没穿车手外套,身上只有一件比基尼款式的作战紧身衣,腰上缠着子弹带,还挂着一支崭新的“莱克星顿”手枪,不知道是不是从杰克那里分了钱之后才买的。

  “米契说你来了,我还不信。你怎么会在这儿?”一见面帕南就劈头盖脸地问道;她给人一种说话做事时总是气冲冲又急匆匆的感觉。

  “拜托,帕南,就这么不欢迎朋友?不就是输了狙击枪比赛,我比你多杀了几个乱刀会杂碎嘛?”

  “你只是雇主。”帕南一脸嫌弃,却没否认“比赛”的事儿;刚才跟景佐较劲儿的果然是她。

  没说上两句,又一个人朝景佐走来,大步流星。

  “我必须对你表示诚挚的感谢,朋友。”来人披散着一头半长发,身材魁梧,穿着战术背心,露出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我是部族首领,你可以叫我索尔。我都听说了,今天你帮了我们阿德卡多大忙,不,应该说是救了我们很多人。”

  “不必客气,索尔先生。毕竟,我是……”景佐的视线在帕南身上一沾即走,随后落在了蝎子和米契身上,“……米契和蝎子的好朋友。”

  视线余光所及,真正的“好朋友”帕南气得眼睛都鼓起来了。

  索尔诚恳地说道:“从今天起,你可以把我们阿德卡多当成你最忠诚的朋友……”

  “当然,最好再给我们留个电话号码,要是下次再遇到乱刀会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家伙来偷袭,我们还可以找你帮忙。”索尔话没说完,帕南幽幽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满怀冷嘲热讽。

  索尔大为光火:“帕南,现在有很多事情值得你去做,而不是在朋友面前来找我吵架。”

  “是啊,装作很忙碌、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的样子,就是不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你在逃避自己的责任,索尔。”

  “我的责任之一就是阻止你的一切不冷静行为,避免因此给部族带来更多麻烦。”

  眼看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景佐尴尬地退了两步,让自己躲在双方的视线之外,悄声问米契:“你刚才说想介绍一个叫卡西迪的人给我认识,还说他有最好的左轮手枪?”

  “当然,当然,我这就带你去找他,卡西迪老伙计。”得到“提示”的米契如逢大赦,忙不迭地带着景佐脱离争吵的战场;蝎子反应慢了半拍,但很快也从后面赶了上来。

  “太可怕了,我还以为经过刚才的并肩作战,他们俩的关系能稍微缓和一点呢。”

  “得了吧,帕南从小就跟着索尔并肩作战,多一次少一次的,并不妨碍她继续跟索尔吵。”

  两人嘀嘀咕咕,带着景佐在营地里兜兜转转,问了好几个人,终于在营地西边某个边缘角落找到了卡西迪。

  那是个头发灰白、上唇留着一撮小胡子的小老头,眼神犀利,身上带着老而弥坚的传统西部硬汉气质。他身上的穿着也带着浓厚西部色彩,牛仔服款式的上下衣,腰上缠着一条宽松的牛皮子弹带,枪套里挂着一支接近传统形制的长管左轮手枪。

  景佐他们找过来的时候,这老头正弯着腰在营地外的灌木丛和乱石堆里找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老卡西,找什么呢?”

  “我的帽子!”卡西迪头也不抬,不断往灌木丛深处走,“刚才有个乱刀会的杂碎往我身边砸了一颗榴弹,没伤到我分毫,结果爆炸的气浪把我的帽子给吹走了……哈,在这儿。”

  老头欢呼一声,从灌木丛里捡起一顶和干枯后的灌木颜色相近的内华达帽,认真弹了弹灰,端端正正戴回头上。

  直到他抬头,景佐才看到他脸上一片灰黑,正应了“灰头土脸”的形容;显然刚才的榴弹爆炸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点痕迹。

  “这又是谁?小伙子没见过,脸生得很呐!”

  “我们的朋友。你没注意吗,刚才他一个人干掉了至少四十个乱刀会。”

  “原来他就是那个狙击手?我就说嘛,咱们部族里哪来这么厉害的家伙,把小帕南都比下去了。”卡西迪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的草叶。

  “我们的朋友想找一支质量上乘的左轮手枪,我们跟他说,想要左轮,那找老卡西准没错。”米契若有若无地拍着老头的马屁,却不料当场贴了个冷屁股。

  “放屁,你们休想拿我的枪去做人情。”卡西迪正色以对,目光转向景佐,“听着小伙子,不是老卡西不讲人情,但是有两样东西我是永远不会跟人共享的,一个是我的左轮,还有一个就是我的车。”

  景佐倒是没感觉受到针对,毕竟来找左轮只不过是他躲开帕南和索尔争吵漩涡的借口;他不禁笑着问:“只有枪和车不能共享,老婆不在这其中吗?”

  “当然。”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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