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愁无法将《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练到极为精深的地步。”
两人听完,皆不由得苦着一张脸,他们就知道自家大师兄会变着法来折腾自己。
第88章 你唯有像他们一样痛苦,才算是有诚心的道歉
七日后,羊城外。
只见两名年轻人抬着一顶竹轿,轿上坐着一位英挺青年道士。
那两名年轻人望着眼前城池,不免喜笑颜开,似是总算得到解脱,立即让竹轿落地。
其中一人道:“大师兄,已经到了。”
慕墨白起身:
“自出蜀以来,不过是跋山涉水的行了千里路,怎么就像是要了你们命似的,难道就没感觉自己的武功修为在勇猛精进?”
“大师兄,你就别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严人英一脸难言道:
“我算是理解到,你在下山前对我们所说的下苦工的真正含义。”
“若日日都这般锻炼体魄,磨砺心性,只怕在三年内,真能成为武林中难得一见的顶尖高手。”
苏少英接话道:
“可这样的苦工,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十天半个月还好,若年复一年的话,只怕......”
“不要为自己的懦弱无能找借口,过后好生想一想,是熬几年觉得累,还是勤练不辍二十年,武功方能大成觉得累。”
慕墨白淡道:
“你们两个,还有秀真她们,无不是被师父惯坏了,遭一些罪便叫苦连天,殊不知江湖之中,不知有多少人,连遭罪的机会都没有。”
苏少英和严人英听得低头不语,不敢有任何反驳。
“修炼是自己的事,全看个人造化,这几日不过是给你们打个样,今后如何,我便不多说什么了。”慕墨白语气平淡:
“修真悟道,济度群迷,普为众生,消除灾障是真武大帝才能做到的事,我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除了自己以外,实在难以度他人。”
说罢,大步朝城内走去,苏少英和严人英对视一眼,赶忙迈步跟上。
两日后,内城。
傍晚,一间客栈内,慕墨白三人围桌而坐。
严人英吃着饭菜道:“大师兄,我们来羊城到底要做什么?”
慕墨白回道:“平南王府就在此处。”
苏少英疑声道:“大师兄这是对那绣花大盗感兴趣?”
“白云城主叶孤城乃是平南王府的教习,而王府出了失窃案,想必他会来亲自坐镇。”慕墨白吃了一口菜:
“我只是对大名鼎鼎的天外飞仙有些好奇。”
就在这时,一个人丝毫不客气地坐了过来,他甚是自来熟地喊小二添一副碗筷,再上一坛好酒,还说都记在他的账上。
“张道长,好巧啊,没想到能在羊城碰到你。”陆小凤笑呵呵地道:
“相逢即是缘,不用客气,等会我来结账。”
苏少英环顾四周,疑惑道:“陆小凤,马师妹不是去找你了吗?为何不见她的身影?”
陆小凤大大咧咧地道:“放心,我才从一个地方出来,她和薛冰都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很安全的地方?”慕墨白抬眸,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陆小凤:
“又是你的朋友?”
陆小凤颇为自得地开口:“不错,你还不知道,我什么都不多,就是朋友多。”
慕墨白古井无波道:“那你过来是?”
“张道长,你能来羊城,想必也是对近些日子声名最盛的绣花大盗感兴趣,我方才搞到了一张平南王府的地形图,上面还详细记着守卫暗卡的所在,和他们换班的时间。”
陆小凤压低声音:
“此行定能弄清绣花大盗是怎么在王府内偷得十八斛明珠,或许还能寻到什么蛛丝马迹。”
慕墨白语气不变:“你是没把握,方想来拉上我吧。”
“这不是刚好碰见你这位大高手,就想过来厚着脸皮请你帮个忙。”陆小凤大大方方地讲道:
“料想已是龙潭虎穴一般的王府,对张道长而言,就如当初青衣第一楼,都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慕墨白忽问:“地形图保真?”
陆小凤以为打动了面前的英挺青年道士,赶紧开口:
“自然保真,给我地形图的那位朋友,可是洋城的地头蛇,手下有三千兄弟,城内何处不能摸的清清楚楚。”
苏少英似是察觉出是谁,皱眉道:
“莫非是蛇王?听说他有几千个兄弟,手底下的人不是被官府追捕的逃犯,就是盗匪小偷,或是专替别人在暗巷中打架杀人的打手。”
慕墨白听后,淡道:
“这样的下三滥也能得到平南王府无比周全的地形图?”
“张道长,你这就有些先入为主。”陆小凤极力想为自己的朋友证明:
“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可跟你说,别这么瞧不起他,无论是谁,若是能交到他这种朋友,那都是运气。”
慕墨白道:“既是如此,你先说一说自己对于绣花大盗一案有多少了解。”
陆小凤以为是彻底把面前的英挺青年道士说动,外加从他那神乎其技的武功来看,陆小凤也不认为他会是绣花大盗。
便把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都说出来,就盼能有一个无比强力的帮手。
“先是被公认为六扇门中三百年来第一高手,又是曾经天下第一名捕,现为平南王府总管的金九龄相邀,探查绣花大盗一案。”
“然后被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找上门,要偷你身上能查到绣花大盗的线索。”
“接着一个下九流的渣滓,能帮你获得极为详细的王府地形图。”
陆小凤猛地打断慕墨白的讲话,他眉宇大皱: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要我说的更加露骨吗?”慕墨白清淡道:
“一些人哪怕成为了偷王,照样是见不得光的贼,金九龄是曾经的第一名捕,如今六扇门里的捕快,恐怕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一个在羊城地界混成名的地头蛇,再怎么神通广大,城内权势最重的永远是那些权贵,王府的看门狗如何不能轻易拿捏住城内那些看着耀武扬威、威风凛凛,实则皆是不入流的存在。”
“不然世上也不会有宰相门前七品官的说法。”
“方才你又说,王府的宝库警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府内至少有八百卫士,每个卫士身上,都带着威力极强的诸葛神弩,无论谁只要一被发现,都可以立刻被射成个刺猬。”
“那我就好奇了,绣花大盗是怎么从王府宝库偷东西,蛇王那个狗东西,是怎么连守卫暗卡的所在,和他们换班的时间都能查清。”
“又有谁能轻易驱使偷王为自己办事。”
陆小凤如遭雷击,压低音量,咬牙道:
“你是说......金九龄在贼喊捉贼?”
苏少英和严人英不约而同地拍桌:“不好,马师妹有危险。”
客栈大堂一寂,众人纷纷望了过来。
“陆小凤,要是我的师妹有任何危险,你是绝对逃不了抽筋扒皮,痛苦哀嚎而死的下场。”
“同样,花满楼也会死,说不定西门吹雪也会被你连累。”
慕墨白声音淡漠:
“不过你可以放心,你会最后一个死,只因身体上的痛楚,对于你这种江湖浪荡子而言,实在是太轻,亦不会让我的师弟师妹们感到解气。”
“你唯有像他们一样痛苦,才算是有诚心的道歉,再比他们更加痛苦,本派才能接受你那所谓的道歉。”
陆小凤也不知是被英挺青年道士的话吓住了,还是思及现今马秀真和薛冰可能面临的危险处境,他嘴角微颤:
“我才离开没多久,定还来得及。”
说罢,一掠而起,飞纵出客栈大堂,苏少英和严人英施展轻功,立即跟上。
唯有慕墨白依旧神色淡然地坐在原地。
第89章 不能让你这条蛆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待英挺青年道士结账起身时,早不见陆小凤三人的身影,他却依旧从容不迫,径直走出客栈大堂,过后三转两转,转入了一条很窄的巷子。
再无视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还有那些进进出出、似是见不得光的人。
少顷,慕墨白来到一条更窄的小巷子,巷子里不仅阴沟散发着臭气,还到处飞满了苍蝇,走到巷子尽头,有一扇敞开的窄门。
依稀可见地上躺着十来个精赤着上身的大汉尸体,咽喉处鲜血汩汩流淌,显然刚死不久。
英挺青年道士见状,缓步走进一楼宛若杂货铺的小楼,再拾阶而上。
在穿过一道窄门,掀开挂着用乌豆和相思豆串成的门帘子后,他便见一人浑身都是剑伤,还被苏少英用剑尖抵住咽喉,一旁则站着陆小凤和严人英。
“大师兄,这狗东西死活不认账,就说陆小凤走后,马师妹和薛冰没待多久,便一同离去。”严人英第一时间诉说情况。
慕墨白淡道:
“陆小凤,这是你肝胆相照的好朋友,又是你弄丢了我们的师妹,在此旁观作甚?”
陆小凤一听,神色紧绷:“蛇王,你现在还有机会开口。”
“她们二人此前一直在斗气拼酒,还在不断骂你,我是既不敢劝,又没能力去拉。”蛇王强忍身上的痛楚,苦笑连连:
“最后她们吵着闹着要去寻你,我又不放心两个喝醉的姑娘就这么离去,还特意派了几个人暗中在后面保护她们。”
说完,他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喊叫,却是严人英滴血的长剑无故脱手而出,顺势斩下蛇王一条腿,立时鲜血如注,屋内逐渐弥漫出浓郁的血腥味。
只见长剑转瞬回到严人英的剑鞘内,英挺青年道士语气漠然:
“陆小凤是你的朋友,他又是一个跑单帮的浪荡子,你可以不怕。”
“贫道更能理解你对金九龄的忌惮,然......难道我峨眉派不能将你那所谓三千弟兄斩尽杀绝?不能让你这条蛆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蛇王冷汗淋漓,整张脸疼痛到扭曲:“你是......张英凤?”
“还喜欢废话?”慕墨白随意打量屋内:
“这屋内的所有摆件,倒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连喝茶的杯子是用整块白玉雕成的,装果物蜜饯的盘子,是波斯来的水晶盘,墙上挂的也是名画。”
“看来无比惬意自在的生活,让你忘了曾经在阴沟里舔血的日子。”
“张道长,峨眉派好歹是名声赫赫的大派,还不至于用屈打成招的那一套。”
蛇王先硬后软,脸上表现得无比诚恳:“贵派的马女侠真不在我这里!”
“人啊,总是爱跟棺材、南墙和黄河较劲。”慕墨白哂笑:
“看来你的确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
忽有七八根金色丝线凭空而出,瞬间将蛇王束缚住,吊在小楼屋檐下,再有一缕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