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不学无术的纨绔,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功修为,修炼的还是武当的《大黄庭》,看样子是受灌顶而成,当真是好生舍得!”
“诶,你们是什么人?”徐凤年瞧着眼前一众气度不凡的男女老少,不由得如临大敌:
“既然知道本世子的身份,还望你等好生掂量,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掳走,就以为大功告成。”
“我可告诉你,我北凉有三十万大军,若是我有什么不测,定然此处尽悬北凉刀,鸡犬不留!”
“真是有趣,头一次有人如此威胁我们暗河。”苏昌河笑呵呵地道:
“我关注了离阳许久,时常听说北凉世子如何嚣张霸道,今日一见,果真是人如其名。”
“也难怪离阳皇帝将北凉王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那些朝臣更好似不将北凉视作离阳的一部分,张口闭口就是北凉蛮子。”
“可惜现今我不做杀手了,不然离阳赵氏也不是没对我暗河下单,想要北凉徐家父子的人头。”
徐凤年一听,心中惊惧万分,先是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落入了威名传遍各国的暗河手里,也疑惑自己到底还在不在离阳,更深知自己北凉王府世子的名头吓不住眼前这些人。
于是,他挤出一抹笑容:
“我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王府世子,你们若是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大可去找徐骁,就没必要找我的麻烦吧。”
苏昌河哑然失笑:
“能屈能伸,不怎么要脸,为了求生,连爹都能卖,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徐凤年很是认同地连连点头,那张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阁下所言甚是,就赶快把我当做一个屁放了吧。”
在场的苏暮雨听后,便道:
“大家长,此人心思不浅,倒是不怎么像纨绔,你把他弄来,不知是要做什么?”
“心思不浅,不就更说明这是一个祸害?”慕墨白幽幽地道:
“不过我擒他过来,可不是为此,只是想知道,此世的伪神伪仙,究竟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他说话之间,一挥袖袍,登时让徐凤年周身气机勃发,方圆百里天象骤变,凭空生出四尊大小不一的法身虚影。
第一尊法身,身高百丈,气息磅礴,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汇聚于一身,彰显着至高无上的威严。
第二尊身高七八十丈,身披玄色龙袍,气势如苍龙出海,第三尊六七十丈,身着道袍,尽显清静无为之势,最后一尊五六十丈,佛韵流转,大显慈悲真意。
只见四尊法身并列虚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北凉王府世子还真是神仙转世。”白鹤淮一脸震惊:
“而且,还不止一个转世!”
慕墨白倏然摇了摇头:
“无趣,终究是空有名头,百无一用的废物。”
他屈指一弹,一道光芒破空而去,四尊法身犹如薄纸,转瞬便溃散无踪,而徐凤年也像是燃烧了所有,当法身消散成空,整个人也形神俱灭,化作虚无。
方圆百里天象也复归原貌,重回晴空万里之景。
慕墨白负手而立,突然问道:
“你们有谁想做一统天下诸国的皇帝吗?”
苏暮雨最先反应过来,略显迟疑道:
“额......我们这些人不是杀手,就是医者,最有野心的人,也不过是有着独霸江湖的野望,怕是无人有此想法。”
慕墨白随意道:
“也罢,大不了再炼一册仙官志,创仙朝而治天下,而整个暗河便成为监察天下的机构。”
仙官志?
仙朝?
监察天下?
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尽是震惊。
不等众人说话,慕墨白打出一道仙光,笼罩住苏喆。
“先恢复你体内难以治愈的伤势,或可一鼓作气,使修为再进一步。”
苏喆只觉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体内,如同暖流在经脉中流淌,那暖流所过之处,体内的暗伤、旧伤、沉疴都在迅速愈合,紧接着一股气机冲天而起。
“我这就恢复了伤势,还一举突破到意之静坐闭目、神思却畅游万里之外的神游玄境?!”
苏喆瞬间低头看了看自己,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时,慕墨白转身迈步走回屋内,丢下一句话:
“喆叔,接下来你代我处理暗河事务,我尚需闭关一阵,过后再彻底了结凡尘杂事。”
房门关上,院子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也还未从一而再再而三的震惊中走出。
第269章 胖老头,你当得哪门子的佛祖,也配成为万佛之首!
灵山之巅,云雾缭绕,霞光万道。
大雄宝殿外的莲池旁,九品莲台铺就的宴桌错落有致,在祥云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金辉。
池中碧波荡漾,金鲤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的每一滴水珠都化作一朵小小的莲花,飘散在空气中,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时,大殿内正在开办素宴,便见琉璃盏中盛着的甘露仙茶,色泽碧绿如玉,轻轻晃动时茶汤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玉盘里摆满了灵谷仙果,有三千年的蟠桃、九千年的朱果、紫气氤氲的菩提子,还有清炒仙草、素心豆腐、莲心羹汤,琳琅满目,尽是些三界罕见的素味珍馐。
诸佛菩萨罗汉环坐四周,梵音轻绕,祥云缭绕,一派祥和盛景。
如来佛祖端坐最高莲台之上,丈六金身绽放着柔和的佛光,照得殿前一片通明。
他面容慈悲,双目微垂,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周身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而今日这场素宴,就是为贺唐僧师徒四人一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得真经,普度东土所设。
只见场中唐玄奘身披锦襕袈裟,端坐主位一侧,面色温润,眉眼间满是慈悲与释然,历经魔难后的他,更显佛性通透。
猪八戒捧着一个硕大的仙果,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凑到沙僧身边,念叨着取经路上的趣事,沙僧则端坐一旁,双手合十,神色恭敬,手中的降妖宝杖静静靠在桌旁,少言寡语却难掩喜色。
唯有小白龙,一身银鳞在祥云映照下泛着淡淡微光,却无半分庆功的喜悦,眉头紧蹙,眼底藏着难掩的悲戚,指尖攥得发白,坐立难安。
而如来佛祖端坐最高莲台之上,佛光普照,神色温和,正抬手示意诸佛共饮仙茶,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便从宴桌旁跃起,打破了这片刻的祥和。
“佛祖!”
这一声呼喊,如平地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斗战胜佛孙悟空身披金甲佛袍,虽已修成正果,一身桀骜却丝毫未减。
他起身之时,带起一阵清风,伸手拉住身旁神色悲戚的小白龙,大步走到莲台之下,不跪不拜,只微微颔首,语气中没有庆功的恭顺,反倒带着几分凝重与急切。
殿内的梵音渐歇,诸佛皆侧目看来,唐玄奘也微微蹙眉,轻声唤道:
“悟空,今日乃庆功之日,有话不妨稍后再言,莫要扰了佛祖的雅兴。”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担忧,就是太了解这个大徒弟,知晓这猴子只要一开口,就准没好事,第一时间暗中提醒。
孙悟空却摆了摆手,目光直视莲台之上的如来,语气坚定异常:
“师父,此事关乎一条真龙性命,关乎天地公道,片刻也耽搁不得。”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殿内诸佛菩萨,继续说道:“今日俺老孙借这庆功宴,非要讨一个说法不可!”
说罢,侧身将小白龙推到身前,沉声道:
“佛祖,我师弟小白龙敖烈,如今已是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可他的姑父泾河龙王,却死得不明不白,含冤九泉!”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却又有些不明所以。
而敖烈再也忍不住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滚落,声音哽咽,字字泣血:
“我姑父泾河龙王,一生兢兢业业,司雨守责,从未有过半分渎职妄为。”
“然而一世清名,却落得个身首异处、魂魄漂泊的下场,满门上下,皆蒙冤屈,此事天地可鉴,日月可证!”
他深吸一口气,将压抑了多年的冤屈一吐而出:
“都是那天庭武德星君与渭河龙王勾结,私改玉帝圣旨,篡改降雨的时辰与点数,却将罪名尽数推到我姑父身上。”
“玉帝偏听偏信,不察真伪,不听申辩,一道斩旨,便借人间魏征之手,将我姑父梦斩于渭水之畔!”
敖烈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身体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
“求佛祖慈悲,出手干预,为我主持公道,惩治作恶的奸神,还我姑父一个清白!”
殿内鸦雀无声,诸佛菩萨罗汉脸上的神色各异,有的惊讶,有的怀疑,有的若有所思。
观音菩萨率先开口:
“自古天公地道,从未听说过天界还有冤案!”
弥勒佛也收敛了平日里的笑颜,缓缓说道:
“此言恐怕不实吧。”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
“悟空,你是否弄错了,天庭律法森严,玉帝明察秋毫,怎会有冤案发生?”
孙悟空抬起头,火眼金睛中精光一闪:“菩萨,俺老孙岂是信口胡言之徒。”
他抬头望着莲台上的如来佛祖,声音郑重:
“佛祖,你神通广大,自能听察三界,你告诉俺老孙,泾河龙王一案,究竟是冤是直?”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如来佛祖身上。
如来佛祖轻叹一声,念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孙悟空等了片刻,见如来再无下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上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八度:
“佛祖为何避而不谈?莫非真不知晓泾河龙王一案是冤是直?”
阿傩、迦叶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是早就看这猴子不顺眼了,今日看他如此放肆,想着现在是不是正好可以借机收拾他。
而如来佛祖却并未动怒,语气平淡无波地开口:
“不错,泾河龙王的确是被冤杀。”
此话一出,大殿之中再次哗然,诸佛菩萨罗汉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不敢相信天界竟然真的出了冤案。
观音菩萨感叹了一句:
“天庭竟有如此失德之事,真是意想不到。”
孙悟空则立马开口:“既然如此,还请佛祖为泾河龙王主持公道!”
如来佛祖却略显犹豫:
“这......”
阿傩、迦叶见状,便一唱一和地开了口:
“天界的事,我佛门怎么管得了,真是异想天开!”
“不错,我佛门自古以清净为上,斗战胜佛此言有违佛道根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