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经常一起打麻将,称兄道弟!”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陆永远。
陆永远面色铁青,心头一沉。
没想到,火最终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
“放屁!”
陆永远怒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乡里乡亲,谁没一起打过牌?”
“周家做的事,我全不知情!”
眼见陆文东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看着。
那个指控陆永远的乡绅冷笑一声后,便步步紧逼。
“不知情?”
“那周世荣送你的字画,你怎么收的?”
“那周世荣没借过你钱?”
陆永远勃然大怒。
他一把冲上前揪着说话的乡绅就打。
“谱尼阿木!”
“周家有钱,我周转不开,问他借钱,有什么打紧?”
“倒是你…”
陆永远壮的跟头牛一样,几下就把乡绅打的家里跟开了个染坊一样。
陆文东见状,便对高晋略抬一下下巴。
高晋冲上前,右手探出掐在陆永远后背脊梁大龙处。
只是一捏,陆永远便瘫软在地。
他有气无力道:“会长,我是冤枉的!”
陆文东看着他,沉默不语。
这人性子有点执拗!
要是不参与揭发,那就没什么用处。
陆永远一下子就慌了,冷汗如雨。
他转身恶狠狠指向刚才指控他的乡绅。
“会长!此人名叫赵德柱!”
“周家暗地里有不少买卖,都是跟他合作!”
陆文东脸上这才露出丝笑容。
赵德柱面色血色瞬间消失。
“你...你血口喷人!”
陆永远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叮铃铃!
闹钟狂跳!
“时间到。”
高晋按下闹钟。
滴答声停止。
世界瞬间安静。
乡绅们屏住呼吸,个个绷紧身子。
“你,你,你…”
陆文东点到谁,谁就立马被巡逻队队员从人群中揪出。
三十多人被按倒在地。
求饶声、哭喊声、挣扎声交织一处。
不过,很快又被狠狠砸下的枪托制止!
陆文东看向剩下的人,目光温和了一些。
“你们检举有功。”
“可以拿到检举人家里三成。”
剩下的人眼睛瞬间亮了。
三成!
竟然有这种好处?
他们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
“谢会长!”
“会长英明!”
近八千名意气风发的水上人,齐声高喊:
“陆会长万岁!”
“水上人万岁!”
声浪滚滚。
震得西贡大地颤抖。
“去周家!”
第205章 从今天开始,西贡我话事!乡亲们,会长发钱了!
周家大宅。
这座总共占地达三万多尺的三层洋楼,曾是西贡原居民阶层最显赫的权力图腾。
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雨后的冷月下泛着幽光,门楣上那块烫金的周府牌匾还未卸下,但门坎内外的世界,已经换了人间。
大门洞开。
陆文东背着双手,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他上身穿着粗布短褂,裤腿挽在膝盖处,脚上夹着橡胶底的人字拖,一步步踩在周家那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高晋、蛮子、骆天虹、陈二狗等人紧紧跟在他身后。
太师椅在第一时间就被搬到大厅正中,供陆文东落座。
跟过来的几十号西贡乡绅则自动列于大厅两壁。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帮人还在为了周家倒台后的地盘互相龇牙,此刻却个个低眉顺眼,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有人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有人额头上的血痂还没干透,更有人裤裆里散发着难闻的骚尿味。
周家的账房第一时间被揪来算账。
神灯则带人开始满周家翻箱倒柜。
“诸位。”
陆文东身子略微前倾,两只眼睛扫过全场。
无人敢与之对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其实你们西贡,本身也以渔民为主,跟我们水上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厅中众人强笑。
陆永远则心道,别逗了。
西贡乡人基本上是从内地迁过来的,一开始就是鱼耕并行。
不过,西贡这边含渔民量确实挺高…
只听陆文东继续讲道:“我这个人向来讲究天下水上人是一家。”
“既然是渔民,也可以拢为水上人。”
他看着众人:“诸位是渔民呢,还是岸上人呢?”
“渔民!必须渔民!”
一群乡绅争先恐后附和:“会长,您看人真准!”
“一眼就看穿我们祖上背景。”
“我见会长,真是如稚子盼老父归家。”
陆永远心中略有几分不耻!
这些混球,真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连天!
“好!”
陆文东哈哈一笑,表示满意。
就手一抬:“都坐吧。”
边上护卫便去拉过凳子供这些人落座。
等屁股沾到凳子,一群乡绅的心稍稍就定了些。
踏踏踏!
门口值守的一名队员快步上前,他略躬身:“会长,西贡警署署长黄炳耀在外面等着。”
“就他一个人。”
陆文东眉毛一挑,剪刀脚黄炳耀?
一个人?
这小子倒是很识相!
便吩咐人让他进来。
陆文东则对周家一分家人招手:“叫什么名字?”
这人点头哈腰:“会长,贱名周家辉。”
港岛这个地方,家辉、嘉诚、嘉欣等名字,就好像大陆的援朝、爱国、建设一样,十分普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