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作势欲跪!
“跪啊!”
陆永远拍桌。
他看着一群装腔作势想要跪下去,却又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家伙。
那膝盖下面,跟有什么东西顶着一样!
陆永远眼睛一瞪:“怎么不跪了?干!用这个来压我?”
众人干笑!
陆永远讲道:“我也不是不想帮大家一起度过难关,但是你们也知道,我跟陆会长不熟,而且之前,也是有仇怨的。”
“不不不,那不一样。”
众人脑袋摇成拨浪鼓:“大嫂出身水上人。”
“永远,全世界谁不知道?陆会长这个人最重视水上人!”
“只要你开口,陆会长那边肯定愿意跟我们搭话!”
“永远啊!”
一名年纪足有五十来岁的男人握住陆永远的手。
他激动道:“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跟陆会长作对。”
“欺负水上人的,也不是我们。”
“我们跟陆会长,是没有仇恨的呀!”
“只要你帮搭上这条线,西贡所有乡人,一定记得你这个情!”
“永远!你也不想我们西贡变的一塌涂地吧?”
“是啊,永远!”
边上人七嘴八舌:“现在陆会长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打进来。”
“我们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大局考虑啊!”
第203章 兵发西贡!天有眼!该上路了!
夕阳如一块烧红的烙铁,悬在西贡的海平面上,把整片天空烫成暗红色。
周家大宅的朱漆大门已经裂开了三道缝。
裂缝从门板的顶端一直延伸到地面,像三张狰狞的嘴,不断吞噬着家丁们的力气。
周福的肩膀在流血。
血浸透了他的衣衫,黏在门板上,每一次撞击都扯下一块皮肉。但他不敢松手。
一松手,那些暴民就会涌进来,把周家撕成碎片。
“顶住!“
他的声音嘶哑的像破风箱。
门外,上千支火把在跳动。
火光映红了每一张脸,那些脸上写满了忿怒、仇恨、还有...贪婪。
周家数代积累的财富,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石块砸在门板上,砰砰作响。
烂菜叶、粪便、甚至还有死老鼠,从裂缝中飞进来,砸在庭院的青砖上,散发出恶臭。
周鼎天坐在太师椅上。
那把椅子是紫檀木的,雕着祥云纹,是周家老太爷传下来的。
老人枯瘦的手指抠进扶手的雕花里,在抖。
茶杯就放在手边的茶几上,茶水已经凉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茶垢。
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但手抖得太厉害,茶水洒了出来,溅在他的裤腿上。
深色的水渍,像血。
电话铃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丧钟。
周世荣扑过去。
他的动作太急,膝盖撞在茶几角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抓起听筒,手抖得差点把电话机拽下来。
“黎大状...“
他的声音在颤,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
“求您...求您再想想办法...多少钱都行...周家愿意出一半...不,全部...“
“周生。“
“不是我不帮。是...帮不了。“
咔哒。
忙音。
周世荣愣愣地举着听筒。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抽空了的容器。
他缓缓放下听筒。
然后看向周鼎天。
“爹...“
周世荣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黎大状...不接电话了...“
周鼎天闭上眼。
皱纹像刀刻在脸上,每一道都在颤抖。
窗外,一声巨响。
大门裂开了一道更大的缝。
一只粗糙的手从裂缝中伸进来,抓住了门框。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像某种野兽的爪子。
“交出周子强!“
“烧死他们!“
“周家的人,都该死!“
怒吼声如潮水般涌入,带着腥臭的气息。
周子强蜷缩在墙角。
尿液混着汗水,在青砖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像子宫里的婴儿,试图逃避这个残酷的世界。
但他逃不掉。
他的目光穿过庭院的门洞,看到那只从裂缝中伸进来的手。
那只手在抓挠,在撕扯。
要是被那只手后面的人进来…
周子强不由自主打个寒颤!
“爷爷...“
他的声音像蚊蚋,细若游丝。
“爹...救我...“
没有人回答他。
周鼎天站起身。
拐杖敲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老人走向电话。
他拿起听筒。
手指按号码,按错了三次。
第一次,按成了布政司的号码,忙音。
第二次,按成了警队的号码,忙音。
第三次,他停住了。
他想起自己七十三年的人生。
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在码头收租,那些渔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想起年轻时,娶了大户人家的千金,强强联合。
想起中年时,总算把周家打造成西贡第一望族,连政务司都要给三分薄面。
想起老年时,抱着孙子周子强,教他读书写字,告诉他,周家的人,在西贡,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记忆如走马灯,在脑海中旋转。
然后定格在三天前。
三天前,那声巨响,炸断了西贡大道。
三天前,那声巨响,炸断了西沙路。
三天前,那声巨响,炸断了清水湾。
三天来,周家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世界崩塌。
周鼎天第四次按下号码。
这一次,按对了。
“请告诉陆会长...“
“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