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今年年底,我们就可以入住这里了。”
背着两只手的陆文东意气风发。
综合行政大楼不过是第一步,却是至关紧要的第一步。
“没有会长,就没有我们博寮还有十万乡民的今天。”
踏踏踏!
张雪快步走近低声:“会长,西贡周家打来电话。”
边上老李等人目光一飘,个个竖起耳朵。
“说!”
“周家说,知道自己错了。”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周家还说,愿意负荆请罪,出一半家产…”
“哦?”
陆文东脸上露出丝笑容。
“可以啊,”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安排一次家常便饭,“让周家全家来石排湾。”
“我先看看他们的诚意!”
“要是诚意不错,说不准我还请他们吃饭!”
……
西贡墟周家大宅!
“爹!”
周世荣脸色难看的转向周鼎天:“那边说,让我们全家都去石排湾。”
周鼎天面色陡然一变。
他吃吃道:“全,全家?”
虽然自己确实说了要去负荆请罪。
但是!
这不过是说法而已,最多也就是让人带着阿强过去罢了。
怎么现在忽然间要自己全家过去?
“爹!”
周世荣激动道:“鸿门宴,这一定是鸿门宴。”
“他,他肯定打着把我们一网打尽的心思。”
也不能怪周世年这么想。
毕竟,基本上有心人是知道的!
洪兴的蒋天生跟蒋天养两兄弟,就是这么被干掉的。
谁不知道陆会长请吃饭是生死难料?
周鼎天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敢去。
但他更不敢不去。
去了,可能是死。
不去,一定是死。
“老爷,”周福在一旁小心翼翼提议,“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谈?”
周鼎天苦笑。
换个地方?
陆文东会同意?
他马上说道:“跟那边说一下,请陆会长体谅一下我们,可不可以…”
嘟嘟嘟!
周世荣茫然拿着电话柄:“爹,电话挂断了!”
他赶紧再拨!
没人接!
周家内登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
很快,陆文东便获知了周家既要又要的消息。
“把消息散布出去。”
“就说周家想投降,但又不敢来石排湾谈。”
“就说周家拿西贡人的命当筹码,自己却不敢冒一点风险。”
“周家不是喜欢让手下人挡枪吗?”
“我就让西贡人看看,他们的周老爷,到底是什么货色。”
高晋适时奔进办公室中,飞快说了西贡墟目前的变化。
陆文东眼睛一亮:“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那周家之所以能够在西贡做望族,是因为之前有西贡乡人捧着他们。”
“现在他们倒行逆施,没有了这个基础!”
“好!”
陆文东笑眯眯道:“看来,我们这次,能够省不少力!”
……
消息如野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瞬间点燃了炸药桶。
“听说了吗?周家向陆文东投降了!”
“真的假的?那我们有救了?”
“但是周家不敢去石排湾谈!怕陆文东杀了他们!”
“什么?!”
“周家拿我们的命当筹码,自己却不敢去?”
愤怒,再次升级,且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次,是对周家彻骨的愤怒。
“周鼎天!周世荣!周子强!滚出来!”
“你们这些王八蛋!拿我们当挡箭牌!”
“你们自己惹的祸,却让我们背锅!”
“周子强呢?把那个畜生交出来!”
人群如潮水般向周家涌去!
他们举着火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围着周家大宅,高喊着口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交出周子强!”
“周家滚出西贡!”
“我们要活命!我们要活命!”
……
“阿远,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起码有几十号人堵在陆永远家里。
众人吵的吵,叫的叫,吓的阮月华赶紧让儿子上楼去写作业。
“跟石排湾有仇的是周家,不是我们。”
“没道理让我们为周家犯的错买单。”
陆永远拧眉听着这些人说话。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路段竟然又被炸了!
是在乡人清理完路障后!
又被炸了条路段!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
到底是看你通路快,还是别人炸路快。
“陆会长这人做事,真是心狠手辣。”
一人悲愤:“我们派人上山去搜山,但是敢上山的,十个里面,有九个自己回不来。”
“我们再去找,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现在西贡海面已经完全被封锁。”
“蚝涌跟大环村联合起来冲了一次,被那些疍家仔杀的是船翻人落海。”
“幸好他们也只是要我们不冲海而已。”
陆永远心道,你在海面上跟疍家仔干?
那不是鸡蛋碰石头么?
那当年张保仔,可是就是靠疍家仔们起家。
从板刀面升级成了红衣大炮船!
那船上的红衣大炮,可都是疍家仔们组成的水鬼爬上鬼佬的船给偷下来的。
还有那雷官泰!
谁不知道,他是靠疍家仔们操纵小舢板,才能够避过鬼佬水军?
在海面上跟疍家仔斗?
那真是寿星老吃砒霜,嫌命长了!
“永远,大家乡里乡亲,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不行,我们给你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