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阎大夫走到跟前,赵药利索地收起这枚‘春梦了无痕’,连忙出言解释道:
“老先生,我没有什么病症,就是元炁大损,给我服一枚两枚增长元炁的丹药就好。”
“哎~莫要讳疾忌医,让我先把把脉,来,伸手。
……嗯?”
阎大夫放下医药箱,皱着眉头扯过赵药的手腕。
他把完脉,发现还真是如赵药所言,只是缺少元炁的问题。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直接迈步离开了厢房。
怎么直接走了?
众学子眼见他要走远,慌忙冲着大夫的背影高声追问:
“阎大夫,你要去哪?”
“自然是给这位赵君子求取增长元炁的丹药。”
阎大夫的背影还未消失在众学子视野中,两位随阎大夫而来,一直候在门外的衙役就走进了厢房。
他们抽了抽鼻子,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一齐冲学子们抱拳道:
“文宴已准备妥当,诸位君子可以入宴了。
赵君子这里,可由小人背负而去,诸位君子请安心。”
知晓赵药无碍,而且不会错过文宴,学子们都放下心来。
他们稍稍整理仪表,结伴往文宴之处而去。
“我,我的丹药……”
“哎呀,走吧你。”
王登依依不舍地看向赵药,想要讨回那枚‘春梦了无痕’,却被两个学子没有好气的强行架走。
片刻间,厢房里,就仅剩两个衙役和赵药了。
一个衙役走到大通铺前,背对赵药,单膝跪地,身体一躬。
一个衙役走到赵药跟前,俯身作出要将他扶起的姿势,开口言道:
“赵君子……”
“不必麻烦,我刚刚服下了几枚强身的丹药……”
赵药摆了摆手,假做虚弱的喘息着,缓缓坐起了身。
“……能自己起来。”
两名衙役听了这话的前半拉,想要扶赵药的那位,身体一下僵硬。
半跪在地的,更是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待听完赵药的后半句,他们二人才松了口气,半跪在地的那个更是夸张的抹了下额头的虚汗。
“……”见他们的模样,赵药气笑了。
这俩人肯定是在自己身上嗅到了‘春梦了无痕’的异香,以为自己刚刚服下的是这枚丹药。
“想什么呢!那‘坏人丹’我没吃,我吃的是官府发放给学子的强身丹丸。”
赵药瞪了他们二人一眼,当场掏出那枚完整的‘春梦了无痕’,在手中晃了一下。
“嘶~我跟你们说这个干嘛。
行了,你们头前引路。”
“是,是。”
两名衙役尴尬讪笑,忙不迭地点了下头,蹿出厢房,走在前头引路。
……
文宴开启,学子们吃着餐食,轻松自在的交头接耳不停。
赵药稍晚一步,和众学子打了声招呼,落座在了角落。
不多时,一位衙役如仆从一般,双手捧着一小木盒,来在了赵药跟前:
“赵君子,增长元炁的丹药,阎大夫为你求取来了,这丹药禁忌……”
“哦,不必麻烦了,我晓得的。”
打开木盒,赵药见到了两枚大还丹,不由眉头一挑,拒绝了衙役的讲解。
两枚大还丹,似乎丰厚的有点过头了。
衙役说是阎大夫求取来的,那是向谁求取的呢,自然是前身的县令老师周彦。
‘从文宴本身到厢房大通铺,再到这两枚大还丹。莫非,我这位县令老师,是手段和仁德并重的那种人?’
赵药收起大还丹,正思索着呢,抬眼看到一名戴着薄锡面具,凸出五官呈现标准微笑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锡面为仆,这位应当是县令老师的仆人。
他向学子们施了一礼,开口言道:
“诸位君子,县尊不巧有要务在身,无法前来主持文宴了。”
“这是怎么了,老师也不来了?”
“那,今日文宴还会与往年一样吗?”
众学子议论纷纷,还有人将目光投向了赵药,说好的要告状的一时也告不了了。
戴着薄锡面具的中年男子命人抬上了一个编花箩筐。
他待学子们安静了下来,才又接着说道:
“诸位君子安心,今日文宴仍旧与往年一样。
县尊会予诸位君子相应的任务,君子们认真完成任务,之后自会有各种去处推荐,供君子们选择。”
中年男人说着,抬袖展臂,一指身前编花箩筐,继续言道:
“这箩筐里的,就是县尊为君子们准备的任务,君子们可上前抽取了。”
随着他话语落地,跃跃欲试的学子们蜂拥上前,开始了抽取。
编花箩筐里盛满了细小的卷轴,赵药从中抽出了一个,当场拆开来看:
“荒岩山,山阴、山妖、山阳三村,校订【人瑞】名单,随接引武吏,文书记录……”
学子们各自查看着自己的任务,戴薄锡面具的中年男人,则指着从室外走入,站定到每一位学子身前的健仆,言道:
“这些健仆,亦是县尊为诸位君子准备的,任务期间,每人都可得一健仆服侍保护。
还有一路的吃穿用度,县尊皆已为诸位君子备好…
君子们,可还有疑惑要问的?”
众学子摇头。
“既如此,文宴事毕,任务为重,诸位君子现在便可以出发了。
望君子们用心尽心完成县尊交代的任务,如此方能不负县尊看重。”
说到最后,中年男子语气郑重起来。
众学子同样神情一肃,齐刷刷地行礼:
“必不负老师恩重。”
接着,带着股竞逐的意味,学子们火急火燎地离开了此间,各自领到行李,带着健仆,迅速开始了任务之旅。
赵药身在其中,只得同样如此。
……
忘周城城门外。
一个身高足有三米左右的健仆,背着一个大包袱,安静地跟在赵药身后。
赵药则眉头紧皱,突兀停步。
他站在那里,转身回望城楼。
城楼上,苏尚涛慌忙蹲身下躲。
他气恼道:
“这小子不对劲,搁这么远都能发现我。
想在这观战都不行了。”
他没有犹豫,转身快步走下城楼,往家里赶去。
‘苏尚涛在窥探我!’
赵药心中一凛,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先前的杀害,现在的窥探,无冤无仇的,究竟都是为什么呢?
还有,这个苏尚涛好像在故意躲着我,搞的我想要搞清楚原因都无从谈起。
现在又摊上了这个任务。’
带着健仆,赵药走在前往‘荒岩山’的路上,思绪翻飞不停。
‘嗯,县令老师给的任务,往年的学子大概都需要做一月之久,要不要趁这段时间逃离此地呢?
前身的因果,主要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苏尚涛,还有乡下的老爹和弟弟身上。
永远的离开殷国,离开忘周县,刚好能斩断因果。
还有海外……’
赵药又想起海外拓荒大前线人人都能习武的好处来了。
‘有健仆跟随,想要逃离,还需把他支开。’
刚想到此处,赵药鼻子微微抽动,心中一动,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看向这位由县令指派的健仆,眉头一挑,开口言道:
“好香啊。
苏大哥身上,何时用上了香膏?”
第7章 残酷斩杀
面对赵药的询问和探究的眼神,这位被他称作苏大哥的健仆,把行李解下,往地上一扔,默默从后腰掏出了一把匕首。
他看着赵药,憨厚的面庞逐渐凶恶起来。
“毒,匕首,健仆……
嘶~故技重施啊苏尚涛,还真有你的,能把人安插进县令的手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