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小凤找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公孙兰闪闪缩缩的眼神，他没有多想，对林琛说起了太和殿发生的事。
“所以？”林琛闭目梳理宫九的神意，融入无间之中。
“他想和你最后一战。”陆小凤希望林琛同意。
“他还拿得动剑？”
陆小凤沉默，叶孤城和皇帝的对话他听到。
皇帝说叶孤城心中的剑已经放弃了，这个状态的叶孤城，怎么会是林琛的对手？
“十六了吧？”
林琛推开窗户，明月清亮，“十六月更圆。你回去告诉叶孤城，如果不能使出完美的天外飞仙，不如找西门吹雪。”
陆小凤离开了，他不仅去找叶孤城，还叫上了西门吹雪。
——
昨晚紫禁之巅聚集了数十江湖名人，无暇无垢叶孤城堕入凡尘，意图谋逆传遍了整个京城，而且不断往外扩散。
所有人都想不通叶孤城目的，或许只是太寂寥了？
本来大家觉得没戏看，准备离开。
然而五个时辰后，与宫里有关系的江湖人透露，叶孤城与林琛决战仍在继续，时间就在十六夜晚！
可惜这一次不再看金牌，除了陆小凤几人救驾有功继续留下，其他江湖人一律禁入，违令者杀。
虽然如此，紫禁城大门之外，聚集了数百人，哪怕只是感受气机也要等候在外。
十六，月正当空。
太和殿飞挂檐角似乎勾住了明月，构成一副瑰丽夜景。
叶孤城已经站在了上面。
他等了两个时辰。
从陆小凤为他解惑谈心之后，叶孤城沐浴更衣，吃了七分饱，稍微调整了一下精神便站在了太和殿顶。
清风徐来，玄衣踏月而至。
“你来了。”
“来了。”
“我很高兴。”叶孤城横剑在胸，“剑名飞虹，海外寒铁所铸，剑长三尺三，重六斤四两。”
“看来你神意已足。”林琛满意一笑，袖口滑落了一把飞刀，“新推演的一式。飞刀，三寸七分，应该是百炼精钢吧。”
叶孤城没有觉得被轻视，因为他从那把普通的飞刀上感受到惊人气息，他深呼吸一口气，“昔年剑术极致，转而求道，得三卷钟吕集注，取其真意，悟天外飞仙，成我剑道。”
“飒飒！”
太和殿上空，垂下万道霞光，夺过明月光辉。
如梦如幻，皆是剑气高悬。
叶孤城手中剑还未动，心中剑已经出鞘。
他的精神无限拔高，与天际霞光融为一体，俯视人间。
“这就是完美的天外飞仙？”
陆小凤喃喃自语。
“不是人间剑。”西门吹雪由衷表达敬意，作为另一名求道者，他的剑心在这一刻得到起提升，那是同为剑客的惺惺相惜。
“林叔…”云瑛出现片刻动摇。
叶孤城出剑。
在众人眼中，那把剑如真仙降世，不染一丝尘埃，自云中落下。
何等惊才艳艳的一招。
林琛不禁佩服起叶孤城。
飞刀已经不在林琛手上。
“咔擦咔擦咔擦！”
猩红烟花绽放，太和殿琉璃瓦顷刻间出现裂纹。
飞刀从下往上发出。
天上的霞光，屋顶的红芒。
两者距离在拉近。
没有众人期待着的惊天动地，两者触碰，悄无声息。
三寸七分的刀身，折射出一只紫色瞳孔，穿越无间虚空。
犹如利器划开幕布。
飞刀穿过天幕。
一刀两断。
陆小凤流下了眼泪，那是不敢眨眼导致的，他撑起眼皮，要看清楚每一道轨迹。
飞刀驱散霞光，材质平常的飞刀变作漫天星点，成为尘埃。
太和殿顶复归平静。
“这招叫什么？”叶孤城问道。
“还没取名字，只是雏形。”林琛想起了神话故事，“就叫斩仙吧。”
“好一招斩仙飞刀…”
叶孤城神意急速衰败，他的精气神全部凝聚在一剑之上，无论林琛能否接下，他都注定一死，“谢谢。”
圆月，孤影，屹立不倒。
“结束了。”
陆小凤口干舌燥，身旁的西门吹雪透出冰冷之意，但他的手紧紧按住了腰间漆黑的长剑。
第116章 地字秘本：九霄真经
“林琛还没出来？”
陆小凤把酒埕放在桌上。
“快一个月了。”花满楼拿起酒埕闻了闻，笑道，“你还有钱买这等好酒？”
“赢回来的。”陆小凤颇为自得，“本来想请林琛品品，没想到还在闭关。正好，我们两个喝光它。”
“请林琛喝酒？”花满楼毫不留情揭穿，“怕不是云姑娘找你问的，就这等好酒，你早就一个人偷偷喝光了。”
“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陆小凤四条眉毛挑起，“与叶孤城一战后，他就闭关，不知道又领悟了什么东西。”
他想起破天外飞仙的那一刀，那一刀不是杀人，而是摧毁、湮灭，就是仙人下凡也要被斩落，他的灵犀一指恐怕还没碰到刀身，肉身就被上面的刀芒碾碎。
闭关自然不能继续住在如意楼。
林琛找上了花满楼，花家产业，哪怕到了京城也有一席之地。
宫九、叶孤城两人为林琛获得了两面令牌，时隔多年，林琛再次有实物奖励。
密室中墙壁风化，露出了几行字。
两面令牌，变成了上下两册。
“地字秘本：九霄真经。”
“源于龙虎门张三丰，分九窍九章。九之极数，阴阳交汇，推演四大境界：两极归元、太极归宗、终极归一、无极归真。”
无极归真据说是飞升之境，只有龙虎世界的张三丰达到。
林琛点着秘籍，陷入深思，他记得原作里面，因为张三丰丹田被破，故而创出九窍修炼之法，不过他积攒了这么久的资源，倒是可以像如来神掌一般入手。
但他觉得有哪里不对。
特别他道具栏里面，《三丰真人洞神说》、《三丰太极拳经》两卷出现异动，三个世界的著作者传说都是张三丰，隐隐是指向另一条路。
“到了嘴边，哪能不吃。”
林琛莞尔。
九窍，以三田：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三关：尾闾关、夹脊关、玉枕关、三窍：阴、阳、中宫，合共得名。
实则上，九窍并不是说只修这九个点，而是分成了九大区域，上丹田为主窍，神意之奥秘，出入之门，是重中之重，其余八大区域主宰人身要害，归根结底，逃不出阴阳机变，和林琛一直探究的精气神三宝归一不谋而合。
十天时间，林琛理顺了整本秘籍要旨，掌握了入门的诀窍。
“我天赋还行吧…”
林琛喃喃自语，“既已悟得，戒指，给我加点。”
九窍九章，瞬间达成了一半。
九霄真经的力量纳于九窍之内，与林琛根基大般若玄功真气运行经脉并行不悖，两者均为玄门功法，竟然隐隐相辅相成。
加上辅功似的天皇地后大阴阳赋，三股力量，如阴阳鱼般，互为增益，渐渐趋向平衡稳定。
这调和阴阳，便耗费了林琛一个多月。
更重要的是，林琛还要把进一步提炼天魔引吸来的杂质。
如此一来一回，竟长达两个多月。
若不是花满楼安排送的吃食都被拿走，怕是要觉得林琛死在里面。
“这叫闭关？这是修仙吧？”
陆小凤忍不住说道。
不过陆小凤乐趣甚多，好管闲事，来了几次见不到林琛踪迹，又不知卷入哪宗案子里去了。
“去了西边？”林琛出关后听到花满楼的话，不禁想到被称为西方魔教的罗刹教。
“似乎惹上了大麻烦。”花满楼笑道，“涉及了一块玉牌。”
“他哪次不惹大麻烦？随他去吧。”
“林公子去哪？”
“累了，去如意楼松松骨头。”
——
“林叔，你怎么像交代后事一样？”
云瑛揉了揉手腕，她在誊写着大旗门新秘典，里面不仅有曾经的绝学，也多出了林琛教给她的武功。
“有出海的想法，不知什么时候再回中原。”林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