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猜测，水月大宗自然抛去后一个。
无论真假，水月大宗都不会让自己信心动摇。
林琛轻松一笑，隔空把铃木姿作的“血箭”摄入手中。
“当！”
林琛两指叩响刀身，发出清脆悦耳颤动，“我还要赶晚宴，出手吧。”
“如你所愿！”
水月大宗低喝一声，气势大放。
水月刀，归结起来便是四字，难知如阴。
水中月、镜中花，虚实之间，须臾之内，千般变化。
滑步而来，凭虚御风，倏忽间走出了数个水月大宗的残影，以常理推断，水月大宗先手走的是轻灵之巧。
近身丈许，水月大宗悍然斩落，步伐、刀势忽地重若千钧。
林琛嘴角勾起，双瞳化作无尽深渊，猩风乍起，有若修罗。
俨然是要硬碰硬。
水月大宗在斩落之际，刀势再度变化，轻若鸿毛。
“不好！”
水月大宗暗呼一声，瞬间的刚柔转换便是不想和林琛诡异一刀相碰，他看到了林琛出刀间漏出破绽，于是水月刀灵巧斜斜切入。
然而林琛的刀后发总能先至，在破绽的位置被那一刀填满。
“喝呀！”
箭在弦上，生死仅在一线间，水月大宗双臂绷紧，猛地斩向那柄“血箭”刀身。
在水月大宗作出几番思想变化之际，林琛不分由说连续挥出阿鼻道三刀，灌注了精气神的三式，带着无间地狱滔天煞气倾泻而去。
“嚯！嚯！嚯！”
水月大宗目眦欲裂，横斩、纵斩、斜斩、拂斩，一连十八刀在极速之间斩出。
三刀斩罢，水月大宗退出了六丈之外。
九刀之后，水月大宗虎口崩裂，脚下划出两条泥印，踩在莫愁湖岸堤。
十四刀落下，水月大宗胸前红衫更为妖艳，踩在湖面之上溅起数尺浪花。
十八刀去尽，水月刀脱手飞起，水月大宗手心血肉模糊，阿鼻道三刀余劲破体而过。
浪花平复，湖心绿波混杂着一片血红，过了半响水月大宗的尸身浮现，胸口处仅有三道尺余刀痕。
抬头看着高达十丈的城墙，林琛多看了一眼踏入了城门。
稍微顿了顿，林琛找到了舍利剑的位置往西北方向走去。
清凉山，也叫石头山，大多数人畅谈之时都会以石头城代指。
大明建国以来，清凉山被大家渐渐传开的却不是石头城的典故，而是这里座落着当朝开国勋贵威武王，鬼王虚若无的府邸。
第221章 天命教的底细
闽粤之地的魅影剑派、漠北的万恶沙堡，以及如今位于清凉山的鬼王府并称江湖三大邪窟。
但这都是老黄历的事。
鬼王虚若无不仅武功高强，奇门方术无所不精，在三十年前和朱重八的偶遇以相术看出大势，随之辅助左右。
魔师庞斑隐退后，虚若无带领数十高手奇袭元大都皇宫，时任元庭第一高手的里赤媚便是在这次比斗中略逊一筹，里赤媚答应方夜羽从塞外返回便是在自己天魔凝阴大成后想找虚若无再次分出胜负。
也因为如此，虚若无得封爵位威武王，虽然他有着黑榜实力，但被江湖剔除出讨论行列。
威武王府座落在清凉山西麓，早在月前太子对外抱病移居清凉山便是住进了威武王府内，拒绝了所有人探望让天命教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在原来的剧情里，正是因为朱标死后，包括鬼王虚若无在内的勋贵反对册立皇太孙为储君，而包括燕王在内的不少人心思浮动，朱元璋为了镇压这股势力，不仅默许方夜羽在江湖搅动风云，更在内部挥起屠刀。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天命教在推动坐山观虎斗，直到韩柏等主角团把天命教阴谋挖出才让各方齐心对抗天命教，然而最终还是敌不过天命，朱元璋死去，开启靖难副本。
不过现在，天命教骑虎难下。
朱标不仅没死，而且天命教还暴露了在应天活动的迹象，迫使她们不得不进行反击，乱中求生。
只可惜，在外派出的人被林琛杀光，在内在老朱小朱两人活着的情况下即使收买了不少人也毫无用处，剩下唯一的办法便是拉拢一个能左右局势的超级高手。
在数天前，天命教文军师便暗中联系上方夜羽，以同为魔门的借口想见庞斑一面，可惜方夜羽并没有答应下来。
“老赤也碰上麻烦了？”
踏入清凉山内的林琛感应到留在赤尊信身边的琉璃戒刀异状，祝福了老赤几句继续往威武王府走去，隐约察觉到有不少人埋伏在山林之中，当林琛走上这条通往王府的大路后，一道道目光在林琛身上移动。
那些埋伏的人就这么看着林琛走到王府门前。
王府占地极其广阔，依清凉山傍秦淮水，暗合师法自然的妙理，聚天地元气与院落之间，由此可见虚若无在设计自己的王府时候便开始追求有武入道的契机。
登上正门石级，在右侧有一玉雕，内陷空心，挂着一个铃铛，摇动之间可以传入府内，独具匠心。
林琛弹出一缕劲风敲响，不多时大门出来一个年轻的男子，腰间挂着一条紫黑长鞭。
“不知尊驾是何人？”
年轻男子语气冷漠，警惕打量着林琛。
“林琛。”
——
“我就知道林先生会来应天。”
朱标清瘦了许多，橘红圆领袍的白玉革带上挂着林琛放在他身边的舍利剑。
据他所说，就是沐浴时候都把神器放在池子旁边，因为知道天命教擅长使用女色，连侍女都赶了出去自己动手。
“舍利剑告诉我出现了情况。”林琛微微一笑，“进城后才发现打得火热。”
朱标苦笑，“没想到问题真的出现在夫人身上。后来我与父皇密谈了一番，父皇让我按兵不动，现在城中外松内紧，我故意托病来虚伯伯府中，这段日子遭受到了三次刺杀，反倒是父皇身边安全无比…”
“老朱就是翻牌都有一堆人在屋里屋外守着，那帮影子太监知道了消息，怕是把净念禅宗的禅主也请了过来，单玉如不敢在宫里动手，还得依赖后宫贵妃。”林琛淡淡说道。
“老朱？老猪！”
虚若无闻言哈哈大笑，他身穿普通麻衣，惹人注目的是极其立体的鹰钩鼻，“这名字不错。”
朱标识趣沉默，转移话题，“虚伯伯说清凉山内藏着不少高手，所以府中上下除非必要，都闭门不出，现在比的就是谁先找到机会。”
朱元璋派出自己的秘密心腹不断搜查天命教巢穴和名单，天命教则是忍耐着寻找合适的时机搞出乱子，要不提前实行计划，要不趁乱先行撤离。
“林公子请喝茶。”
白裙少女娇声说道。
林琛先是注意到粉翠如凝脂、似玉而胜玉的茶盏，顺着茶盏边缘望去，那双白玉青葱的手指带着让人探究吸引力。
虚若无笑道，“这套汝窑本来是元室藏品，缴获之后被老朱放在了书房，他一个大老粗哪里懂得瓷器，便被我抢了过来。我查阅了许久，发现这套汝窑可以追溯到那道君皇帝之时。”
“瓷美，人更美。”
林琛轻啜一口，赤果果地看着面前白裙女子，眼含秋波，娇柔秀丽。
“这是我的养女。”虚若无会意一笑，给了一个眼神。
“小女子白芳华见过林公子。”
“芳华绝代，不外如是。”
林琛直勾勾与之对视，白芳华俏脸一红，为林琛添上新茶。
天命教中仅有两人达到媚功之大成，一个是翠袖玉环单玉如，她在十多年前才堪破肉、色，踏入无意之境，而另一个人则是她的亲传弟子，正是面前的白芳华。
无意之境，抛去了低俗的肉身、外貌勾魂手段，已经迈入精神修炼之中，一颦一笑都让人情不自禁亲近，对方在相处中逐渐失去主导地位。
简单来说，便是一个眼神，就能培养无数舔狗。
林琛在船上和达瓦深入交流的时候透露了他知道白芳华的存在，但来到威武王府和白芳华见面，发现白芳华对他依然使用天魔媚，似乎达瓦从林琛身边离开后并没有把船上的情况告诉天命教。
“林公子在笑什么？”白芳华看到了林琛勾起的嘴角，懵懂地问道。
“看到芳华，情不自禁。”
白芳华浅浅一笑没有搭话，她低头为三人斟茶，不露痕迹瞥了眼太子，心底隐隐有不安之感。
待到闲聊完后，虚若无带着林琛参观他设计打造的府邸。
“林先生也发现了？”朱标跟在两人身边，意有所指。
“她找过你了？”林琛问道。
朱标干咳几声，“到了府上后除了信得过的人，我都甚少露脸。无意识碰上了白芳华数次，我原以为是有那么点缘分，如果不是林先生的神器传来异样，我也不会进一步深思。”
“没想到做了一辈子谍报，差点着了一个小女娃的道。”虚若无感慨一声，他几乎是看着白芳华长大，完全发现不了问题所在，直到数日前朱标的暗示虚若无才把许多事情想通，“单玉如的布局准备了二十多年。”
“我们该怎么做？”朱标出于尊重先询问两位前辈。
虚若无自信一笑，“将计就计，林兄以为了？”
“会不会有点麻烦。”林琛干脆道，“不如把能主事的都杀完。”
“…”
“白芳华不见了。”
王府四大家将之一的铁青衣赶了过来，“除非她把府中密道全部记住，要不然她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武功。”
“看来她在天命教地位不低，觉而知险，六感发出预兆，魔功已臻化境。”虚若无想到白芳华为几人倒茶的动作。
朱标深吸一口气，“是我动了杀念。”
“跑得了和尚跑不掉庙。”林琛耸耸肩，“都说了，我的方法最简单。”
虚若无无奈道，“若是能找到天命教的名册就好。”
“应该有消息了。”
林琛抬眼望向府邸前院。
“什么人？”虚若无顺着林琛目光望去，片刻后听到了有人交手的声音。
三人赶到前院的时候，看到一个小老头像只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第一天在门外接见林琛的年轻男子，外号“小鬼王”的荆城冷正和老猴子过招。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鬼王鞭软得跟啥似的。”
老猴子咬着一杆烟枪，戏谑逗着荆城冷。
恼羞成怒的荆城冷长鞭甩出，真气灌注下化作一条钢枪朝着老猴子砸去。
“啊这？玩真的？”
老猴子怪笑着把烟杆甩落，和绷紧的长鞭一敲，灌注在长鞭的真气猝然散去，长鞭顿时软了下来。
“小子耐力不行啊。”
“疯言疯语！师兄，我帮你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