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龙象见状,混元乌金棍向前一挥。
“随本候杀敌!”
两军对垒,溅起千堆血。
徐荣、典韦、曹龙象的武力值不用多说,就看黑山黄巾被一路砍杀,诸多黄巾旗帅看不能抵挡,纷纷躲开。
竟然让曹龙象一马当先朝着中军攻来,张牛角一边暗骂手下旗帅狡猾,不堪大用,一边拉着张燕向后撤去。
“张燕我儿,曹贼凶猛,快快与吾后撤。”
张燕也看到快要杀穿本阵的曹龙象,也是惧怕至极,赶紧拉着张牛角座下马匹的缰绳,向后逃窜,其余人一看,大帅都跑了,跟着向后溃败。
而潜伏在黑山黄巾左右的许诸、高顺,见贼兵溃败如此迅速,顾不上休息,直接杀了过去,贼兵一看,还有埋伏,胆都吓破了,感觉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溃败之势不可逆转,各个幸存旗帅便率领各部四下逃窜。
追杀了三十几里,快到行唐,曹龙象才止住兵势,传令下就地安营扎寨,清扫战场,直到后晌午时,各路兵马才各自返回。
曹龙象看着手下几员大将,都是全须全尾的回来的,心里稍稍放心,这种冷兵器时代,在刀光剑影中冲杀难免会有走背运的时候。
荀彧拱手,走上前来。
“禀告主公,此次我军四万击溃黑山黄巾十一万人,歼敌一万三千人,俘获贼兵四万七千人,斩杀旗帅十一人,贼首张牛角被徐荣将军射中一箭,被张燕救走。
我军阵亡三千五百人,重伤二千二百人,轻伤八千余人,缴获粮草无算,俘虏如何处置,还请主公示下。”
“战损竟然如此之高,看来是长途跋涉影响作战能力,不过经此一役黑山黄巾势力大损,也算为为黑山附近的州县减少一点压力。
阵亡之兵按照惯例执行,重伤士兵就地修养,轻伤士兵调出五千人将俘虏押送到东莱,那边自会安排,另外派遣信使想洛阳报捷,战损提高三成。
大军在中山暂时驻扎,等洛阳诏书颁下之后,再做进军幽州打算,传我命令,今夜除值守将官,所有人有酒有肉,庆贺一番,明日兵发常山。
敢谋我大军,岂能轻易放过。”
荀彧听到这话,身形顿了一下。
“属下遵命,这就去办。”
他的表情被戏忠和曹龙象看的清清楚楚,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并未说话,等人都散了去之后,戏忠走到曹龙象的身边。
“主公,文若可能还没有习惯咱们介亭军的做为,还请请主公莫要见怪。”
曹龙象摆摆手。
“这是哪里话,志才,你有时间多与文若聊聊,有些事情就不必告诉他了,本候希望有一天,他自己发现本候的方法是对的。
而不希望他这一身的才华,全部耗费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平定贼寇,那些事情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呢。
本候有个想法,志才听听是否可行。。。”
戏忠听完曹龙象的想法之后,停了好大一会,才开口说话。
“主公所虑极是,文若一定会感谢主公的安排的。”
“好了,那就暂定如此,具体安排等到那日,再见分晓也不迟,今日也算是一场大胜,便于志才喝上几杯,解解乏。”
“那志才便舍命陪君子,陪主公小酌几杯。”
“那还等什么呢。”
这次营中真的是一片欢腾,不像上次看着热闹,喝的全是水,这次喝的可真是酒,听着营中热闹异常,曹龙象和戏忠也不甘落后。
翌日,曹龙象整军出发,直奔无极县而去,不过二三十里的路程,大军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已经抵达。
城门口,无极县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翘首以盼,等这曹龙象的大军归来,尤其是站在前面几个无极大族家主,甚是开心。
张家和甄家参与勾连逆匪,而且被镇东将军尽数圈禁在家,而且张家家主张磊已经被枭首示众,若是巴结好这征东将军,以后这无极县可就是自己说了算了。
故而听守城兵将一招呼,便带人迎接大军凯旋。
而张家、甄家之人此时可谓是愁云满面,尤其是甄家家主甄逸早亡,现如今家里全靠甄夫人张氏撑着。
如今甄家被围,长子被羁押军营,怀里搂着自己的两个闺女,坐在堂中等着征东将军的最后裁定。
“姜儿、宓儿,此次甄家蒙此大难,恐怕这个坎难以度过了,娘真的对不起你爹啊,谁能想张磊能干出这样的事情,还带着你大哥,真是害死甄家了。”
第420章 夫人,可愿同席共枕否?
甄姜身为长女,如今已经是破瓜之年。
见母亲长吁短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极为难受。
“母亲,曹侯名满天下,为人正直无私,大哥不过是被舅舅连累罢了,相信曹侯一定能秉公处理,放过甄家的。”
张氏摸了摸甄姜的头。
“傻孩子,参与谋逆乃是诛三族的大罪,张磊乃是你的亲舅舅,即便是没有你大哥的事情,咱们甄家难逃此劫。
只希望曹侯念在张磊并未造成什么损失的情况,以及你阿爷、父亲生前为大汉尽心尽忠的份上,为甄家留下一支香火,便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甄宓此时不过九岁,但是此女天生聪颖,自幼就非常喜欢读书,博闻强识,而且生性好动,比一般男子更为洒脱。
“娘,大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听说黑山黄巾有十几万人,而曹侯只有四万兵马,即便是黑山黄巾再不济事,蚁多咬死象,想必曹侯损失不少。
在这中山无极县,咱们甄家势力首屈一指,若是由甄家出面帮曹侯补充损失,说不定曹侯可能法外开恩,放过甄家一马。
大哥目前只是被关押,而不是像舅舅一样被斩首,曹侯一定有自己的考量,说不定正是甄家的一线生机。”
“妹妹,你这样想不是没有道理,可是甄家能办到的,曹侯一样功能办到,只要灭了甄家张家,有什么损失弥补不了呢,而且名正言顺,不受诟病。
还有,你别忘记这无极县可不止张家、甄家,还有王家、刘家、朱家,他们几家联合起来势力虽不如甄家,但也不远矣,他们一定会趁机会清算甄家、张家的。”
“姐姐此言差矣,曹侯名声在外,如今世家大族哪个没有在外豢养人手,若是太过苛责,恐怕名声不好听。
若是由甄家出面,那就不一样了,恶名由甄家背负,而好处由曹侯尽得,只不过甄家以后只能和曹侯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张氏听到两个女儿的对话后,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若是真与介亭候捆绑在一起,甄家可能会因祸得福,能再上一个台阶也说不定,如今天下大商有徐州糜家、兖州卫家、扬州鲁家、中山甄家最为有名。
只是因为丈夫早亡,加上天下大乱,甄家已经逐渐式微,若真能搭上这介亭候,便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然后又看了看怀中的二女,甄家似乎可以抢救一下。
但是并未说话,只是搂着她们二人的胳膊紧了紧。
曹龙象此时兵马已经到了无极县门口,见门口熙熙攘攘,他并未下马理会,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便一脸严肃的进城去了。
城门口王家、刘家、朱家等人被晾在一边,好不难堪,陪着笑脸看着大军进城,心中已经将曹龙象骂了千百遍。
臭丘八安敢如此欺压我等,定要让你好看。
等人都进了城,王家家主看着刘家、朱家家主。
“刘兄、朱兄,曹侯对我等这般冷遇,怕是心中忿怒未消,不知道接下来咱们去还是不去啊?”
刘家家主冷笑一声。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今得志,竟敢如此无礼,朱兄、王兄若是愿意去热脸贴冷屁股,那便去,刘某便不奉陪了。”
说罢,转身招呼人就走了。
王、朱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无奈摇摇头。
“王兄,咱们去看看。”
“朱兄请。”
二人也不管其他人,带着自己的人手,便朝着县衙而去。
此时曹龙象已经进驻县衙。
“来人,将刘进拿下。”
“遵命。”
两名亲卫上前,将之前带兵戒严无极县的校尉刘进摘兵夺甲,按在地上。
“刘进,你可知罪?”
“侯爷,末将不知犯了何罪,请侯爷开恩呐。”
“大胆,本候命你戒严无极县,不许进出,为何城门口仍有人进出,奉孝,不遵军令,该当如何?”
“主公,不遵军令,按律当斩。”
“刘进你还有何话可说?”
“侯爷,属下,属下无话可说,属下只是以为主公凯旋归来,便通知了城内大家族族长城门迎接,以壮我军声威,属下该死,请侯爷按律处罚,毫无怨言。”
戏忠很了解曹龙象。
“主公,属下以为刘校尉也是大军着想,虽说触犯军规,但是情有可原,还请主公从轻发落。”
“嗯,好吧,看在军师的面子上,此次便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候革除你校尉之职,发往先锋营效力,你可服气?”
“多谢侯爷不杀之恩,属下定会痛并思痛,为侯爷杀敌立功。”
“好,有秉气,本候等杀敌立功之日,便是你官复原职之时,传我命令,在无极县修整期间,继续操练,胆敢不尊军法者,斩立决。
尔等都去忙吧,志才留下。”
“属下遵令。”
人都出去之后。
“志才,这张、甄两家该如何处理啊?”
戏忠踌躇了一下,又看了看曹龙象。
“回主公,志才以为主公志在天下,这张磊犯下勾连逆匪诛三族的大罪,虽说如今已经明正典刑,但是张家还在,应按律处罚,以正律法,彰显主公威名。
这甄家乃是大汉四大豪商之一,在中山盘踞数代,把持大汉同鲜卑、乌桓商路多年,而且其家主早逝,目前并无挑大梁之人。
若是允其戴罪立功,为介亭行互通有无经商之事,正当其时,甄家定会感受到主公的恩德,势必对主公忠心耿耿。
有甄家襄助,对主公控制北方夷族有莫大好处,若其冥顽不灵,挥手可灭之,其家资正好可充过军用,还请主公定夺。”
“哈哈,志才之策正合本候心意,那此事便交由汝去办。”
“志才遵命。”
“还有一事请主公示下,门外有中山本地家族要拜见主公,可否一见?”
“不必见了,不过本候大军攻破贼辛苦,将士连夜作战,困苦不堪,若是任由黑山黄巾攻破无极县,定是这些家族家破人亡之时。
大军帮其挡下一劫,若是没有表示,定是私通逆匪之辈,对于这般积不善之家,志才自行处置便是,不用报与本候。”
“志才知道主公的意思了,这就去办。”
“且去吧,本候休息一番再来议事。”
“遵命。”
打发走所有人,曹龙象去了后堂,确实是有些累了,便准备合衣小憩一会,刚躺下不久,典韦来报。
“主公,荀军军师求见。”
荀彧来了。
曹龙象打发他去城外大营坐镇,就是要跟他保持一点距离,演义中此人对汉室忠心耿耿,有才华那是众所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