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
“......”
“你想跟我干啥？”
“跟你...练武功。”十三娘双眼盯着苏然，即使血液流到眼睛里也不眨眼。
“练武功作甚？你的仇不是已经报了吗？”
“不够，还不够。”
他理解十三娘所说的不够，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说太多。
“那我凭什么教你练功？”
这话让她愣住，她说不出自己的价值，没有武功，没有背景，没有银钱。
凭什么？凭她容貌吗？
可他这种绝顶武功的少年侠客，怎会缺了女人。
她还有什么？
“我可以做一切。”
“一切吗？”
“一切！”
苏然笑了笑，转身就走。
十三娘跪在原地，心中唯一仅剩的火苗快要熄灭。
“洗洗脸，别弄脏了马车。”
火苗再度燃起，她快速起身，在这个生活一年多的院中，本应无比熟悉，慌乱的寻找水井。
洗干净手和脸后。
她头和手上原本出血的位置，很快止住，并且还在愈合中。
众人上马。
一道火把，将铺满火油的甘棠驿站，熊熊燃烧，付之一炬。
继续南下，苏然三人改坐马车，依旧吊在大部队最后。
马车内，
苏然和小芷若坐在一起，十三娘与之对坐。
相对无言。
她面上毫无表情，但手指扎进肉里的行为却暴露了紧张。
苏然又恢复了那副悠然懒散的样子，嘴里吃着路边摘来的青杏。
如今刚入五月，杏子还非常青涩。
但这酸涩的味道，恰恰是他最喜欢的。
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十三娘，你这名字挺奇怪的哈？”
对面清冷女子一怔，“十三娘是红老妪起的名字，寓意着十三次子母蛊交合。”
她虽已经极力控制，但依旧声音颤抖，只要提到红老妪，便难以自制的想起过去十三个月的折磨。
“那个...你本名叫什么？又是怎么被抓到此处的？”苏然沉声道。
清冷女子缓缓将自己一年多的遭遇，和盘托出。
实在太惨，听得小芷若皱眉不已。
十三娘本名：沈云雨，武威人士。
但青海道连年战乱，元兵鞑子征兵募民，根本不管你家中几口，有无老幼，只要是男丁就要强行征召，跟随军队。
但这部分民夫可不是去当兵的，南人和汉人没资格为兵，只有蒙古人和色目人可为兵将。
战事不紧，民夫运粮造饭，还能有条活路。
一旦战事失利，民夫就是肉盾，负责拖延敌方追兵。
若粮草不足，民夫就是粮草！
沈云雨的父亲和兄弟皆被鞑子征兵，家中余下的母亲和妹妹相继饿死。
就在她也马上被饿死之际，被红衣喇嘛相中。
她本以为是得道高僧，终于得救，运气好还能学得一些本领。
但跟随对方一路东行，路上红衣喇嘛和多人交谈，用的都是蒙语，她听不懂。
但这些人看她的眼神，却异常恐怖。
仿佛不是看人，也不是觊觎姿色，而是看稀罕珍宝，贵物商品一般。
江湖里卧虎藏龙，择人而噬，人心又何尝不是
直到来到陕地。
将她交给红老妪和黑老头，又恍惚听到红衣喇嘛将奇怪的口诀教与红老妪。
噩梦日子也开始了。
“那黑大和黑二呢？”苏然又问。
“那孪生兄弟，是在我之后一个月被送来，纯阳男子亦不好寻找，二人又有些力气，就被红老妪用蛊虫控制，帮其为恶。”
第59章 真元变化，武当山天柱峰 【求追求票】
她没等苏然发问，继续说着：
“此后时间，每次只有子母蛊交合之际，我才能短暂控制自身，但子母蛊交合的痛苦，即便自杀都无法做到。”
苏然点点头，又道：“那毒药‘心一跳’你从何而来？”
说到此事，沈云雨叹息一声，“其实我并非想要毒杀黑二，黑大黑二亦是可怜之人，都被蛊虫控制。”
“那毒药是月前，一个西域头陀在驿站被害，身上之物，当时看到红老妪将其收到黑大黑二的房间。”
“许是知道蛊虫情况，二人并未背着我。”
“所以我昨夜子母蛊交合之际，忍着剧痛走到黑二房中，想服毒自杀。”
“我也确实服下毒药，毒药被打翻，散发剧烈腥臭，黑二出门之际，正好闻到，他被蛊虫控制下，根本不知躲避。”
“我体内毒药，常理来说我比他所中毒剧烈的多，但毒药对于‘噬灵子母蛊’如玩具一般，被它吸到体内，我毫发无损，黑二却在不久后毒发身亡...”
她说完再叹息一声，脸上却没有任何悲伤神色。
她承受过的痛苦，导致现在脸部神经破损，表情不会随心情语言而变动，就像没有感情的人一般。
苏然和小芷若也有些怅然。
即便再狠心之人，听完她的故事，也难免惆怅，实在是太惨。
苏然对着她招招手，示意附耳过来。
沈云雨毫不犹豫的起身过来，凑到他嘴边，只听苏然道：“想不想杀鞑子？”
她杏眼瞪大，连带着左眼下的泪痣都下移一点。
随即疯狂点头。
在她的计划中，鞑子是一定要杀的，特别是那红衣喇嘛，但不想把苏然拖下水。
对抗朝廷，即便她不谙世事也知道后果。
“不过此事不能急，你现在除去恢复能力极强以外，一个普通兵丁都能随意拿捏你。”
“那...你能教我武功吗？”
苏然从怀揣掏出三本册子，递给他。
《巨木决》、《全真剑法》、《太祖长拳》
前两本是之前在古墓中就备好的，全真剑法经过古墓内重阳遗刻启发，苏然重新补全。
太祖长拳就是集市中那本。
他也没拿出九阴真经中的武功，虽说他并不在意神功外传这种门户之见。
但却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若真身怀九阴真经，她这种实力，走漏一点风声都是免顶之灾。
沈云雨拿过册子，下一瞬就要下跪拜师。
苏然看出她所想，飞絮劲一挥，她立刻感觉身下一股劲道托起柔中又柔，但就是跪不下去。
“拜师就先不必，基础功夫而已。”
“而且你年龄已过双十，根骨定型，除非天赋极高，不然很难有所成就。”
她明白苏然之意，武林中的普通门派都不会随意收徒，更何况苏然这等高手。
但并不死心：“苏...少侠，敢问何为天赋极高？”
苏然一笑道：“你叫我...算了叫苏先生吧。”他想了想，老苏，苏兄都不合适。
“一年内，你若能把剑法练出剑影，拳法练出拳风，内功练出两年内力，算有天赋。”
“好，小女子定不负所望。”沈云雨坚定说道。
往后五日。
沈云雨仔细研读三本功法，完全沉迷进去。
小芷若也修炼九阴内功。
苏然一直在探索，一成真元与九成真气结合之后的产物。
发现活跃异常的真气，比之前更容易调动，附着暗器，兵刃后会让武器更加坚固锋锐！
经过几番尝试，体内真气缓缓旋转，逐渐分离出来。
那一成真元，亦可与真气融合，也可单独激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隐隐约约传来动静。
“嗖！”
一道白色光华从指尖钻出，萦绕食指，来回旋转，亦可转化各种形状。
小刀、小剑、飞镖、钉子、枣核。
片刻后自行消散。
他只调动出一丝真元，没有持续输出，只能显化于空气中，存在二十息左右。
但这已经十分玄妙！
往常真气若要在体外显化，需要极致凝聚压缩，耗损极大，十分真气外放不过二三分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