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98节

  “我非巴山门人,但今日——也绝不能袖手旁观。”

  “善真坊坊主秋青衣,是我挚友。”

  “她心慈手软,不愿出面。可我不会。”

  “今夜,便以剑法,挑战你巴山新晋剑子江玉郎,为善真坊讨个公道!”

  轰!

  话音落地,山坪炸锅!

  谁也没想到,这个突然现身、当众斥责江玉郎过往之人,竟要亲自出手挑战!

  伏敬山眉头微皱,听出了对方话中的锋芒。

  这是为善真坊讨公道,而非私人恩怨。

  若执意拒绝,只怕难以善了。

  更何况,对方以剑道公开挑战,他这个大长老,已无立场阻止。

  “这位朋友,既是你们之间的私事,便由你们自行决断,老夫不便插手。”

  伏敬山终究老成谋国,一句话便将此战定性为私怨,防止事态扩散。

  但他也未替江玉郎遮掩半分,反倒退入亭中,神情肃然道:

  “只要你们双方同意,又是一对一、公正比斗,巴山剑派自然不予干预。”

  沈风微微一笑,提高了声音,冲着峭壁之上说道:“江玉郎,你可有胆接我一剑?”

  峭壁之上,江玉郎脸色此刻又恢复了波澜不惊,声音平淡传出:“莫说是你。便是秋坊主亲自出手,如今也不会是我对手。要送死,便只管上来吧。”

  此话一出,山坪哗然。

  他这分明是承认了,沈风没有说谎!

  沈风冷冷一笑,也不再枉费口舌,脚下一踏,身形倏然掠出!

  他运转“追魂鬼步”,身影似鬼魅浮光,脚下踏过崖边野草石缝,所到之处,留下一串诡异残影,仿佛虚实交错,连月光都一时跟不上他的影子。

  这一手轻功一出,山坪上众弟子齐齐动容!

  “这是什么身法?”

  “好快……不,是太飘忽了!根本抓不到他的轨迹!”

  “这人一身轻功,只怕已经到了登堂入室之境!”

  一位长老面露异色:“这身法至少练了十年,年轻人哪来的这么多时间修轻功?”

  伏敬山微微眯眼,眼底露出深意。

  他看得出来,这年轻人修为境界未必拔尖,但这份“用功”的刻苦和决绝,却比大多数人强出不止一筹。

  莫非,他是在某个境界停滞许久了么?所以才苦修轻功,另辟蹊径?

  这等人……年纪轻轻便卡在了天赋上,未免有些可惜。

  峭壁之上,沈风足尖一点,稳稳落在江玉郎对面,风掠衣袂,月照长身,与峭壁倒影融成一道斜光身影,仿佛剑画仙姿。

  江玉郎看了下沈风的文质彬彬的俊俏面容,又猛然看了眼容颜秀美的秋青衣,心头一跳。

  “你是谁?”江玉郎开口,语调平静,却藏着一丝沙哑。

  “与秋坊主,是何关系?”

  此刻,他忽然忍不住问出了这一句。

  沈风心头微动,旋即洞察出他的念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原来如此……

  这小人竟然还惦记着秋青衣?

  他唇角挑起,笑容冷冽如刀,目光森然地看向江玉郎,淡淡吐出一句话:

  “我么......其实是她男人。”

  ——轰!

  江玉郎脸色倏地聚变,神情一瞬间被扭曲,下眼睑不住跳动着,只觉某个珍贵的东西被人夺了去。

  秋青衣作为他此生第一个师父,又是第一个对他好的女人,在他心中的确有着特殊地位,虽不多,却的的确确有一丝。

  在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

  本想当上了巴山剑派剑首后,等突破了武将,就去嘉元城中,趁夜摸进”修竹苑“,将秋青衣强行拿下,以告慰自己心底的渴望和暴虐。

  毕竟他在善真坊生活了那么多年,轻车熟路,足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靠下药就强占那具熟透的身子!

  哪曾想,如今竟然被人拔了自己师父的头筹!

  即便他知道秋青衣年轻时嫁过人,此刻也依旧怒不可遏,浑身都泛起一股难言的恶心与难受!

  他不能接受,他视为囊中之物的秋师尊,竟然被眼前这个小白脸给享用了!

  咔咔咔咔!

  江玉郎牙关咬得死紧,指骨已泛白,背在身后的左手猛然攥紧,关节都发出声响。

  他面上仍强作镇定,可双眼深处,早已有杀气疯狂翻涌!

  “你撒谎!”他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这句话。

  “她不是那种人!”

  “你相貌不如我,修为不如我,头脑更不会比我强……她怎么可能会选你?我当初花了那么多心思,都没有办到的事情,你凭什么能办到?你撒谎!”

  看着他歇斯底里,沈风知道自己猜对了,慢条斯理道:“我与青衣两情相悦,男女之事不过是水到渠成,哪像你这般粗俗。”

  沈风嘴唇微挑,微微一笑:“你下药的事情,还是我俩在床榻间耳鬓厮磨时,青衣当做笑料讲给我听的。”

  那笑容,像是在钉死对方最后的尊严。

  江玉郎猛地一震,终于爆发!

  “你给我死!”

  他怒不可遏,剑气暴涨,仿佛长夜骤破,峭壁上万千剑光骤然扬起!

  毫无拖延。

  这一刻,他没有半点试探,也不再掩藏。

  他要杀人!

  下一瞬,只见他手中长剑一颤,一道森寒的黑芒自剑锋处卷出,仿佛长空裂缝,又仿佛深渊之口,猛然贯入夜色之中!

  天地之间,陡然轰鸣一声!

  虚空震动,整座玉壁都在微微颤抖!

  只见江玉郎背后,忽然浮现出一朵巨大的乌云法相——赫然是那《夜雨剑法》的夜未央!

  法相一现,风起雨落!

  黑云翻涌,如浪潮般自玉壁上空倾压而下,伴随着夜色中的淅沥细雨,朝沈风当头罩去!

  乌云遮月,夜色骤暗。

  此刻山坪之上,万众屏息。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同时停了下来!

  而在山坪边上,秋青衣更是倏然一震!

  她目光死死望着那片云雾之下的白衣人,心头一紧,双手已下意识伸到胸前,纠住了衣襟。

  她知道沈风也修成了自己的法相。

  但法相与法相之间,不只是威势高低,更有意境之差。

  沈风的法相……真的能破得了巴山剑派的绝学吗?

  亭中,伏敬山死死盯着天穹之上那夜色弥天的云雨之象,眼神明灭不定。

  他虽然早已盼着江玉郎输掉,但此刻……竟也有些动摇。

  毕竟,这夜雨剑法是巴山剑派的底蕴。

  伏敬山神情凝重,内心五味杂陈:

  一方面希望江玉郎落败,使对方声望跌入谷底,他顺势将剑首的位置交给其他三名剑子;

  可另一方面,又不愿看到《夜雨剑法》的法相,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外人破去!

  “这白衣书生……到底凭什么,有这个底气?”

  他目光犀利,死死盯向那道尚未出手的身影。

  而江玉郎也在强攻之余,暗中凝神,眼中闪烁着一丝警惕。

  他虽怒极,却从未大意。

  那白衣书生看似狂妄,但明知他修成法相,还敢出手,必定有所依仗。

  江玉郎不是不察,而是——要一击必杀!

  ……

  与此同时,巴山山脚。

  夜色如墨,一行人骑着马儿,疾驰而至,正是天剑门弟子一行。

  为首之人身材瘦削,脸色冷峻,银须如刺,正是天剑门内门执剑长老——楚无锋!

  “到了。”他勒住坐骑,抬眼望向那巍峨的巴山之巅,神情冷漠。

  这些人中,并不见上官错。

  原来,自连夜出城后,他们一路打探,终于确定了,那夺命书生并未走水路。

  于是,他与上官错兵分两路。

  丰白雨跟着上官错去官道追击,而楚无锋则带着剩余天剑门弟子来到了巴山之下。

  身后,一名弟子缓缓过来,低声道:“长老,天色已晚,不如等到天亮再上山?”

  楚无锋眯了下眼睛,望向了巴山玉壁的方向,白眉一挑:“我们现在上去。”

  “这两日,正好是巴山剑派的玉壁论剑之日,我们去那玉壁剑场见识见识。”

  “巴山剑场?”一名弟子疑惑道,“长老,那巴山剑首三个月前被掌门重伤,他们如今还有心思举办什么论剑大会?”

  “哼。”楚无锋轻蔑一笑,“那梁惊天狂妄自大,已被掌门伤了本源,时日无多。”

  “他们今夜,只怕是要选出下一任剑首。”

  “这巴山剑派,一直想和我天剑门并驾齐驱,简直自不量力!”

  “这江州,就只能有我天剑门一个‘剑道正宗’!”

  说罢,他一蹬马腹,鞭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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