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
不出所料,那女子紧跟着喊道:“五百零一!”
上官南冷笑一声,目光森然。
“七百!”
他打定主意,只要对方再加一口价,这第一条线索,他就不要了!
看那女人到底是不是真想要这线索!
七百片金叶子的价钱一出,场中再也不见一点声音。
那女子也沉默了,不再竞价。
于是,红衣美妇高举玉锤,激动地落下。
“九〇六号贵宾室,出价七百片金叶!”
“七百片金叶,一次!”
“七百片金叶,两次!”
“七百片金叶,三次!”
“成交!”
终于,在上官南阴沉的脸色中,第一条线索落到了他的手里。
之后,第二条线索的拍卖,变得激烈了很多。
几乎所有人都在竞价,沈风本也想凑个热闹,可惜,春分出不了声,他也只得作罢。
这一次,显然有些势力动了真格,上官南即便再次喊到了七百片的价格,依然有不少人在跟!
想来都是怕最后空手而归,准备在第二场下个血本!
直到价格被哄抬到八百五十片金叶子,场中才终于一静,没了声音。
只是这个价格,却不是上官南报出的,而是八楼一位男子。
阿命站在窗前,皱起眉头:“主人,这条线索,咱们不要了吗?”
他看得出来,上官南不准备再出价。
“有人搅局,这次拿不全三条了。”他面色阴沉,咬着牙道,“只要那女人不出手,这一场,咱们就让。”
第一条线索花了七百片金叶子,这第二条若是再花九百,那就远远超出他的预算了。
既然买下全部三条线索已经成了奢望,他倒不如观望一场。
可就在主持夜拍会的红衣美妇就要落锤时,八楼那个女人竟然又开口了。
“八百六!”
这价钱一出,全场一震。
众人方才都以为,这女人只是故意恶心上官南。
可这第二条线索,上官南根本没有出手,这女人却依然竞价,还给出了八百六十片金叶子的高价!
难道也是冲着“补天丹”来的?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就连方才喊出八百五十片金叶的那名男子,也不再出价。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也要一锤定音时,上官南终于开口,带着一股子恶意。
“八百六十一!”
九〇六贵宾室中。
上官南此时的神情已不似方才那般阴鸷沉沉,反倒带着一丝快意。
他坐回榻上,唇角缓缓勾起,仿佛一条藏在暗水中的毒蛇,终于吐出了信子。
“贱女人,你不是想争吗?”他在心底喃喃,“那便争到底啊!”
他的心脏跳得极快,血液翻涌,竟有种难以言说的畅快感。
这感觉,就像他少年时偷偷把族中一个看不顺眼的管事推进池塘,看着那人狼狈挣扎、呛水呼救、直至淹死。而他只是在岸边坐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像在观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
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他自己并不打算再争什么。
上官南要的,只是让那女人当众难堪。
她若敢再喊“八百六十二”,他便立刻喊“九百”。
若对方再喊“九百零一”,那他就戛然而止,不再出价!
他要那女人花九百片金叶子的天价,买下一条不知真假的线索。
他要让她背上“冲动”“傻气”“冤大头”的名声,让她那从容优雅的语调,在众人眼中变成滑稽。
你不是喜欢逞口舌之利吗?
上官南低声笑了出来,笑得极轻,却带着扭曲的狠意。
可很快,他便笑不出声了。
八楼那女人仿佛消失了。
在上官南出价后,一言不发。
场中很静,静到只能听清楚红衣美妇声音中激动的颤抖。
“九〇六号贵宾室,出价八百六十一片金叶!”
“八百六十一片金叶,一次!”
“八百六十一片金叶,两次!”
“八百六十一片金叶,三次!”
“成交!”
“恭喜,上......九〇六号贵宾!”
她一激动,险些将“上官”两字念了出来。
尽管场中所有人都已知道,九〇六号贵宾室里坐的是上官家,可至少在大盛魁的职业操守里,是不允许拍卖师叫破贵宾楼里客人身份的。
只是,红衣美妇太激动了。
多少年了,她主持了多少年的拍卖会,从来没有一件拍品,能拍出这样的天价!
她险些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狂喜。
那只握锤的手,都不自觉地颤了几分,险些将玉锤握脱了手。
八百六十一!
天啊,是八百六十一片金叶子!
她生平主持过无数场拍卖,神兵、奇丹、异兽、灵材,哪一件不是万众瞩目?可即便是那次九〇五号贵宾室来人,也不过是拍出了单件七百出头的价格!
但这次的拍品,是整整三条线索!
光第二条线索,就已被人用近九百片金叶子拍走!
这已经不是“激烈”可以形容的价格争夺了。
这是癫狂!
这是疯抢!
红衣美妇的心几乎在跳舞,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绷不住了,她努力让声音维持专业、稳重,甚至特意压了压喉咙,可那从舌尖滑出的尾音,仍藏着掩不住的颤意与雀跃。
这一刻,在她心中,上官南简直是个祖宗!
刚才那一锤落下,砸出了大盛魁声名的天花板!
怕是今晚过后,整个江陵、乃至江州的权贵圈,都要传遍这场夜拍!
而她——
她就是这场传奇夜拍的主持人!
“我今晚这一场,值了。”她在心底喃喃,唇角扬起一抹艳丽而张扬的笑。
“若明年能升阶,外派一个地方当掌柜,也未可知……”
她缓缓退后一步,微微低头遮住眼底的火热,唇边却绷着一个完美弧度的笑容。
还没结束。
今晚,还有最后一条线索!
九〇六贵宾室中。
随着那一锤子落下。
上官南僵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榻上,面上的笑意,如被人一巴掌抽散了。
他怔怔看着落地琉璃窗,眼神有些发直。
好半晌,他才缓慢眨了下眼,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喉头猛地一颤,狠狠地吸了口气。
“她……她没出价?”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
阿命不敢接话,只垂首低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包厢中,只听得见上官南鼻息急促如牛,仿佛有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在怒吼嘶吼,只差没将屋中一切撕碎。
“她不是真想要!”
“她根本没想买!”
“她、她是故意的......”
他一掌拍在塌边方桌上,“咔嚓”一声,小小方桌四分五裂。
那怒火,带着一种极近羞辱的愤恨,自胸腔中腾起,烧得他眼前发黑、手指冰冷。
上官南咬紧牙关,只觉浑身都像浸在火炭里,又冷又燥。
他被耍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耍得像个跳梁小丑!
那种感觉,比起被人当面羞辱还要难堪百倍!
“但不管你是谁……”
上官南的目光仿佛毒蛇一般。
“你我这笔账,今日记下了。”
......
接下来的第三条线索,竞争也极其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