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279节

  “张大人。”沈风已经隐隐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杀意,身上气势节节攀升,“这银子只有你能接触到才对,昨夜大火之后,应当也只有你才查验过库房吧!”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朝廷钦差,竟然会打这批赈灾银的主意!

  上一任钦差周源虽然丧尽天良,但至少还知道这银子不能动,若张诚真的将这笔银子直接盗走,简直是无耻之尤!

  朝堂之上,难道都是这种狗官?!

  沈风的话音落下,库房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库房,发出呜呜的回响。

  那名跪在地上的侍卫统领猛地抬起头,目光在沈风和张诚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张诚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沈风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是啊!

  昨夜大火,火势凶猛,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惟独钦差大人,以“查验火情”为由,严令所有人退后,甚至连安陵县令杨有德想凑近看一眼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段时间里,库房里面只有钦差大人一人!

  如果说真的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这座库房,除了有独处机会的钦差大人,还能有谁?!

  侍卫统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他若是敢多嘴一句,恐怕立刻就会人头落地。

  面对沈风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和周围那一双双惊疑不定的眼睛。

  张诚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市井泼妇般的哭嚎、那种夸张到令人尴尬的绝望,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慢慢地站直了身子,伸手弹了弹官服下摆沾染的灰尘,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满地打滚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看着沈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沈大人如此说,可有证据?”

  张诚的声音很淡,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证据?

  沈风一时语塞,升腾的气机也开始一点点消散。

  他的确没有证据。

  百宝囊这种东西,只要张诚不拿出来,谁也没法证明东西在他身上。而且刚才看张诚的反应,八成这东西根本就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见沈风沉默,张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又似乎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是没有证据,沈大人凭什么说是本官偷了官银?”

  张诚负手而立,身上那股属于御史大夫的官威重新散发出来,压得周围的侍卫喘不过气。

  “仅凭猜测?仅凭你这个勾魂使的一面之词?”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沈风。

  “眼下,轮转王明日就到。沈大人若是真有本事,还是好好查查这桩案子吧。若是真能查到铁证,证明是本官监守自盗,你大可以直接禀明王爷。”

  “到那时,王爷铁面无私,自然会替你做主,砍了本官的脑袋。”

  说到这里,张诚的脸色突然转冷,声音如冰棱般刺骨。

  “可若是查不出……”

  他冷哼一声,大袖一甩。

  “那便同本官一起,领了这失职之罪吧!”

  说罢,他再也不看沈风一眼,转身就走。

  步伐稳健,背影决绝,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狼狈模样?

  ……

  ……

  清风园,客房内,门窗紧闭。

  距离方才那一幕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沈风坐在桌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刘秃子在屋里来回踱步,那颗光头上全是汗,嘴里骂骂咧咧:“这老东西!太嚣张了!简直是把咱们当猴耍!刚才那副嘴脸,我真想一刀劈了他!”

  “劈了他?”

  许寒音坐在窗边,冷冷地接了一句:“劈了他,银子就能变出来吗?”

  刘秃子一噎,颓然坐下:“那咱们怎么办?明天王爷就要到了,要是交不出银子,咱们三个都得玩完!”

  “不对劲。”

  沈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什么不对劲?”刘秃子问。

  “张诚的表现,太奇怪了。”

  沈风回忆着刚才的一幕幕,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一开始,他哭天抢地,演得比戏台上的丑角还浮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丢了银子。可当我拆穿他之后,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不演了?”

  “好像是不对劲。”刘秃子皱着眉头,也反应过来了,“按理说,贪官被拆穿了,要么是恼羞成怒,要么是反咬一口。可这老小子倒好,一脸‘你奈我何’的死猪样,好像根本不怕咱们怀疑他!”

  “我总觉得……”许寒音突然开口,“他最后那几句话,不像是在威胁,倒像是在求死。”

第375章 轮转王到来

  “求死?”沈风和刘秃子同时一愣。

  “若是真想活命的贪官,这时候应该想尽办法把水搅浑,或者找替死鬼。”许寒音分析道,“可他却直接把话挑明了,让咱们去查他,去向轮转王告发他。这不就是把脖子伸到了刀底下吗?”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反常的逻辑,让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现在的贪官,心理素质都这么好了吗?还是说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们没看透的局?

  “想不通。”

  良久,沈风摇了摇头,长身而起。

  “不管他在想什么,也不管他有什么苦衷或者是依仗。”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银子丢失,绝对和他有关。”

  沈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既然他让咱们查,那咱们就查个底朝天。”

  “我就不信,一千万两银子,他能吞得连渣都不剩。”

  “只要找到证据,管他是什么钦差还是御史,到时哪怕王爷能饶他,无常司的铁律也有权将他拿下诏狱!”

  ……

  ……

  这一夜过得十分漫长。

  次日清晨,安陵城外的官道上,黄土漫天。

  这里没有南边江水破雾的浩渺,只有被烈日暴晒了整整三年的干裂大地。风一吹,卷起的不是湿润的水汽,而是像刀子一样割脸的沙砾。

  所有流民早已被尽数清退,张诚率领着安陵城的大小官员,跪在十里长亭之外。

  红毯铺在黄土上,很快就被风沙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颜色,显得既滑稽又凄凉。

  沈风三人站在队列的侧后方。

  “来了。”

  沈风眯起眼,看向地平线的尽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马蹄声,也没有漫卷的烟尘。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色,像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汁,正贴着地面缓缓流淌而来。

  那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黑甲卫队,足有三千之众。

  诡异的是,这三千人行进之间,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嘈杂的声响。马蹄裹布,甲叶束紧,就连呼吸似乎都保持着同一个频率。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比千军万马的咆哮更让人心悸。

  队伍中央,十六名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力士,抬着一顶巨大的黑纱软轿,稳稳地行进在官道上。

  软轿四周,垂着黑色的鲛以此纱,随风轻摆,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个人影。

  队伍停在了红毯尽头。

  没有号角,没有通报。

  只有那十六名力士同时停步,轿子落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臣,御史大夫张诚,恭迎轮转王殿下!”

  “恭迎轮转王殿下!”

  “恭迎轮转王殿下!”

  “......”

  张诚率领一众官员跪伏在地上,声音沙哑,额头贴着滚烫的黄土,后背却是一片冰凉。

  轿帘未掀,但一股灼热的气浪已经透过黑纱弥漫开来,周围原本就干燥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仿佛水份在一瞬间被蒸干。

  一只手掀开了轿帘。

  那只手宽大、厚实,皮肤白皙细腻如婴儿,隐约可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却又透着一股金石般的坚硬质感。

  手腕上,缠着一串惨白色的佛珠。仔细看去,那每一颗佛珠,竟然都是被打磨得圆润光滑的骨头。

  轮转王,嬴胜,走了出来。

  他很高。

  足足比常人高出两个头,身躯凛凛,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蟒袍,头戴金冠,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若只看背影和满头银发,只会觉得这是位高权重的老者。

  可当你看向他的脸——

  那是一张红润饱满、几乎看不到皱纹的脸庞,皮肤光泽如玉,唯有那双眼睛里沧桑深邃,深不见底,像是一口吞噬了无数生灵的古井,透着一股子看透世情后的漠然与阴毒。

  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因为年龄小看了这个王爷。

  因为这是一尊活了一百多年的绝世强者!

  嬴胜站在那里,体内的气血流动发出如同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声,虽然极其细微,但在高手的耳中却如雷贯耳。

  那是武道巅峰的象征——气血如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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