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形换骨神篇》(未入门)。
这也是得自柳如是的地阶上品武学。
不同于《十六天魔舞》,沈风觉得这门功夫很有用。
因为他还有一个身份——
夺命书生。
虽然他可以用人皮面具,但那毕竟是外物。
面具会破,会旧,甚至还要向赵无眠去要。
武学却不同。
既然要在这个世间行走,总不能永远只靠一张脸。有时候,换张脸,便能换一种活法,也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杀人的时候。
比如逃命的时候。
“五十九个时辰,应该不够修到大圆满。”
沈风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地阶上品的武学,难度自然远超玄阶。但他并不贪心,只要能修成最基础的易容易骨,便已足够。
于是他不再犹豫,心念微动,将挂机武学调整为《移形换骨神篇》
“领取挂机时间!”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移形换骨神篇升级!当前熟练度:入门】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一股奇异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那不是内力奔涌的畅快,而是一种极其酸涩、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痛楚。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钻进了他的骨缝里,正在一点一点地啃噬着他的骨骼,又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锤子,正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他的全身。
咔咔咔咔。
寂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脆响。
那是骨骼磨擦的声音。
沈风坐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随着他体内骨骼的震动,一股无形的劲气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房间里的灰尘被这股劲气激起,在昏黄的灯光下飞舞,像是无数只细小的飞虫。
那些灰尘并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半空,随着沈风的呼吸起伏,画面显得有些诡异。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移形换骨神篇升级!当前熟练度:小成】
提示音再次响起。
那种酸涩的痛楚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沈风睁开眼睛,看着悬浮在空中的灰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灰尘簌簌落下,铺满了地面。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他心念微动,手掌上的肌肉便开始蠕动,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转眼间,那只手便变得粗大了一圈,指节粗大,皮肤粗糙,就像是一个常年劳作的老农的手。
再一转念,手掌又迅速收缩,变得枯瘦如柴,如同鬼爪。
“原来如此。”
沈风若有所思。
这门《移形换骨神篇》果然神妙。
它不仅仅是改变皮肉的纹理,更是直接从骨骼层面进行重塑。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瞬间拔高三寸,也可以瞬间矮下去半尺。他的脸骨可以变宽,也可以变窄,甚至连眼窝的深浅都能调整。
这才是真正的易容。
不需要面具,不需要药物,只需要对自己身体的绝对掌控。
他忽然明白了当年那个“千面罗刹”为何能让江湖闻风丧胆。
当你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分不清楚的时候,你又该如何去防备?
沈风静静地感应着身体的变化。
随着《移形换骨神篇》达到小成,他体内的气血似乎也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些。
原本卡在武魁后期的境界,竟也随着这番骨骼的重塑,悄无声息地往前迈了一小步。
虽然距离武魁巅峰还有一段距离,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强了几分。
对此,沈风倒是很满意。
毕竟目前的战力已经足以和武宗去掰手腕,拥有大圆满的《阎罗夺命手》之后更是不缺强力底牌。
修为的提升他并不着急。
重新看向面板。
【剩余挂机时间:三十个时辰】
二十九个时辰,换来了一门地阶上品武学的小成。
沈风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之前修炼天阶下品的《阎罗夺命手》从未入门到大成,一共花费了一百七十六个时辰。
《移形换骨神篇》虽然只是地阶上品,但想要从“小成”突破到“大成”,所需要的时间绝对不止二十九个时辰。
既然不够,那挂机自然便停了下来。
沈风也没有觉得可惜,缓缓睁开双眼。
“二十九个时辰……”沈风喃喃自语,“应该差得也不多了。”
之后,倒头便睡。
这一夜终于没有再被打扰。
……
……
天光大亮时,刘秃子从酣睡中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只觉头皮有些凉。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夜里着了凉,便想拉过被子盖上。可手刚伸出去,余光却瞥见了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
纸条很薄,上面压着一堆细碎的头发。
刘秃子拿起纸条,眯着眼看去,脸色登时一变。
他看着纸条上的字,又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那张遍布横肉的脸上,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的!”
刘秃子一声低骂,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愤怒。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便冲出了房间。
第333章 嘉元城前
“沈兄弟!沈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子破音的尖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房门被猛地撞开,刘秃子冲了进来。
他看着沈风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捏着的纸条,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大人!你快看!”
他将纸条递了过去,又指了指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我……我这头发,被人剃了!是无妄海!他们竟然摸到这里来了!”
沈风目光落在刘秃子那颗泛着青光的脑袋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晨光微熹,照在那层青皮上,显得格外光滑。
他随手接过纸条,看也未看。
“不错,手艺很好,剃得很干净。”
刘秃子被这句评价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想骂娘,想问沈风为什么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可话到嘴边,却被心中升起的一股子后怕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的沈大人!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刘秃子急得直跺脚,“无妄海的杀手已经摸到床边了!他们能剃我老刘的头发,就能摘我的脑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刹时变得惨白,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隔壁:“许姑娘那边……不会也出事了吧?”
沈风摇摇头,将手中的纸条扔出窗外。
纸在空中打了个旋儿,便被晨风卷走,消失不见,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放心,无妄海的杀手死了。”
刘秃子怔住了。
他看着沈风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窗外,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死了?
是被沈风发现了?
在给自己剃头的时候?
就在此时,房门响动。
许寒音推门走了进来。
沈风抬眼看去,微微一凝。
许寒音今天没有穿那身白衣,而是换上了漆黑如墨的玄冥袍。
黑色的衣料吸纳了清晨所有的光线,衬得她的脸愈发白皙,眉眼愈发黑亮。腰带束得很紧,勾勒出挺拔的身姿,整个人像是一柄刚刚磨砺过的黑铁剑,透着一股肃杀与庄重。
许寒音自然也看到了刘秃子那颗光溜溜的脑袋。
她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惊讶,没有关切,也没有嘲笑。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欣赏一颗刚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或者一个打磨光滑的铁球,然后给出了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