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182节

  然而,他的话,却没能说完。

  因为,一道剑气,已然射入了他的眉心之上。

  “在我面前耍手段,有命花吗?”

  说话的自然是沈风。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众人只看到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射出。。

  而后那道黑色剑气,就那样轻描淡写地、没入了昆卡那布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眉心正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只有一点漆黑如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死亡之光。

  “……”

  昆卡甚至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他眼中所有的神采,便如被狂风吹熄的烛火般,瞬间湮灭了。

  噗通!

  他的尸体,重重地向前栽去,摔在了那堆刚刚才被他揽入怀中的金叶子与房契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死了。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金贵的脸上,那份“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骇然!

  他怎么想不到,死去的昆卡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吞天阁杀人?!杀得如此干脆,仿佛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那名妖艳的荷官,更是双腿一软,当场便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然而,她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向了身旁牌桌的桌底,似乎准备去按动什么机关。

  沈风当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但并没有制止。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声充满了童稚之气的佛号,缓缓响起。

  “阿弥陀佛。”

  是法悟小和尚。他终于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那张宝相庄严的小脸上,略微有些意外。

  “师弟!”凌清儿伸出玉手,在他那光溜溜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气鼓鼓地骂道,“咱们刚才都快让人家骑到头上欺负了!你还有心思念什么破经?!”

  法悟小和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老实地回答道:“阿弥陀陀,师姐莫急。我只是担心,一会儿若是我忍不住出手,会造下杀孽。提前多念几遍往生咒,佛祖……应该就会原谅我了。”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淡然端坐的沈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

  他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替天行道”,身旁这位施主,便已先一步,送那恶客……往生极乐了。

  而且,只凭那一道快到极致的剑气,又距离如此之近,法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

  小和尚不由得有些纳闷。

  这江州,什么时候变成了卧虎藏龙之地了?!

  以前在山上,只听师兄们提起过江州上官家的“上官傲”,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可这一趟下山,先是遇到了那个文武双全、胸怀天下的“夺命先生”,如今又撞上眼前这个同样年纪轻轻、实力却深不可测的……赌客。

  这一个个的,竟丝毫不逊色于他们七大圣地的真传弟子!

  突然,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奔雷般自走廊的四面八方传来!

  砰!

  包厢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第239章 你可知我吞天阁背后的靠山是谁

  一名身着紫色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管事,领着十数名手持破罡弩的黑衣护卫,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那些护卫身上的气息,无一不是大武师之境。

  而在那管事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身形瘦削、眼神如同鹰隼般的绿衣老者。老者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一股属于武将巅峰的磅礴气势,便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包厢。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敢在我吞天阁闹事!”

  紫袍管事的声音尖锐,面带冷笑。

  然而,当他看清房内的景象,尤其是看到那个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的“苦主”金贵时,他不由怔了一下,而后看向了趴在桌上生死不知的那具尸体,顿时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认出了趴在桌上这具尸体的背影,正是昆卡。

  而昆卡和金贵,严格来说,暗地里都是他的人!

  此刻,王管事身后十数名黑衣护卫,早已将手中破罡弩对准了场中四人,弩机上弦,幽蓝的箭头在灯火下闪烁着致命寒芒,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射成刺猬。

  那名一直侍立在后的绿衣老者,更是双目微阖,渊渟岳峙,一股属于武将巅峰的磅礴气势已然锁定了全场,尤以沈风与许寒音二人为重。

  金贵见靠山已到,胆气顿壮,从地上连滚带爬地奔至王管事身后,指着依旧安坐于原位的沈风,声泪俱下地哭诉道:“王管事!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此人……此人早已签了血契与我等公平对赌,哪知输了之后恼羞成怒,不仅污蔑昆卡兄出千,还悍然出手,杀……杀了昆卡兄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直气得一旁的凌清儿杏眼圆睁,小脸带上了一股罕见的杀气。拍案而起,怒斥道:“你这人好不要脸!分明是你们二人设局诈赌,被识破后还敢血口喷人!”

  王管事却看也未看凌清儿一眼,他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沈风,仿佛早已将其定罪,厉声喝道:“大胆狂徒!在我吞天阁的地盘上,又是赖账,又是行凶!当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护卫们瞬间上前一步,弩机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面对这等阵仗,沈风却是气定神闲,甚至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眼,淡淡道:“王管事是吧?你来得正好,也省得我再去找你。你这吞天阁的赌局,怕是不太干净啊。”

  他将方才金贵与昆卡二人眉来眼去、以暗号递牌的细节,三言两语,便说了个清清楚楚,末了,才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此等杀猪之局,想来他二人应是惯犯了吧?”

  “杀猪”二字一出,凌清儿羞得满脸通红,就连法悟小和尚都不由低头挠着脑袋。

  王管事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一丝被人道破后的恼怒,他冷笑一声:“强词夺理!血口喷人!我吞天阁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童叟无欺,岂容你这厮在此信口雌黄,败我声誉!”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眼中杀机更甚:“至于你当众行凶,才真是证据确凿!今日,你便是说出花来,也休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沈风听到此处,终于轻轻叹了气,缓缓地摇了摇头。

  “原来,是蛇鼠一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一晃,竟已自原地消失不见!

  王管事与那绿衣老者皆是心头一凛,暗道不好!

  然而,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一股无可抗拒的、浩瀚如山岳般的磅礴气劲,已然以沈风方才所坐之处为中心,轰然炸开!

  砰!砰!砰!砰!

  那十数名手持破罡弩的黑衣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觉胸口如遭万钧重锤狠狠砸中,手中弩机寸寸碎裂,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鸢般倒飞而出,口喷鲜血,重重地撞在四周的墙壁与廊柱之上,筋断骨折,虽未当场毙命,却也已尽数失了战力!

  而站在最前方的王管事与那绿衣老者,更是首当其冲!

  绿衣老者到底是武将巅峰,危急关头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护体真气勃发,堪堪挡住了这股气劲。

  饶是如此,他依旧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那坚硬的玉石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气血翻腾,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王管事则更是狼狈,他修为不过武豪之境,哪里抵得住这等手段,当场便被震得五脏六腑几欲崩裂,整个人如滚地葫芦般飞了出去,若非绿衣老者最后关头伸手拉了他一把,只怕已是筋骨尽断的下场!

  惟有那个早已吓傻了的金贵,因离得最远,反而侥幸逃过一劫,此刻正瘫软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竟是当场吓尿了。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饶是沈风已经尽可能隐藏了实力,只用出十之一二的力量,也完全像是虎入羊群,整个包厢内根本无一人能够抵挡。

  待尘埃落定,沈风的身影已然重新出现在了原地,他甚至连坐姿都未曾改变,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片狼藉。

  “你……你究竟是何人?!”王管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看着那个毫发无损、气定神闲的青衫青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彻彻底底的骇然!

  只凭外放气劲,便能一招之下,将他与十数名精锐护卫尽数重创?

  更重要的是,连冯供奉都吃了个大亏!

  这人年纪轻轻,难不成也是个武将?!

  想到此处,王管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云梦城何时来了这等恐怖的人物!

  到底是七大圣地的真传?还是五姓七望的嫡系?

  但他终究是吞天阁的管事,见惯了风浪,惊骇之余,竟还能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阁下武功盖世,我等认栽。但你可知吞天阁背后的靠山是谁?!敢在这里闹事,你就算不怕官府,难道不怕无常司么?!”

第240章 县衙,恶客上门

  “无常司?”

  沈风闻言,终于怔了一下,抬起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吞天阁还与无常司有关系?”

  见他神情有异,王管事只当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心中顿时又恢复了一丝得意,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道:“怕了吧?!我吞天阁为了防止你们这种江湖宵小闹事,除了给官府交税外,每年都会将一部分流水进贡给江州无常司,早已得了庇佑!”

  “你在我吞天阁里杀了人,便是打了官府与无常司的脸!就算云梦县衙治不了你,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江州地界!”

  沈风听完,竟是冷笑出声。

  “就算无常司真会出手,”他的声音冰冷,“也绝不会颠倒是非。该抓的,明明是金贵和昆卡。看二人轻车熟路、配合默契的样子,不知有多少平民百姓,栽在了他们手里!”

  “平民百姓?”王管事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看着沈风,眼中满是嘲弄与鄙夷。

  “你看官府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无常司是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王管事此言一出,场中气氛愈发诡谲。

  众人皆能听出他话中那份有恃无恐的底气,那并非是装腔作势,而是源于一种根深蒂固的、对本地权势的绝对自信。

  沈风听完,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为何云梦城内这桩“极乐而死”的案子会拖延至今,甚至连折两名勾魂使都未能水落石出。

  原来,此地早已烂到了根子里。

  见沈风不言,王管事只当是他怕了,心中那份被一招重创的惊骇,瞬间便被一种病态的得意所取代。

  他笃定任这青衫青年再是头过江猛龙,武功再高,今天到了这云梦城的地界,也得盘着!

  整个天下,又有谁敢不惧无常司的名头?

  于是他冷冷一笑,向前一步,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小子,别以为自己有些修为背景,便不知天高地厚。有种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方才已经派人去衙门喊人了,你要真当自己是条汉子,便不要溜!等你到了衙门,身份录入,上报无常司,我看你几更死?!”

  这王管事也存了几分吓跑几人的心思,毕竟如今明显这青衫少年有些来历,若真把事情闹大,他和吞天阁肯定不会有事,但能不能从还从这一伙人身上捞到什么油水,那就未必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对方若真的选择硬刚,他也乐得再次去县衙看看对方自讨苦吃。

  王管事这话一出,法悟与凌清儿皆是眉头一皱。

  他们虽出身七大圣地,地位尊崇,却也绝不愿意平白招惹上无常司那些疯子。

  圣地与朝廷之间虽素有默契,相互尊重,可一旦沾染上人命官司,走了官府的路子,终究是桩天大的麻烦。若是无常司再横插一手,就算是圣地也有可能被拔掉一层皮!

  更何况,他们此行乃是红尘历练,师门长辈曾再三叮嘱,非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与朝廷中人发生冲突。

  今晚既然没有吃亏,还杀了一个恶人,不如就此抽身,免得夜长梦多。

  法悟小和尚心念至此,便要上前,悄声劝沈风一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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