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漫涨,自我配上一段超进化音乐,璀璨美丽的光华自泽鼎中心迸发。
【阴阳易位,时不当兮,未在淮江,无可勾连】
“?”
“哗啦。”
司南脑袋后仰,避开冲上来的水花,惊愕的看着刚下去又跳回来的梁渠,前后时间不到三息。
梁渠控干水渍,一甩头发,上下扫视注视自己的司南:“看着我干什么?忙活一天,一身汗,下去洗个澡不行啊,告诉你,我可是有妇之夫啊,会被浸猪笼的。”
司南嘴角一抽。
“哈,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对了,安排安排工作,给我请个假,我和白猿得一块回一趟江淮。
短则三天,长则五天十天,你帮忙打个报告,越快越好啊,尽量让我后天就能走。”
“……”
“怎么没声了,行不行的,给句话啊。”
“行,淮王要请,我又不能阻拦。”司南拿起册页,炭笔起草稿。
“妥!霍,这就开始写了?可以啊,雷厉风行。”梁渠竖起大拇指,“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就是咱河泊所的女性力量,能臣干吏!我看你这丫头前途无量,以后钱大人的总督位,你来坐!”
“真的?”
“真的!”
司南手腕不停,语气淡淡:“那淮王愿意放弃请假,专心治理黄沙河,早日功成,为我增添一笔政绩,好升官发财吗?”
“你看你,又急,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年轻人,多历练历练是好事,我这是锻炼你随机应变的本领,万一领导离开,该怎么安排工作?
三十多快四十了,还是个六品官,虽然是总督身边人,官职低,权力大,但为什么不能官职高,权力大?
我在你这个年纪……哦,我还没到你这个年纪,反正就是历练的多了,才有今天的我,不说了,治水去了。”
噗通!
“……”
“嘿,司南!原来你在这里啊,刚好下衙了,走,一起去吃饭不!”项方素乐呵呵跑过来,“今天徐老大钓上鱼来了,破天荒的稀罕事,专门花钱让獭獭开来烤鱼了。”
司南喃喃自语:“淮王好像又要突破了。”
“嗯?”项方素环顾左右,没看到梁渠,“你怎么知道,他和你说的?”
“没,感觉出来的,淮王情绪比平日亢奋一些。”司南收好册页,转头看项方素,“项大人是不是喜欢我?”
“啊?啥,什么。哈哈……你误会了吧。”
司南淡定数数:“你这三天请我吃了两顿饭,半个月喊了七顿,支援治水的大半年……几个吏员都说项大人之心,路人皆知。”
“停停停。”项方素完全尬住,两手手心冒汗,背在屁股后头擦了又擦。
自打鬼母教消失,朝廷下令大力治理黄沙河,淮东河泊所就常常来支援。
昔日柯文彬、梁渠和他,三人那可是河泊所人尽皆知的小三角,结果柯文彬和苏小染腻味去了,梁渠和龙娥英腻味去了,身为修行者,一个接一个背叛自己的同僚,早早结了婚,留他一人,到了新环境,难免跟着考虑起人生大事。
甭说,这黄沙河泊真有意中人,长史司南,他就喜欢这样干净利落的,一股子认真劲的,结果现在也太干净利落了。
项方素牙疼一下,脑子里转了几圈,索性不装了:“那你觉得我怎么样?行不行?”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
“不算好也不算差,但不是中间,中等偏上,这就是还行,但没到能直接心动,决定成婚的地步,可以接触看看。”
“咳,那你……”
“试试吧。”
啪。
司南合上册页。
……
望月楼。
谈亦风和廖澜清同往日一样,照常吸收日辉月华以修行。
夜深人静,思绪发散。
运转完一个周天,谈亦风悄悄睁眼,为月光笼罩的廖澜清,肌肤莹莹如玉,忽然让他意动。
自己夫人真漂亮啊,不比淮王妃差。
天人夫妇,多响亮的名头。
昔日的《阴阳灵种功》,芒种、星果、月实、日轮四重,甭管已经积攒了多久,哪怕芒种到星果,距离蜕变成功就差临门一脚,几个时辰就能蜕变,依旧泻一次就前功尽弃,且收获的还是芒种的收获,半点不多,跟刚攒出芒种的效果毫无差别。
那时候的修行,叫一个折磨。
整个人和御马监配种的马一样,到时间就来,一股脑全泄放出来,放到形销骨立,两股战战,不到时间自己来,完全让功法异化成牲畜。
可在淮王帮助下,仙人改进功法后,灵种挂到了树上,再无担忧,想攒多久攒多久,彻底从牲畜变成了人,站了起来。
月光如水。
大手从阴影伸出,来到月光之下,食指和中指交叉成“小人”,一蹦一跳,来到蒲团边,其后“小人”踩住蒲团,轻轻跳起到另一只手的手背上,伸出“脚”,挠一挠。
啪!
手掌拍下,拍了个空,手指“小人”一个后空翻,轻轻落下,左右晃动,得意洋洋,在旁边跳起了舞。
廖澜清笑出了声,谈亦风精神一振,明白有戏,舞上片刻,操纵着“手指小人”,又要跳到……
“谈大人、廖大人,歇息了吗?”
“谁啊?大晚上的。”
谈亦风不爽,披上外套上前开门。
大晚上的,自己没老婆吗?望月楼一入夜都不让人进出了,怎么这么不识趣?
吱嘎。
光影流淌,青罗帽戳到眼前。
“李大人?”谈亦风一惊,这来的还真玩不了老婆,紧忙招呼廖澜清过来,一同行礼,“您怎么来了?可是陛下有旨?”
“非陛下有旨,不过,却有一重要事宜,需你们夫妇二位知晓清楚。”李公公挥动拂尘。
谈亦风作揖:“李大人请讲,洗耳恭听。”
“其一,《阴阳灵种功》从今日起,列为十绝秘术,不得随意传授,传授需另行向朝廷报备,兑换需大功十个。”
“十个?李公公确定?”
谈亦风吃惊,寻常上乘顶尖功法,也有一两个大功啊,到五个,那都是绝学了,一门双修功法要十个?
这谁乐意换啊,十个大功换大药不香吗?
“这是藏经阁的意思。”
“藏经阁……好,此事我们夫妻明白。”
“其二,进阶版的《阴阳灵树功》,今后不仅需报备,且要朝廷批准同意后方可传授,不入寻常兑换序列。”
“是。”
“其三,《阴阳灵种功》于朝廷有大功,奖励你们夫妇二人,二百大功。”
“多少?”谈亦风猛抬头破音。
“二百。”
“小功?”
“大功。”
谈亦风脑袋宕机。
“一人一百?”廖澜清追问。
李公公笑,伸出手掌,别下大拇指:“是一人两百,合计,四百。”
寂。
死寂。
“二位大人?”
谈亦风和廖澜清夫妇呆滞的瞳孔转动,让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撞得头晕目眩。
干!
干!干!干!
这,这啥情况啊,人在望月楼坐,功从天上来?而且来的也太多了吧?干掉一个下境臻象才十几大功啊!
四百?
前线大捷都不一定有那么多啊。
“李大人,这,能不能方便透露,究竟是因为什么……”
李公公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陛下南巡在外,消息是专程走紫电船过来的,我一收到消息,便告知了二位,不管怎么样,这是个好消息,不是吗?”
谈亦风失神,廖澜清肘了一下谈亦风,谈亦风勉强回神,再从兜里掏出银票:“是是是,多谢李大人,那么晚还来告诉我们,多有辛劳,理当去吃些宵夜。”
李公公微笑离去。
三十楼安静下来,谈亦风和廖澜清咽口唾沫,深呼吸,看着册页上多出来的金色纹理,数上好几遍,确认没错,两两对视。
“淮王?”廖澜清猜测。
“应该是,不,肯定是,修这功法的,就淮王最厉害,最出人意料,不是淮王,日轮都是你我推论而出,从没见过,更不知道日轮还能破壳发芽,长成大树。”
“居然真是……”廖澜清咋舌。
这是走路带起的一阵风,就把他们夫妻两个掀飞了啊。
谈亦风抓挠头皮,抓破头都想不出原因。
梁渠这是拿《阴阳灵种功》干什么去了啊?这特么是一门双修功法啊?还不是采阴补阳那种双修。
就算是采阴补阳,梁渠拿着这功法,化身天下第一大淫魔,把南疆圣女、北庭阏氏什么的全采成干尸,让南疆土司、北庭大汗颜面尽失,成为笑柄,也没听说这种功劳还能落到开创者的头上啊……
淮王靠这玩意能成仙了不成?
御女三千,白日飞升?
“当年这功法是怎么给的淮王来着?”
谈亦风想了想:“好像是淮王在求对双方都有好处的双修功法,陆贾那小子来找的咱们,花钱买的,咱们给了功法,又凝聚了两颗种子,免去开始修行的苦功。”
“改天请陆昭武来家里吃顿饭。”
“应该的,他生了个好儿子,四百大功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花。”谈亦风感慨。
当年梁渠还是个毛头小子,也就狩虎风光,碰到个臻象就得吱哇乱叫,一转眼,不知道用的什么神奇法子,把这足足四百滔天大功隔空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