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我为妖王!三王子,给本王擦鱼鳍!”
“嘶,本王鱼鳍!好你个三王子,包藏祸心,嫉贤妒能,拖下去,龙头铡?你也配?狗头铡!”
啪!
大河狸竖起脑袋,睡眼惺忪,摸一摸脑袋毛发,看上一圈,继续倒头睡觉。
……
圣驾到南直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从南直隶修整半日,继续往南出发,巡游天下,视察状况。
尽管这次的巡游计划多绕了一下,可没有人觉得不对劲,甚至觉得人之常情,不去才可惜。
等再回来平阳,起码到秋天,期间自然不用梁渠亲自招待,他短暂的重回黄沙河,继续冲沙。
八月上旬。
沙河滚滚,二日坠落。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天上没有了两个太阳,压得所有人喘不上气的燥热一下去了大半。
【获赤气一缕,若与一万水泽精华汇融,生得灵鱼一条,可升华垂青。】
【天地长气:二十一】
【露种:四】
泽鼎内,赤色长气流转。
赤气年年有,至今已觉不新鲜,春天的露种也多出来。
梁渠收回心神,继续治理面前涛涛黄沙河,准备把上半年失去的进度尽快补充回来,结果今天和以往不同,刚冲刷出去半里,一丝心神不宁便袭上了他的心头,仿佛狩虎时的心血来潮。
“嗯?”
梁渠眉头一皱。
夭龙不会无缘无故的思绪不宁,一切都是本能和苍天的警醒,他不敢放松警惕,赶紧内视。
根海依旧龟裂,小太阳依旧完好,雏形没任何变化,暂时没有出现肃王说的供养不足,雏形崩溃的问题。
“奇怪……”
梁渠停下冲沙,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黄沙河奔腾向前,缓缓减速。
两侧百姓挑走淤泥,繁忙非常,司南觉察河流状况,第一时间转头观望。梁渠凝视面前黄沙河,无量海被“封印”,他治水的效率都下降了不少。
“不会是仙人拒绝了圣皇吧?”
“应该不会,关系没淡薄到那个份上啊,就是炼个仙丹,材料也是我自己凭本事从南疆抢过来的,真不行,那么重大的事,陛下早该告诉了。”
梁渠回忆着自己封王时的场面,逐一摇头否定。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最后他重新沟通泽鼎。
刚才的思绪繁杂,貌似就是收赤气时出现的。
“难道是泽鼎?”
梁渠心头一紧,细细回想,貌似心神不宁感,是因为遗漏什么,他紧忙把六月到七月以来的光华全部浏览一遍。
“问题会在什么地方。祭祀?眷顾?统治度?”
一一浏览。
可无论看多少遍他都没有发现问题。
忽然。
梁渠跳开收获,猛地看向一物。
长右位果……
【长右果】
【权柄:洪煞】
【属:灾】
【殃为霖潦,川渎泛滥,长右动三江沸涌。】
这些信息统统不重要。梁渠快速往下翻动,最后紧紧地盯住晋仪,瞳孔迅猛扩张。
【晋仪:锁浪平沧溟,镇海定洪波,降服水患,归藏洪煞,以安四方,可晋升治属位果——吴果】
霎时间。
流星划破脑海,似拉开大幕。
繁杂的思绪消失无踪,身体过了电流一般,浑身激出鸡皮疙瘩。
风吹起发梢,梁渠踉跄两步,捂住额头,肩膀抖动,忍不住笑,放声大笑,笑到力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哈哈,哈哈哈哈!”
江风浩浩。
黄沙河宽阔不见两岸,浑浊的泥沙从河床上簌簌下落,两岸田野早割过了麦子,留下光秃秃的茬。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他恰好在治理黄沙河啊!
攥取位果,晋升泽国,境界增长。
攥取位果,强大自身,拿下大狩会头名。
这二十点统治度,最简单直接两条路之外,分明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把小位果变成他妈的中位果!
普天之下,还有比黄沙河更凶猛的河流?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契合了“锁浪平沧溟,镇海定洪波,降服水患,归藏洪煞,以安四方”的说法,只是他仅仅负责下游的地上河床冲刷,治理程度大小的问题!
“我是猪吗?之前挂了那么多天,居然一点没想到,忘得一干二净?”
梁渠捶动自己脑袋。
操蛋,太操蛋了。
整整小一个月,他自己居然没发现,完全困于位果晋升困难的思维惯性中。
万一成功,小位果变成中位果……中位果要五十点勾连,自然能反过来,直接变成五十点统治度!
配合剩下的十点,刚刚好能晋升泽灵!若是冬天祭祀成功,说不能多出来十多点,把失去的长右再拿回来!
心脏忍不住的剧烈跳动,口干舌燥,浑身出现流血过多后的晕眩一般。
梁渠仿佛看到一条康庄大道,就算这条路不成功,无非是长右变回统治,转化中浪费一千万精华……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白日飞升!
#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赌(二合一)
“呼,呼,哈,哈哈……”
胸膛剧烈起伏,气流环转,夏日的闷热空气呼呼灌入肺腔,视野顺沿黄沙河面,一路往东,直视下沉夕阳。
金光交错闪烁,犬牙一样穿插铆合。
梁渠从未感觉到自己的前路如此的坦阔,坦阔的像是在床铺上跑马,在草原上睡大觉,在喧嚣的人潮中起舞。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黄沙河岸,司南望见淮王点头又摇头,忧心忡忡。
这才刚回来点两天卯,咋变成这样了?难道有些人是注定点不了卯的,每一根头发丝沾上墨都能写出上一休三?
“不行!”梁渠揉搓面孔,收敛心情和思绪,克制住幻想,“阿水,你冷静一点,位果晋升哪有那么简单,那么简单人人都去做了。
治理黄沙河的又不全是我,全是我也不可能两年治理好,位果勾连出来炼化后,不一定能再变回统治度,万一我炼化了又没晋升成功,晋升成功了又因为炼化……”
“可是这波收益太高了啊,成功十点统治度翻五倍,天时地利人和,时运都在我这边。
水中河神祭能成功还算好,凑个四十点统治,不算少,剩下二十还有冯果夷果备用,万一需要,刚好回炉凑六十。
不成功,熬到猴年马月,有没有猴年马月给我熬都是问题……”
砰。砰!
一左一右两个小人伴随一阵白烟,悄然出现在梁渠肩膀上,贴住耳朵窃窃私语。
一个让他赌一把,现在就勾连位果,别墅靠大海。
一个让他不要赌,赌输了什么都没有,娥英踹下床。
当然,娥英不是那样的人,真赌输了,她想踹只能踹梁渠的灵牌。
“赌还是不赌?”
梁渠无限挣扎。
人,人生,从不怕慢慢来,最怕的就是没有慢慢来的机会。
武圣寿八百,一年正常祭祀,统治度也有个一点多,按部就班,几十年就能凑齐六十点,等同于正常人活八十岁,花个几年攒工资,买一头小毛驴,真这样,梁渠压根不会去冒险,又不是熬不住。
关键就在于,情况特么不是这样!
鲸皇、大离太祖、蜃龙、老龙君……
没一个是人的玩意,全在二甲子的关口上嗷嗷待哺。
南疆、大顺、北庭,明的暗的仙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同样的心思,是,仙人三千三千又三千,寿数无穷尽,可若是能规避掉睡眠危险,何乐而不为?
哪会有几十年给他,运气不好,四五年的发育机会都不一定有,东海大狩会就是他的大限!
太阳沉沦在水平面下,最后一丝光亮从天地间收走。
黑暗笼罩。
几度挣扎,几度狰狞。
【殃为霖潦,川渎泛滥,长右动三江沸涌。】
【获仪:消耗十点统治度,可勾连长右果。】
【河流统治度:21.4(河流眷顾度:92.0499)】
“他妈的,干!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赌!今天起,我要住在黄沙河!”
梁渠咬紧牙关,当着司南、周遭河泊所官员的面,噗通一声,猛地重投黄沙河。
司南紧忙跑到河旁,探头下去。
避开人群,远离聚落。
梁渠沟通泽鼎,心神一动,张开手臂。
“出来吧,我的长右!超进化,吴果,蹬~蹬~蹬蹬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