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昭喝了一口粥,“陆清源抢了军火库说明他需要武器。
他需要武器说明他有人,说明他有据点!找到他的据点就找到了他!”
“韩文山呢?”
“盯着他就行。”方昭放下粥碗。
“我知道了!”
周铁栓几口把粥喝完起来走了。
方昭说是后天,其实他自己都不信。
他其实也没打算去!
后天,
周铁栓把五十个最好的弟兄点齐,枪擦得锃亮,在鹰嘴崖的操场上站了一整个上午。
方昭在书房里练功打坐了一上午,
周铁栓在书房门口等了又等,终于忍不住敲门。
“方先生,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方昭:“今天不去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有什么好处呢?沈一识也太没有诚意了。
或者是说,现在他连好处都拿不出来了呢?那样的话更不用去了。
反正他也不急,肯定是沈一识先急。
周铁栓愣了一下,“不去了?那省城那边怎么办?”
“让他等着吧。”
周铁栓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走到操场上,
“散了吧!”
弟兄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
沈一识那边急了!
第二天,又一封信送到鹰嘴崖,这次是沈一识的另一个副官,
姓刘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没吃过苦。
刘副官把信递给方昭,骑马骑的全身嘚瑟,
从省城到鹰嘴崖骑了一天一夜,屁股磨破了。
“方公子,说好的后天呢?”
方昭看完信,把信纸折了一只纸飞机从窗口扔了出去。
纸飞机在风中飞了十几步一头栽进了桂花树里。
刘副官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只苍蝇。
“回去告诉沈督军我这边出了点状况,需要再准备几天。”
刘副官:“方公子,沈督军那你怎么交代!”
“就说再准备几天。”
刘副官无奈地走了。
他毕竟也奈何方昭不得,虽然心里头有很多不爽,但也只能回去报告给沈一识。
方昭出了书房,直接骑马去了城里。
他要做的事太多了,没工夫去给沈一识当打手。
何况陆清源是沈一识的麻烦,不是他的。
赵秉钧被押走之后,城里留下了一大摊子事,每一件都需要他亲自盯着!
第一件事是商会!
陈明远中了一枪后苏小棠给他取了弹头,上了药命保住了,
但要在床上躺至少一个月。
陈明远躺下了之后,商会不能没人管!
方昭让老姐暂代会长,老姐没有推辞第二天就去商会开了会,
把关了门的七家商户一家一家地谈回来,把赵秉钧设卡期间多收的税一笔一笔地算清楚,该退的退该赔的赔。
商会的掌柜们一开始还有些不服,觉得一个女人能干什么?
可老姐偏偏用了三天时间,把账本翻了个底朝天!
找出了三笔糊涂账,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笔一笔地算清楚,算完再没人说话了。
还有个逼让人头疼的事是修路。
赵秉钧设卡的时候,官道被挖断了几个大口子,现在马车过不去商路彻底断了。
方昭决定先解决这件事。
让周铁栓带着弟兄们去修,连修了五天把口子填平了!
两件事办完,又是十天之后了。
沈一识又来了两封信,
第二封信从催促变成了试探!
“方公子,陆清源的势力越来越大,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有难处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方昭看完第二封信,忍不住笑了。
沈一识在试探他!
想看看他是不是跟陆清源有什么勾结,或者说他是不是想坐山观虎斗。
方昭没有回信,晾着沈一识比回信更有用。
没意思!
方昭决定,暗中拉拢周边的小势力。
互利合作!
他以方记商行的名义,跟临县的赵德茂签了粮食采购协议,每月采购一千石大米,价格比市场价高一成,
条件是赵德茂的货必须走方昭的官道交方昭的税。
赵德茂算了一笔账,发现走方昭的官道虽然要交税,但路况好安全又快,
算下来比走老路还便宜,二话没说签了。
他又跟永宁的马文才签了治安联防协议。
方昭出人出枪,帮马文才剿匪,马文才出钱出粮一年五千块大洋。
马文才本来不想签,但听说赵秉钧的一个连被方昭一夜打灭了,把签字的笔都备好了。
甚至,还跟北边山里的几个猎户头目搭上了线!
第250章 诛心!
这些猎户其实还真有拉拢的必要。
他们世代常年进山打猎,对山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手里还有几十条鸟铳。
方昭一次性给了他们一批汉阳造,
换来了山里三个重要的隘口控制权!
有了这些隘口,省城往北的路就被方昭卡死了一半!
这天夜里,
崖边,
书房里,
方昭正在练功,忽然听到屋顶上有动静!
脚步极轻,普通人根本听不到,
方昭假装没什么发现,继续看书。
屋顶上的人趴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从屋檐上翻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上。
方昭轻轻推开窗户,“下来吧!桂花树刚开的花都快被你踩掉了。”
桂花树上沉默了两秒,
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下来落在窗前。
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人身高比方昭矮半个头,体型偏瘦,
但从落地的姿态来看,是个练家子,至少十年以上的功夫!
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
方昭接过信拆开,信纸竟是上好的宣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有力!
“方公子你好,久仰!
沈一识祸国殃民,我等欲除之而后快,方公子若有意,明晚子时城北土地庙一叙。
不敢请,唯愿方公子赏光,信末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符号。
一把匕首插在一朵莲花上。
方昭把信折好,看着黑衣人的眼睛,
“你是哪个组织的?”
黑衣人终于开口了,嗓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了去:
“方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方昭:“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不敢报名!方公子见谅。”
方昭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