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弟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铁猛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赵元庆在旁边替他回答:
“仙人爷,铁猛入门六个月,目前练气三层,根骨甲上,但脑子不太好使。”
方昭点了点头,脑子不好使没关系,能打就行,
哎,就想要脑子不好使的!
他指着右边的那个男的,二十出头,身形消瘦,看着像个文弱书生。
他的道袍是黄色的,乙等。
“修炼多久了?”
“回仙人爷爷,弟子入门三个月,目前练气二层。”
三个月练气二层,不算快,但也不慢。
方昭从他的气运中看到了一团淡青色的光,这意味着此人的水性天赋极好。
方昭自己就修炼练炁术,知道控水一道需要极高的悟性和感知力,不是光靠苦练就能练出来的。
他看向两个女弟子。
左边那个年纪小一些,十五六岁,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看着像个瓷娃娃。
她的道袍是红色的,年纪小小就是甲等弟子,说明根骨极佳。
方昭从她身上看到了一团柔和的绿色光芒,这意味着此人的生命力极强,受再重的伤也能快速恢复。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仙人爷,弟子叫苏小棠,今年十五。”
小姑娘说话脆生生的,像黄莺叫,好听已极。
“修炼多久了?”
“四个月,练气三层。”
四个月练气三层,十五岁,甲等弟子,根骨甲上!
这丫头是个天才!
方昭看向最后一个女弟子。
这个年纪最大,二十三四岁,身材高挑,五官冷艳,
她的道袍是黄色的,乙等。
方昭从她身上看到了一团银白色的光芒,锐利冰冷,
“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冷月。”
“修炼多久了?”
“一年!从凡人开始练的。”
方昭多看了她一眼。
从凡人开始修炼,一年时间练到练气二层,
这个速度在元庆宗算不上顶尖,但她的气运很强,
银白色的光芒里有剑光闪烁,说明她在剑道上天赋异禀。
四个弟子站在方昭面前,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潜力!
方昭对赵元庆说:“这四个人,从今天起,单独培养。
给他们开小灶,资源加倍,功法自选,你亲自盯着他们的修炼进度,每个月向我汇报一次。”
赵元庆愣了一下:“是是是,仙人爷放心,我一定把最好的资源给他们!”
赵元庆说起来没完没了,方昭打断他。
“功法的事你看着办,我要的不只是他们修为高,还要他们忠心可靠,能做事,品行这一关,你替我把好。”
赵元庆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仙人爷放心,元庆宗的弟子,没有一个对您不忠心的。”
“你们四个,从今天起,跟着我。”方昭说,“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到天珠外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四个弟子的眼睛同时亮了。
苏小棠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仙人爷,外面……是什么样的?”
“呵呵,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方昭在元庆宗又待了一个时辰,亲自指点了一下那四个弟子的修炼。
铁猛果然脑子不太好使,方昭说的功法口诀他记了好几遍才记住,
但记住了之后就牢牢刻在脑子里,一字不差。
白无尘正好相反,方昭说一遍他就懂了,还能举一反三,问出几个方昭都没想过的问题。
从天珠里出来,天色已亮。
方昭回到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准备睡个回笼觉。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了,鸡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炸脖凤凰在墙头扯着嗓子喊:“起床了!吃早饭了!”
方昭在屋里翻了个身:“闭嘴!”
“你昨晚修炼了一晚上,不饿啊?”
“饿,但我不想听你喊。”
凤凰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
接下来的几天,方昭的剿匪越来越频繁。
隔一天进一次山,每次回来都带回大捷的消息,
无非今天打死三个马匪,明天缴获五支枪,
消息传到城里,百姓们拍手称快,说方公子真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
黄腾彪听到这些消息,气得一病不起。
他又不傻,黑风寨的马匪已经被剿了四五回了,每次都说剿干净了,
过两天又冒出来了,而且冒出来的规模一次比一次大。
什么马匪有这么大的本事?
死了还能复活?
真正让黄腾彪坐不住的,其实还是粮食。
第一批粮食被劫了五车之后,黄腾彪没有停下来,
又陆续运了三批粮食出城,每批都被劫了。
第196章 建立商会,认怂
问题是抢过去的粮食不多不少,每次都劫五车,后头的放过去。
周铁栓严格执行方昭截一半放一半的命令,
截下来的粮食藏在黑石岭的山沟里,
黄腾彪前前后后,损失了将近二十车精粮。
运出去的粮食只有不到三十车,还不够他在省城打点关系的。
黄腾彪再也没法安慰自己了!
这不可能是偶然,劫匪知道他的车队什么时候出发,走哪条路,甚至连他要在城北存粮的事都一清二楚!
一定是有人给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当天晚上,黄腾彪把孙伯安叫到书房,关上门,低声密谈了许久。
……
第二天,
方昭接到了孙伯安托人送来的一封信。
“黄老爷明日辰时,城北码头,要见一个人。”
方昭看完信,把信烧了。
阿九问:“孙伯安可信吗?”
“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方昭说,“他在黄腾彪身边待了十几年,也是个人精,他这个时候给我递消息,是要给自己留后路。
不管明天码头上发生什么,他都能说自己是两边都打了招呼的。”
“那您明天去不去?”
“去啊。”方昭站起来,
“不去怎么知道黄腾彪要干什么?”
第二天辰时,方昭带着阿九准时出现在城北码头。
城北码头是黄腾彪的地盘,沿河一溜儿仓库,
码头上停着十几条货船,搬运工扛着麻袋来来往往。
码头上搭了一个凉棚,
黄腾彪坐在棚子里喝茶,身边站着四个护院,腰间都别着驳壳枪。
方昭走到凉棚前,黄腾彪站起来,笑呵呵地:
“方公子来了,来来来,坐下喝茶。”
方昭坐下来,阿九站在他身后。
黄腾彪的四个护院站在棚子外面,八只眼睛盯着方昭和阿九,手都按在枪把上。
腾彪亲手给方昭倒了一杯茶:“方公子,连日剿匪辛苦了,我听说黑风口的马匪已经被剿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方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再剿两回,山里应该就干净了。”
“方公子,我今天请您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黄腾彪放下茶壶,两只肥白的手交握在桌上,“城里的粮价盐价,我想降一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