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序列,我靠农具成圣 第95节

  当时普通山贼被箭矢压制不敢上前,是阿豹见机行事,主动带人去将那名切断陈田后路的武者围住。

  同样,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也是阿豹这小子发狠,用自己的肩膀给对方埋了个雷。

  攻坚用的“崩山鼓”,在阿豹手中,比在陈地手中,能发挥更大的效果。

  李高说了,兵书内的神韵有限,只有让两个人学,才能维持住书写者三品的上限,才能将整份传承全部吸收,才不至于让第一个人在面对那个困境时的想法、情绪影响到后来者。

  所以,秘术需要挑人学习,可晋升名额的数量却是刚好够用。

  陈田本人需要消耗一个【劚山觅玉】的名额。

  但也还剩下两个【劚山觅玉】的名额以及三个【大浪淘沙】的名额。

  稍作商议,考虑到“崩山鼓”、“五岳护”这两个秘术都和“土”息息相关。

  最终,分配如下:

  陈地、阿豹、陶瓦三人选择仪式【大浪淘沙】,同时,阿豹学“崩山鼓”,陶瓦学“五岳护”

  而黄连、古黑两人则选择仪式【劚山觅玉】,木属就木属,先成为武者再说,日后再慢慢谋划其他。

  说到仪式【劚山觅玉】,和【大浪淘沙】相比,仪式【劚山觅玉】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君臣佐使药物。

  其中,君药不再是成人拇指粗细的蚯蚓,而是熬过三秋的啮桑。

  啮桑,也就是天牛的幼虫,最初之时,它们在树皮下取食,待一年体型增大后,即钻入木质部为害。

  因为啮桑隐藏在树干内活动生活的特性,人们对它们的观察很有困难,除非花费三年的时间专门培育,要想在野外找到合适的啮桑也只能完全看运气。

  并且,啮桑还不能像蚯蚓一样由人工大批量培育。

  因为,啮桑这玩意终究对树木有害,少量培育还好,玩脱了真的让它成了天牛虫妖。

  有翅膀的天牛虫妖会造成古树死亡,而木系武者举行【木葬】、【木贡】这两个仪式又离不开一定树龄的树木充当媒介。

  培育的太多,完全就是自掘坟墓。

  至于劚山觅玉所需的臣药,同样是五种药材,分别是:

  木中金——矾石(可替换为细辛、细辛根)

  木中木——羊肝(可替换为桂)

  木中水——苦参(可替换为附子)

  木中火——椒(需在阳地生长才可使用)

  木中土——伏龙肝(不可随意替代)

  佐药虽然同样是妖物的血液,但陈田一闻,就知道发生了变化。

  除了这些,就连用来装载它们的器物都已经改变。

  大浪淘沙用的是土罐子。

  而劚山觅玉,用的则是木匣子。

第116章 上任

  大玄450年正月初八。

  比起半月前的寒冷,此时就连空气中都多了一丝暖意。

  顺城县靠近大玄腹地,和地势过高的西陵县相比,这里的雪季并不算长,往年只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但今年,顺城县,或者说整个易郡北部和蜀郡南部数县的雪季都一反常态的持续了将近三个月时间。

  大家都知道,这反常的雪季是受到了仓文碑冕下陨落以及上万士卒死去的影响。

  镇器,决定着牺牲将士的安息之所,斩获敌军尸体的掩埋之地,事关一地武者的晋升,和一地气运息息相关。

  所以一旦镇器陨落,一地气候也会发生改变。

  此时雪季接近尾声,山林间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入眼已有成片的绿意。

  只有树荫底部,阳光无法久照的地方,还残有数片硬实的积雪,上面有积雪尚软时野兔踩踏留下的脚印,随着积雪变硬,野兔的脚印位置已成了一片片梅花状的薄冰。

  继续打马往前,穿过少人的山区,抵达人群居住的里聚之间,放眼看去,有不少人家门前悬挂着白绫。

  想来,这户人家,女主人的丈夫或者儿子应该是死在了去年对百灵国的那场战争中。

  随着时间的发酵,北线惨败的原因已经完全传开。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贪功冒进的朱镇英虽然生死未知,但经此一役,就算他最后有脸,有那个运气和勇气活着回来,也几乎失去了单独统军的可能。

  因为正如三国时君择臣,臣亦择君一般。

  不属于朱家,自由身的武者们有着挑选自己主将的权利。

  经此一役,日后没有哪个武者敢把自己的命继续寄托在朱镇英这种经历大败的人身上。

  西南之地白绫高挂,死者无算。

  但再大的悲痛,终究是去年的事情。

  活着的人,不可能永远沉浸在过往的悲伤之中,还得继续为吃食而劳作。

  所以,道路两侧的农田中,最近已经有不少农人在地里忙着翻垦。

  他们打算趁着日头好,将地里的土翻过来晒一晒,这样做可以杀死土壤里一部分的虫卵,来年能多收一点粮食。

  ……

  天气转好,路上的行人、车辆比前几日多了不少。

  在前往石岭乡的路上,有两辆单马架辕的马车在缓缓行驶着,身后的车舆内都铺着满满的稻草,其中一辆上面坐着一个干瘦男人,还有几只未满月的梁山细犬。

  干瘦男子一边哈着热气,一边用手抓着两块半熟的野猪肉让小狗崽子们撕咬,锻炼它们的咬合力。

  等小狗崽子们玩累之后,干瘦男人唤了两声。

  顿时,从旁边车辕旁冲上来两只摇着尾巴的成年猎犬,将那块两块野猪肉吞食下去。

  另一架马车车舆内只拉着两人,赶车的黄连看着干瘦男子的举动,将口中的稻草吐掉,满脸羡慕的开口:

  “周大哥,真是好本事!赛虎它们都能听懂人话了!”

  周林在车舆内找了一番,双手抱起其中一个眼睛提溜着转个不停的小狗,朝黄连回道:

  “到了石岭乡,黄兄弟你多喂喂它,我保证它也能和赛虎一样!”

  蜷缩在车舆内睡觉的陈地听到前面的动静,顶着一头的稻草碎屑从车舆内坐起身子,看着骑驴走在旁边的阿豹,声音迷糊的问道:

  “豹哥,我们到石岭乡了吗?”

  “快到了,快到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现在都快过去半个时辰了。”

  陈地一边扯去头上沾着的稻草碎屑,一边颇为无语的开口。

  “行了,让你先在家照顾爹娘你不听,现在又抱怨路远了?”

  远处,陈田披着熊皮大衣,挎囊带剑,骑在黑矢背上,看着成了黄沙境武者后依然没个正形的弟弟,颇为无奈的开口。

  “爹现在在稻花里可高兴了,哪里要我照顾,我可没抱怨,只是想知道我们到哪里…哎,地里有人,我去问问!”

  话落,陈地直接越过车舆,跳到路上,朝着在地里翻垦的那人跑去。

  看出对方对自己一行的防备,陈地这小子也机灵。

  先给旁边那个拎着小罐子捡虫子的小孩罐子里放了十几枚铜钱,然后才看向一旁的那人,开口问路。

  看在罐子里那十几枚铜钱的份上,中年男人说的很细致,直接将刚刚翻好的田地当做画卷,将陈田几人接下来的路线绘出。

  少许,陈地取出两颗饴糖塞到小孩手中,和那两人告别。

  随即快步跑回车舆旁,一脸兴奋的吼道:

  “这已经是石岭乡地界,叫什子乌鸡亭,好古怪的名字…总之,咱们往西,沿着大道再走十里地,就能到石岭乡公署了!”

  “那就上车再睡一觉,还是你想走走?”

  “豹哥,里正家这驴我以前就眼馋了好久,就是一直不敢偷偷骑。你上车,让弟弟我骑个试试。”

  阿豹一边下驴,一边说:

  “这可不是里正家的驴,上次进山运木头的钱财我全花了,已经把它买下来,这是我的驴。”

  “行行行,你的驴……以后你当百人将了,别人骑马你骑驴!”

  “你小子,真是讨打!”

  打闹间。

  黄连、古黑两人架着马车,载着周林、陶瓦、还有刚刚踏上车舆内的甘永豹三人,和骑上驴的陈地一起。

  跟在陈田、申亢两人身后,一行八人,朝着石岭乡公署走去。

  ……

  话说回来,陈田今天才来石岭乡上任,这个上任的速度,比起陈不饿、甘峰山他老哥俩上任的速度要慢上太多。

  一般来说,一个里内,有里正、父老、杜宰、里间门等有一定权利的职位。

  这些位置虽然在名义上既可以让乡吏任命,也可以由当地百姓推举,但因为一个里,里闾的门一关就是一个小天地。

  上面的话有用,但有些时候又不是那么有用。

  所以,这些位置一般是当地实力最强、家族人最多、财力最雄厚的人担任。

  往年,陈田、阿豹他们五家人抱团,也只有甘峰山在河口里担任了一个小小的伍长,但伍长在分配耕牛农具这种事情上根本说不上话。

  而里正、父老等有话语权的位置基本都由河口里原住民的郑家把持。

  随着正月初三那日,陈地、阿豹、黄连五人举行仪式晋升武者后,不管是郑家,还是河口里的其他百姓,都觉得陈田他们五家只有一个小小的伍长实在说不过去。

  原本,里民们是打算直接将里正的位置让给陈田的。

  但陈田却再三推辞,并且直言他要来石岭乡上任工啬夫一职。

  最终,这个消息传到了不远处的稻花里。

  所以,阿豹他父亲甘峰山留在了河口里,担任河口里里间门一职。

  至于陈田他父亲,则去陈田实田所在的稻花里担任里间门。

  在大玄,权利和义务是伴生在一起的。

  就连玄王本人,在某个方面上来说,也由那千千万万黔首凝结在一起的情绪控制,像里间门、里长等基层小吏则由律法管着。

  做吏不仅仅有好处,也要承担风险和责任。

  里间门这个职位,放在后世的话,就相当于门房保安兼传达室主任,再加上需要对早出晚归的人群点卯,所以还有宿舍大妈的影子。

  总之,这个职位和后世的保安一样。

  是好是坏,主要取决于它的位置。

  而稻花里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又是大平原,贼人想藏都没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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