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战后清算的时候,高家有大半人被当时的主将背后发力而贬为奴隶。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多提一句,大玄的奴隶来源有以下几类。
第一。
一部分奴隶来源自周边地区那些被妖魔驯化的同族。
大玄在将妖魔覆灭后顺势接管了对方的所有权。
让对方从妖魔“口粮”晋升为“奴隶”。
虽然还在是底层,但也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被随意吞食。
还有不少数量的奴隶,是大玄在对它国战争期间抓到的俘虏。
除了以上两类,还有很多奴隶是大玄境内违反禁令的平民。
如果大玄王国的平民犯下大错,譬如逃避兵役,本人甚至家人就会被贬为奴隶。
在大玄,甚至是周边的其他人类国度,奴隶的儿女,依然会是奴隶。
奴隶们需要为王公贵族的那些实田、封地整日耕作。
却不能留下多余的粮食,只能得到一点粮食用来糊口。
同时,官府还会将奴隶作为一种生产工具。
某些满足条件的家庭在农忙时可以借用。
总之,奴隶的身份地位在大玄很低,除了不能随意打杀外,根本没有别的权利。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两大一小的奴隶,才能换来一头耕牛。
现实且残酷的说,在绝大多数时候,奴隶的性命甚至还不如一头牛犊的性命金贵。
作为奴隶,只有在战场上立下军功,才能帮助自己以及家人实现阶级跃迁,有属于自己的田地(虚田)。
陈父陈不饿,在以前同样是奴隶。
只能靠帮王室或者有实田的贵族们耕作,一年累死累活也毫无收获。
好在陈父他依靠军功实现了阶级跃迁,分到了属于自己的虚田,也给了兄弟两一个平民的身份。
可高喜所在的这一支,直到几年前,他父亲那一辈才靠着积累的战功让全家彻底脱离奴隶身份。
因为小时候的奴隶经历,以及前朝贵族,还是今朝落魄的那种贵族身份,再加上周边又没个乡党啥的帮衬一下。
在之前的民夫队伍中。
高喜他一直都是受欺负,被众人取笑的那一个。
长时间下来,他的性子也成了较软弱的那一类。
别人骂他,辱他,他就一退再退,一忍再忍。
先前那一日,柯轮大声让人回去准备粮食时。
高喜他本来没有被抽到,但很无奈。
旁边有人用眼神逼着他“主动”顶替了对方的位置。
敢怒不敢言的高喜也只能乖乖的和陈田几人一起提前回去舂米。
可软弱也有软弱的好处。
因为常常被人喊去干苦力,高喜他的气血打熬的不错。
早早的就达到了举行仪式-大浪淘沙的门槛。
再加上那天舂米的时候。
在其余人纷纷出言挤兑陈田、季虎两人时。
性子软弱的他也只是一言不发的躲在军帐的角落,默默搬动粮食袋子。
正巧,高喜的这些举动。
都被当时的陈田、季虎两人看在眼中。
所以,在护送去苦碓来西陵城的路上。
辅兵之中,陈田和季虎两人对待高喜的态度和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完全不是一回事。
三者之间的关系明显要更好一些。
高喜他只是被欺压久了,软弱一些,不是蠢。
面对陈田两人主动释放的善意,高喜他也乐得向看上去前途大好的陈田靠近。
在来的路上,高喜他心里也清楚。
在这近百名民夫中,身体素质比自己强的,大有人在。
头脑比自己聪明的,也有不少。
但和陈田关系亲近的。
除了季虎之外,就是他。
在来西陵城的路上,还有民夫像以前那样,私下讥讽他,
“这软喜子,运气好靠上了陈田又如何?”
“就他那性子,早晚要被欺负,丢陈田的人。”
“……”
但最终,软弱,躲在角落的受气包高喜一路跟着陈田他们踏入了西陵城的城门。,
而那些出言讥讽的人,都被落在沿途的那些军堡教导其他人制造去苦碓。
陈田、季虎、高喜三人一路的相处。
赵猎全都看在眼里。
而这次仪式-大浪淘沙的名额,赵猎他自己用不上,一时半会的在西陵城周边也找不到亲近之人。
再考虑到这个名额的真正来源以及来时陈田对待民夫们的不同态度。
最终,这个名额就落了高喜他手中。
.....
季虎,大玄王国易郡顺成县,白店乡,阳湖亭人士。
陈田老家所在的黑鲎亭和阳湖亭同为白店乡管辖,且相距不远。
两地之间甚至经常有通婚。
非要掰扯清楚的话,陈田、季虎两人也能扯得上一点远房亲戚。
不管怎么说,陈田和季虎两人,都是实打实的同乡。
所以两人之前在东河县的河坝上服力役期间。
在知道对方的籍贯并且从对方口中听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名后,两人便自发的聚在一起。
被选入讨西南军的日子里,两人更是互为屏障。
此间情宜,自然不必多言。
若不是真兄弟,这个名额,陈田哪怕不能自己用。
也可以将举行仪式的名额留给家里的陈地……
此刻,屋外的雪依然没有停息。
季虎感受着手心中先前未曾掌握的力量,整个人不禁心潮澎湃。
季姓,在白店乡可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姓。
在阳湖里,季姓更是真正的一方土豪。
季氏本家那边不仅仅有十数名九品黄沙境的武者,昔日季家的最强者更是七品的巨石境武者。
虽然现在不再有七品武者坐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季虎的本家那里一直不缺八品的厚土境武者。
季家在武力方面不缺,日子过的也很好。
有近百亩实田,甚至还有十几个奴隶给家里干活。
但本家的这一切,和季虎,以及季虎他那个小家的关系不大。
作为旁支,季虎家所分到的那些虚田并没有奴隶帮忙,一家四口只能亲自下地耕种。
农忙耕作缺少耕牛的时候,季虎跟着父母去找主家那边借耕牛,可没少受主家的气。
想着父母和自己往日遭受的白眼。
季虎许久不曾修剪的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之中,但他此刻却未曾感到一丝疼痛,反而还满是兴奋。
只因,季虎明白,自今日起。
往日遭受的那些白眼,再也不会出现了!
回到阳湖里后,自己家的虚田面积会增加,自己可以去乡上借耕牛,忙不过来甚至可以分到奴隶帮忙……
第24章 两人去向
季虎和高喜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交汇,双方都很默契的偏头。
感激的目光,都落到了前方的陈田身上。
季虎和高喜心里非常明白,就凭自己本身的能力。
如无意外。
“土贡”这一晋升仪式两人完全不用考虑。
在掌握了这份力量后,季虎两人才真正明白。
凡俗之人和超凡入圣者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都不敢去想镇器的事情。
光斩杀三个超凡入圣的敌军作为进献土地的贡品这件事对于两人便是遥不可及。
至于“土葬”仪式。
亲疏有别,人之本性。
每一具战死的尸体,遗留下来的力量基本都是由战死者本人的族弟,或者已成年的儿子继承。
除非超凡入圣者死的太多,死的太快,不然外人哪有给他人随意下葬的资格。
可若是连武者都迅速的成批死去。
那像自己这种辅兵,真的有活到最后的可能吗?
季虎本以为西南此行就只能碌碌无为的熬下去,到最后能活着回家便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