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注入了大量的气血之力,所以最后的那碗水,从外形看上去,非常浓稠,其实和血浆也没太大的区别。
但其内流转的阴阳之力,五行之力,在碗中依然有体现,各种颜色璀璨无比,绝不可能是血浆。
“得!今天还要喝‘血’,真的像魔修啊。”
陈田心里菲薄一声,随后便仰起头,将碗中的液体全部吞下。
按理来说,这些液体,它被吞下后,就会像饮料一样,被陈田的身体吸收,最终化作汗液、尿液之类的杂质排除体外。
可这团液体入喉就像一团果冻一样,完全没有一点打算分散的意思。
反而直愣愣的朝着陈田体内,那已成人形的“骨”的位置跑去。
并通过先前陈田突破八品,五行圆满时产生的那些缝隙不断的涌入其中。
最终,原先全身泛着金属光芒的“骨”,被一条条的红线充盈。
奇异的是,如果细看的话,能发现那些红线的走向,大小粗细情况,其实和陈田周身的血管极度相似。
有不同之处的,还在变!
还在不断的朝着陈田血管的方向发展!
同样,那些“骨”,所形成的人形,也更接近陈田本人的骨骼形状。
…
…
深夜。
清冽月光洒落大地,落在李家府邸的瓦檐表面,仿佛是为它镀上了一层银衣。
李世策端坐于首座高位,轻轻的喝上一碗茶,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腹部,看到陈田进门,脸上的苦色少了几分。
“你当日也曾唤我一声伯父,你今日在李府如此久,我本不该耽搁,直到这时才来见你。但无奈,我这身子骨实在不争气了些…”
“你师父可曾和你说过,我身上的伤势,主要来源于何处?”
陈田一整天都在忙着给自己放血,造血,还没太多时间去了解凯旋而归的一军主将居然身负重伤这种事情。
于是果断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李世策以为是沈儒刚有意不告诉陈田,所以先是对着沈儒刚咧嘴笑道:
“沈兄,我们已经回到顺城县,关于我的伤势就不必隐藏。我倒要看看,百灵国的那个臭老鼠,他敢不敢追到这里来!”
放出狠话,李世策才微微转过头,目光透过大门,凝望着让他受伤的西南之地,开口说道:
“百灵国有三王十二君,其中十二君分别对应十二种生肖。鼠君唐剑是十二君中最接近王这一步的存在,甚至可能已经成王,只是目前消息还未真正传出,不然……”
似乎是想到了当日的苦事,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李世策吸了几口凉气,然后才接着开口。
“总之,鼠君他有四大心腹,平日里大家以风、雨、雷、电分别称之。其中,风主管骑兵,来无影去无踪,凶威不低。雷战力最强,雨主管信息,传闻他的战力最低…我,这次在雨手上吃了亏,受了不小的伤害,至今还未痊愈。”
陈田虽然心里不解,为何李世策会给自己说这些事情,但还是抱拳道:
“伯父放心,日后有机会,我一定替你报今日之仇。”
李世策摇了摇头,笑道:
“不用你来,雨老头捅我的这一刀,我以后会亲手还回去。我此番寻你来,乃是有机缘赠你。”
嗯,有机缘相赠?!
陈田不解,怎么还有人做这种上杆子买卖呢?
难不成,自己的王霸之气漏了?
但来时已经看过了,自己没有这玩意啊?
“你这段时间所做的事,在路上我也听说了。趁着仓文冕下陨落,地气动乱的这个机会,靠着小娄山这地方,从当日的孑然一身,短时间内就拉起了一只还算看得过去的人马,的确是有机缘在身,再加上有你师傅白天送的那些东西,要不了多久,你麾下这些人,就能成为一只强军。”
“只是,顺城县它不是边疆,小娄山虽大,它也只是境内之山,你懂得什么是境内之山吗?”
陈田点点头。
境内之山,即大玄王室以及最顶尖的那几个大家族携手,给底层百姓们留下的一个向上的通道。
一个镇器管不到的地方,一个对底层百姓而言无比危险,却又能真正改命的地方。
虽说在执行过程中,这些顶尖大贵族们下定决定创建的境内之山,被许多中小家族中间截流,进行围山圈地运动。
可那些中小家族也不敢把事情闹的太大,吃相太难看。
所以这些境内之山,终归还是给底层山民提供了一条向上的道路。
“既然你明白就好,省的我再多做解释。现在的情况是,王室的那件镇器已经将周边的地气理顺了。这种混乱的状态,再也不会再有,而小娄山里的妖孽,成了气候的归我们几家,不成气候的才归山民,还有其他小家族。”
“你现在有四百多人,就把你算做是五百主。山里成了气候的妖物,还是轮不到你,只能靠一些残羹冷炙度日,这样一来,你该如何养你的那四百多人马呢?”
“你名下的那五百亩实田?就算这次王室再赏赐一些,我往高了算,就算你有三千亩实田。靠这几亩田,能养军?”
第191章 李家补“差价”,九山县县尉
李世策的话虽然刺耳,但陈田真的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族旺留原籍,自己想要在顺成县这个“原籍”里分汤吃可以。
但想在锅里捞肉吃,很明显现在的自己不够资格啊。
既然李世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也不难猜测,所谓的机缘。
应该是类似黄家制造战旗的手艺,林家火谷之类的不动产,是可以供养一支军队的生产资料。
但这种东西,乃是一家的立家之本。
李家得到了也能大为增长自己的底蕴,不会轻易送人。
那十有八九,是后面那句,“家贫走四方”的“路引”。
果不其然,在陈田思忖之间,李世策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看九山县如何?”
本来呢。
李世策以前打算的是,就用最开始商议好的交易条件,交换陈田的那具去苦碓。
但是,重点来了!
当时的陈田只是一个普通的随军民夫,只是在铸造一道显露出来一定的天分。
那时的李家给了陈田两个选择。
第一,晋升至二五百主所需的花销。
一个光杆将军,手底下人马全都不归自己管的那种。
第二,送出一个墨家圣地的名额,并且再“借花献佛”,给那一日的陈田一个拜师沈儒刚的机会。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两个筹码都是足够的。
不管是墨家圣地进修后启灵境的铸器师,还是孑然一身的二五百主,身份都不算低,在大玄至少是前百分之一的那种。
就和后世的三甲医院主刀医生一样,走到哪里都能被当地的利益团体重视。
对那个时候的陈田来说,这两个身份,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可是,后来兜兜转转之下,陈田在沈儒刚的建议下选择了兵技巧。
并且在兵技巧一道上显露出了足够引起李家重视的天赋。
远超李世策一开始猜测的陈田天赋所能达到的上限。
当然,最重要的是,陈田后来又出手了一件镇器坯胎。
和后面这个卖家的出价相比,李世策越看越觉得自己当初的出价,多少有点欺负陈田什么都不懂的意思在里面。
如此大的差距,李世策不敢去赌以后陈田万一实力到了可以和李家平起平坐的时候,想起这件事,心里会对此毫无怨恨。
恰好!
按照军中惯例。
像九山县这种新打下来的疆域,带队的主将及其麾下的主要将领,可以获得王室赏赐的实田。
零零散散的,王室大概会将新占领疆域的二成土地用以赏赐功臣。
王室得疆域的八成,用来分给千万黔首当做虚田,看着有些太过贪婪。
不过王室会用大量金银财物、各种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来进行弥补。
李世策知道目前李家的处境,全族的重心都集中在镇器上面。
根本没有多余的功夫再去经营九山县那些即将得到的那些地盘。
再说了,九山县那地方处于百灵国和大玄的缓冲区域,而李家的祖地在易郡东北部的顺成县。
与其花费并不算多的心力,去九山县和百灵国正面交缠。
远远的去当过江龙,去和九山县当地的地头蛇抢食。
还不如收拢全族精力,将重心全部投入到镇器上去。
毕竟,之前燕国公的仓文碑影响范围可是包含顺成县的。
现在仓文碑没了,正好是李家往顺成县周边扩张影响力,为未来镇器功成做铺垫的时候。
这一来二去。
九山县即将得到的那些实田,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可以上桌分食当地“肉”的资格。
在目前的李家这里,就成了一个鸡肋。
吃下?
九山县那里位于边境,随时都有再被抢回去的可能,不值得投入太大的心力去建设。
直接抛弃?
这上桌分肉的资格,价值可不低,有许多小家族一直在拿族中青壮的命抢,却一直没有结果。
幸好,这里是大玄!
在大玄,虚田属于王室,没人敢买卖。
但实田属于世家贵族,是可以进行交易的。
将九山县上桌分肉的资格当做礼物送给陈田。
这不止解决了“鸡肋”如何处理的问题,就连之前低估陈田天赋,给陈田“开价”太低的隐患也一并解除。
这是一石二鸟解决了两个问题啊。
甚至,因为上桌分肉的资格对没上桌的人太过贵重,又实打实的拉拢了陈田及他背后的沈儒刚。
这件事,怎么想都是双赢的事情!
如果这件镇器成功,而且以后陈田再有镇器坯胎交易,能早些想到李家,那李家“赶朱超刘”……
“伯父,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