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大玄境内,还有许多小娄山这样的山。
像一个个秘境一般,专为底层百姓而留,虽说有不少中型家族自发联手,将它搞成了自留地。
但它们不敢在明面上这样做,也就不能彻底将山封死。
拦得住小家族,拦不住孤身进山的百姓。
不管是贵族还是王室,都始终给那些不愿意“平凡一身”的百姓留了向上的路。
对外获取军功,对内上山除妖。
若是甘愿平凡,大玄分蛋糕的人也给百姓留了一个陈田无法想象到的稳定环境。
镇器,它不像是刀子、走狗。
它更像是一个牢笼。
虽说将牢笼中的百姓锁住,但也同样将牢笼外的妖物拦住。
牢笼内的百姓只需按时耕种,即可保证收获,生命有保障,收成有保障。
这块“耕有所得,身无外险”的蛋糕,对大多数百姓来说,已经很足够了。
……
在老道示意下,一旁的道人终于舍得上前,将陈田碗中那已经没味道的茶叶换了一茬。
老道所说的这仙鹤撒种的茶树,虽说撒种的画面很有味道。
但的确像老道所说,对于军中之人是很不错的东西。
陈田喝了几口,先前因镇器、蛋糕划分的事情而纷乱的头脑也骤然清晰了许多。
不再去想,反正那些东西离现在的自己还太远。
如果日后自己真能走到那一个位置。
就算自己读过屠龙术,甚至有幸看过第五片龙鳞。
但对大玄的情况,也想不到比现在更好的蛋糕分配方式。
总不能搞一个具有大玄特色的××之路吧。
做事不联系实际,步子迈大了,肯定要扯伤蛋。
不再继续想镇器的事。
陈田打算趁着老道士在此地,多了解一些自己短期内接触不到的东西。
“清廉道长,我还想请教一下,何为承负?”
陈田放下手中茶碗,朝着老道拱手一拜,尊敬的问道。
清廉老道长泰定自若的受了陈田一摆,随后才挥手,示意陈田坐下。
“听说,陈小友你选的是兵技巧一脉?”
陈田点头,因为镇器的事,自己和李家已经牵连颇深。
对方同样牵扯其中,知道自己的选择,也不为怪。
看到陈田点头,清廉老道长一脸和煦的笑道:
“即是兵技巧,若是真有那一日,选的应该也是墨家吧?而墨家和儒家不对付,也就不可能是儒教,和佛教也理念相悖,到时候,你应该也是我道门中人。”
“哪一日?”
“你晋升上三品之日,虽然此时离得尚远。但是,兵书典籍要读,墨家典籍也不能漏,若是可能的话,我道教的东西你也可以学一学。”
墨家?
兵家?
儒释道三教?
这几者能有什么联系吗?
眼看陈田依然迷茫,清廉道长笑了笑,随即继续道:
“兵家的东西,能让你打下一片土地,但治理不了。以后你若是有机缘封侯……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的确为时过早。等你到了中三品的时候,你就自然明白了。总之,兵家,墨家,还有我道教的东西,你有条件的话都应该看一看。”
陈田一脸不解,这些高人,怎么说话就喜欢说一半,爱当谜语人?
但对于对方的建议,陈田知道是好意,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日后有机会定会拜读。
紧接着,老道便开始将“承负”的概念向陈田道出。
大玄王室虽然尊道教。
但却没有固定死,境内的百姓,以及各个国公封地的百姓必须尊哪一个教。
就比如,蜀郡的朱家,尊的就是佛教。
而东部彭城郡的刘家,尊的就是儒教。
至于承负,和因果、忠恕三种差不多、
分别是道、释、儒三教关于得失关系的说法。
承负,即道教口中的善恶有报。
可以看做佛教的“因果”。
但“因果”,它只是针对于个人,谁种的因,不管好坏,最后就由谁来承担这个果。
因果与和他人无关,甚至和父母也没有关系,颇有一种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感觉。
至于清廉道长先前所说
“既然去苦碓和你有脱不开的关系,其间承负,也少不了你”中承负二字的概念。
既包含和个人相关的“因果”,但承负在此基础上有了更进一步的扩展。
道教认为,个人的善恶行为,不但影响个人,而且还影响家庭、周边社会,甚至整片天地。
就比如说前辈行善,后人就会得福;今人行恶,后辈就容易遇到祸事。
举个眼前的例子,因为大玄王室尊的是道教。
所以王室的权利交接就有很浓重的“承负”之意。
玄王本人担着万民之垢,忍着万民之辱,他的付出。
换来的就是他的子孙后代,族人能享受到常人难以享受到的一切。
至于最后儒教的“忠恕”。
忠以持己,恕以待人。
也就是培植自己的品德,原谅、宽恕其它人的作为。
老道说完后,一脸悠闲的举起茶碗。
而陈田,则表示,自己只听懂了一半不到。
道教的承负概念,完全可以用“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这句话来概括。
而佛教的因果概念,勉强可以用“今日因明日果”来概括。
至于儒教的忠恕概念,陈田懵懵懂懂间只听明白了个修身养性,严于利己,宽以恕人。
虽说老道没有明着说什么道统之争。
只是说了一下朱家、刘家分别尊的是佛教和儒教。
但陈田有着前世的记忆。
清楚的知道数次的灭佛、灭道,还有灭儒是何等的惨烈。
所以从清廉道长的话语中,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杀伐气。
比去年征伐百灵国还要危险的杀伐气。
当然,在大玄将外部的百灵国、大乾、大顺一一解决之前,这个内部的问题不会是问题。
但有朝一日,若是大玄能最后一统,那为此流的血同样不会少。
第132章 荒山蕴灵石,精魅失灵智
“兵卒序列的未来之路,也同样离不开三教九流吗?…那到了最后,岂不是麾下士卒就成了道兵、佛兵这一类的传说存在,既有兵家战阵的血气之勇,也有道门神通……”
陈田坐在石墩上,看着荒村内的残垣断壁,丛丛杂草,思绪不禁飘远。
直至感觉到清廉道长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有一段时间。
陈田才抛弃心中杂念,转头看向清廉道长,主动开口问道:
“道长你既是为李家做事。此番进山,可有不便之处,需要我二人效力。”
“对,道长您尽管吩咐,我们兄弟,愿为李家效力。”
一旁的刘蒿也躬身一拜,朗声开口。
李家虽然在整个大玄不太能排的上号,但在西南地界,的确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毕竟,李家老爷子可是手里有兵权的侯爷。
在与人合作时,弱势的一方往往需要考虑更多。
虽未明说,但老道士既然点明了他自己是李家之人,而且也知道了陈田和刘蒿两人的底细。
所以陈田和刘蒿两人此时才会主动这样询问。
老道他正要摆手拒绝,一旁的中年道长突然拉住他,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闻言,清廉道长先是一愣,随即目光炽热的看向刘蒿,低声道:
“我观你麾下人数不少,可能结成军阵?”
刘蒿被这种目光盯着,眉头微皱,扫视麾下士卒一番后,看向清廉老道长,无奈开口:
“勉强可以,但人数不多,若是作战的话,打不了太长时间的恶战,只要损失十余人,剩余的人就难以形成军阵……”
刘蒿这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
有个和李家交好的机会,让他结阵迎敌?
可以,就当抱大腿的投名状了。
但想让他带着麾下士卒杀到最后?
甚至把他老本拼光?
他做不到。
“那就够了!”
清廉老道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解释道:
“大玄境内,除非贵族相争,或者背后有其他贵族的影子。不然,江湖势力,少有能抵挡住军阵的正面冲击。而且,老道此行乃是为了去苦碓成为镇器收集精魅。一般无需和人苦战。”
听到无需和人苦战,刘蒿心神大定,抱拳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