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麾下隐藏在拜伦侯爵领的死士并不少。
甚至由他手下死士组建的势力,都已经在拜伦侯爵领内的数座大城站稳脚跟。
下一刻,隐去心中杂念,马克瞬间将一道意识转移了出去。
新的指令,被他下达。
........
同一时间,拜伦侯爵领。
核心城堡,罗德里克堡。
主堡顶层的书房内。
厚重的深色天鹅绒窗帘半掩着。
空气之中,弥漫着上等松木散发的淡淡香气。
拜伦侯爵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此刻,他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的放松神情,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投向城堡外广袤的领地。
书桌前,霍尔茨身姿笔挺地站着。
霍尔茨此刻刚刚汇报完关于领地边境防务调整,以及西地战事平息后的家族应对预案。
“……父亲,家族的铁荆棘军团还需要继续维持在隘口的戒备状态吗?”
“虽然战争暂停,但两大公爵家族的动向依旧不明,我们是否需要……”
霍尔茨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拜伦侯爵抬手打断了。
“不必了。”
拜伦侯爵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铁荆棘军团可以撤回来了,维持常规轮换即可。”
“西地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王室已经表明态度,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静观其变,而非过度反应。”
霍尔茨的话语被打断,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垂首表示遵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父亲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
这种近乎外露的轻松愉悦,在他记忆中并不多见。
不过他并未深想,只将其归因于西地战火的熄灭,让拜伦家族避免了一场可能被迫卷入的战争洪流之中。
这确实值得庆幸。
略一停顿,霍尔茨想起另一件事,再次开口:
“关于妹妹那边……她似乎对西地战争结束后,母亲的安危依旧十分担忧,情绪有些低落,几次请求想去西地探望。”
“您……”
“我知道我的女儿在想什么。”
拜伦侯爵脸上笑意更深了一些,他端起手边的镶嵌着宝石的茶杯,轻啜一口温热的红茶,语气带着几分罕见的宽容:
“她刚刚成年,性子跳脱,又与她母亲感情深厚,担心是自然的。”
“一直将她束缚在城堡里,反而会让她心生郁郁。”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做出决定:
“让温特陪她走一趟西地吧。”
“战争既然已经停止,路上应该还算安全。”
“让她去见见她的母亲,报个平安,也让她自己安心。”
“不过,不论是路线,还是这次的行程与随同的护卫,都必须安排妥当,速去速回。”
这次,霍尔茨心中是真的感到惊讶了。
他抬起眼,目光停留在拜伦侯爵身上。
父亲不仅接连两次打断他的话,这在以往严谨的议事中并不多见。
竟然还如此爽快地同意了妹妹前往此时依旧暗流汹涌的西地?
尽管有温特陪同,但穿越小半个王国,进入刚刚结束战争的加布里埃尔公爵领,其中潜在的风险依然不容小觑。
拜伦家族与加布里埃尔家族家族虽是姻亲。
但在这种敏感时期,任何动向都可能引发意外。
出于对家族和妹妹安全的考虑,霍尔茨下意识地再次开口:
“可是父亲,西地的局势刚刚平定,暗中……”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拜伦侯爵第三次打断了长子的话。
语气依旧平缓,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更加明显。
他看向霍尔茨,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茉莉已经长大了,是时候让她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多经历一些事情了。”
“一直把她保护在温室里,无法长久。”
“有温特在,我放心,至于西地……有些事情,也需要有人去看看。”
霍尔茨沉默了。
他有些听出父亲话语中的深意,似乎不仅只是满足妹妹愿望那么简单。
于是他压下心中疑惑,不再多言,微微行礼:
“是,父亲。我会安排妥当。”
“嗯,你去吧。军团回撤和茉莉出行的事情,一并处理好。”
拜伦侯爵挥了挥手。
霍尔茨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书房。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合上。
书房内,重新恢复安静。
拜伦侯爵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中,脸上的笑容并未完全散去。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看向城堡远处那隐约可见的山脉轮廓。
眼神明亮锐利,彷佛穿透空间,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却没有再喝,只是轻轻摩挲着杯壁,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
“最后,六个月……”
语气中,是难以言喻的期待与笃定。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将半掩着的窗帘彻底拉开。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似乎驱散了屋内的所有阴影。
第101章 提前布局,声望升级,二十天后,突破三阶(10K大章)
荆棘城,拜伦侯爵领内数一数二的大城,扼守交通要道。
商业繁荣,人口稠密。
这里与灰叶镇那样的小镇不同。
即便在拜伦侯爵领数座城池之中,也至少能排入前三。
城池被划分为内城、中间区与外城,泾渭分明。
内城戒备森严,外城则有庞大的流动人口,鱼龙混杂。
中间区则是两者之间的缓冲地带,遍布着商铺、酒馆、旅店,以及各种隐匿在暗中的黑市。
刀盾酒馆,坐落在中间区。
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陈旧。
酒馆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麦酒与烟草的混合气味。
此刻正是午后,酒馆里人不算多,只有零星几桌客人低声交谈着。
吧台后,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用抹布擦拭着酒杯,眼神不时扫过门口和酒馆内的客人,神情平静。
“两杯蛇酒。”
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在吧台前响起。
年轻人擦杯子的动作顿住,眼皮微抬,回道:
“蛇酒没有了,雪酒要不要?”
“不要雪酒,就要蛇酒,两杯。”
来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但语气很坚持。
年轻人漫不经心瞥了一眼站在吧台前的人。
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嗯。”
年轻人没再多问,嗯了一声,随即伏低身体,手在吧台下某个隐蔽的机关处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传出,吧台侧面一块看起来毫无缝隙的厚重木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后面是一条通向酒馆后方的昏暗通道。
库斯显然对这套流程并不陌生。
他迅速左右扫了一眼,见无人注意,立刻侧身钻进缺口。
他进去后,那块木板又无声合拢,恢复如初,彷佛从未打开过。
穿过狭窄的通道,库斯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进入了一个更为隐蔽的房间。
这里似乎是酒馆的储藏室,堆放着一些酒桶和杂物,但角落被清理出了一小片空间,摆放着一张旧木桌和几把椅子。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半躺在摇椅上,似乎在研究桌上摊开的那副地图。
“汤普森,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库斯压抑了几天焦虑终于有些控制不住,他几步走到桌前,语气带着明显的恼怒:
“说好三天时间完成我的委托,这都第五天了!”
“波特家族那些人,还有老波特那个混蛋,依然在城里蹦跶得好好的,昨天我还看到他在黑市得意洋洋地收购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