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你,其他的贵族和阿尔·卡特也接到安迪的邀请陆陆续续进入了这个原本的白河王王帐,自己找地方坐了下来。
“好了,各位,我安排人把大家叫过来,是因为弗雷德阁下已经统计好了战果,大家都一起听一下,然后讨论一下我们下一步的动向。”
说完,安迪老爷对着弗雷德一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郡守大人,特使大人还有各位阁下。”弗雷德清了清嗓子,把之前的情绪放到一边,开始了他的本职工作。
“这次决战,我们彻底打崩了白河部族的精锐部队,大致统计和预估目前的战果如下:维京人伤亡一万人以上,先后投降被俘的也大概有一万多人,如果加上之前塔林阁下防守时的战果,白河部族及其周边附庸部族的损失应该超过了三万,也就是说,这次能逃回白河部族的维京人应该不会过万。”
“嘶……”这个数据让在座的各位感到一阵阵的牙疼,然后略带着一丝丝的敬畏和惊恐看向了金穗子爵。
大家都很清楚,这场战争的战果主要都是金穗领打出来的。
之前十几天的防守就不用说,自己的那些乌合之众是什么水平大家都心里有数,连陪跑丫鬟都算不上。
而这次总的决战,金穗领的军队先是抗过了维京勇士最疯狂最猛烈的三板斧冲击,先后杀伤两三千人。在后续的追杀中,安迪老爷那三千轻骑兵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或许轻骑兵在正面决战的冲锋中作用很是尴尬,但是在骚扰追击扩大战果方面他们的作用简直令人咋舌,那些转过头只知道逃跑的维京人壮丁简直就是地里已经熟透了的庄稼,完全等待着收割。
而联军的步兵们虽然在最后的时刻参与决战痛打落水狗,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是毕竟他们只能衔尾追杀,工作面积有限。
而轻骑兵则可以通过小股部队的方式,不断冲到逃亡队伍中间,扩大杀伤的同时制造恐慌,防范有可能出现的局部性反抗。
如果说步兵的追杀是一把镰刀的话,骑兵的收割则是联合收割机。
而在这方面,重骑的效果就相对比较差一点,他们的定位本就是正面冲锋决战,灵活性和机动性相对都比较差,人数又比较少,扩大战果的效果不是很理想。
毕竟那可是三万多人,就算是三万多头猪放在那里给他杀,四百重甲骑兵也杀不了多少。
当一场五万人规模的大战,被金穗领的军队扛了大旗并取得胜利的时候,安迪老爷的威望有了进一步的提高,那个被傻逼作者都快忘了的系统要是有眼色,这个时候就应该刷出“声望+100”“声望+100”的系统信息。
不管安迪老爷采用了什么样的阴谋诡计,连四万维京人都不是金穗领的对手,反而这支新军一战成名,这无疑是让金穗子爵在郡中的威望无限抬高。
而这也是安迪非要挖空心思逼着维京人打这样一场正面大决战的原因,大规模的杀伤白河部族的有生力量的同时,最重要的是要在敌人和自己人的心目中树立一种金穗领的军队十分能打的观念。
不是那种小偷小摸阴谋诡计让人难以信服的能打,而是正面对抗歼灭一切强敌的能战之师。
这样的话,北境有没有人敢和他大声说话不好说,至少特伦行省没有人敢于违背他的命令了。
下一次开战的时候,安迪老爷就不会是这样穷兵黩武从一个郡中抽出上万军队了。
“我们的伤亡怎么样?”
安迪老爷虽然心中喜悦,从今天起他武装力量的三驾马车终于完备,具备了一定的抗风险能力,但是作为一郡的郡守,他还是忍住了兴奋的情绪,问出了他最关心的话题。
“因为我们的战果大都是追杀中产生的,所以损失不大,目前贵族联军中也就有上千人的伤亡,重甲骑兵有三十多个受伤,五个死亡。”
弗雷德的回答,把拜尔登人对于步兵的轻视显示的淋漓尽致,重甲骑兵的损失清点到了个位数,反而是步兵只是有个大概数字。
安迪老爷知道,这场仗最艰险的环节是金穗领扛下来的,所以可能最大的伤亡还是在自己这边,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塔林军士长。
对于自己的损失惨重,子爵阁下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要想取得常人没有的荣耀,就要承担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既然胜利的果实已经落到肚子里面,惨痛的伤亡必然是需要安迪老爷去承受的。
第180章 ,我的头还在吗?
“子爵大人,征召兵伤亡一千一百人,其中大盾重甲步兵伤亡两百多,长矛手伤亡五百多,弓箭手营受伤不到一百,敢死营伤亡过半。不过这些伤亡中,真正重伤或者死亡需要退出军队的大概有一半,阵亡人数大多数出现在敢死营里面。”
塔林军士长不假思索的说出了领地军队的损失,他自从战争进入到追杀逃兵的阶段以后,下达了最后一个让大盾步兵营和长矛营随时做好出击准备以后,就开始统计金穗领征召兵的伤亡了。
至于轻骑兵营的伤亡,则微不足道,没有统计的价值。
伤亡足足超过了五分之一,这个数据对于安迪老爷来说,当然是足以让他肉疼的,但是反过来说,充足的训练和完备的基层军官体制,已经让这支草台班子一般的军队脱离了乌合之众的行列,能够承受得住二成的伤亡而不崩溃了。
如今补上了参加一场恶战并且战而胜之这个手续的金穗领征召兵完全可以脱离征召兵的名头,名正言顺的以精锐军团自居了。
“传令给领地,要罗伯特按照既定章程,所有重伤的士兵领主府安排工作,阵亡士兵的孩子领主府负责养大,并直接招入领主府效力。告诉他,不要怕花钱,我要发大财了!”
最后一句财大气粗的话语,让在座的所有贵族哈哈大笑,对于这句话他们完全赞同,现在铁山和铜斧两个部族想必没有胆量跟自己对着干,整个星星原都开始向他们敞开了怀抱,发大财的人里面也有他们一份儿。
“遵命,子爵阁下。”詹姆斯骑士长躬身行了个礼,整个金穗领的军事领域是由他牵头的,塔林军士长只负责练兵和临阵指挥,所以这个命令自然由他执行。
只不过,詹姆斯还是多问了一句比较为难的问题。
“领主大人,敢死营的伤亡人员待遇也一样吗?”
毕竟敢死营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领地中和俘虏中的刺儿头,从身份上来说这些人并不算是领地的军队,甚至连是不是领民都不好说。
当然,封建社会除了贵族,没人那么在意身份的问题,但是一个很实际的难题摆在了面前,那就是这些敢死营的家伙都是定了参战杀伤指标才能脱罪的。
如果一视同仁的话,就相当于在敢死营中出现了一种捷径,那就是只要战场上重伤或者战死,即可以跳过十个人头或者二十场战争的任务,直接加入领地,很难防范更多的人效仿。
甚至,领地中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没法参加领主大人军队的家伙们,难免出现脑子比较灵活的故意犯事儿,然后让正在组织严打的“铁血城卫官”把他们编入到敢死营。
“这个……”安迪老爷稍稍忖度了一下,就下定了决心:“他们已经用生命证明了对我的忠诚,一视同仁吧。”
如果敢死营的士兵们愿意用死亡来走这条捷径的话,安迪老爷并不介意给他们这个机会,毕竟即使是在这个讲究忠诚和荣耀的古典封建时代,忠诚仍然是一种稀缺品,愿意为子爵大人去死的人都是宝贵的资源。
所以,安迪老爷不介意多谢付出,只要能够收买人心,这点钱算什么!花没了不是还有布莱克的联合商队一直在赚么。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去找邻居们借啊,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
“遵命,我的领主!”
得到了准确的答复詹姆斯语气中少见的带了一丝激动的出去了,他从刚才金穗子爵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老主人的影子。
“好了,我们继续。”
解决了自己领地的小插曲问题,安迪老爷转过头朝着弗雷德,示意他继续。
“战果上来说就是这样,至于其他的物资收获,则是布莱克阁下负责统计。”
“没错,是我在做,不过维京人的物资管理比较混乱,相关工作还没有完成,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闪金子爵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无妨,反正大头还在后面,等战事彻底结束你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能赚多少!”安迪老爷并不在意这个,反正鸭子已经煮熟了,不怕他飞了。
“下一步,我们要继续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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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战场十几公里的一个山谷里面,几百个维京人失魂落魄的聚集在这里,一个个或躺或坐,显得更加散漫了。
“我的头还在吗?”
一个蓬头垢面身上还插着一根箭矢的人突然开口说话,在这些人里面引起了一阵阵的波动。
这就是白天决战的时候被第一时间淘汰出局的白河部族二王弟谢尔曼,当时他和另外一个部族大将目标过于明显,被维基亚精锐弓箭手盯上,一人赏了好几箭。
这十几天来和拜尔登人一直打交道的他们自然很清楚,对面有一些箭射的贼准的家伙,在战场上就像是死神点名一样,自己这样显眼的高层肯定会被盯上。
所以在站出来收拢士气重新组织冲锋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心理和现实上的准备,亲卫时刻准备着给他们挡箭。
只是另一位运气不太好,还是没躲过一箭丢掉性命的命运。
而谢尔曼则更受山丘之神青睐一点,虽然中了一箭,但是并不致命,最终被亲卫们乘着混乱抢了回来,只是谢尔曼没有醒来亲卫队长又挡箭身亡的情况下,没人敢拔掉他身上的箭矢。
毕竟这位可是白河王的弟弟,就算是白河王真的不幸战死沙场了,他也是新任白河王的叔叔,位高权重,万一不小心给他拔箭拔死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醒来以后就一直没有从惨败和白河王战死的消息中回过神来,表情怔怔的谢尔曼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语气中却是充满了沮丧和死意。
对于二王弟来说,今天是他精神信仰崩塌的一天,部族的主力崩溃了,自己的大哥战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除了自杀。
第181章 ,两路败兵都有同样的想法
夜色昏暗,一阵阵寒意袭来。
心灰意冷的谢尔曼看着周围同样灰头土脸的维京人,心中更加悲凉。
这位白河王的二王弟至今也搞不懂,本来还好好的形势,这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本来如日中天人多势众的白河部族转眼间就成了过眼云烟,连他们的王都失落在战场。
越想越难以接受,他面容枯槁的再次扫视了一遍周围的残兵败将,忍住不把手伸向了插在身上的箭矢,就要结束这条生命。
“主上你糊涂啊!”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向的护卫副队长马上发现了他的不对,他及时的抓住了谢尔曼的手,痛心疾首的劝说他放弃死亡的想法。
“如今白河部族面临的形势何等的危险,主力折损,我们的王也陨落在了战场上,部族需要一位勇敢的强者站出来带领我们走出困境。”
“如今三王弟还被拜尔登人俘虏,王子尼根殿下年幼无知,要想在拜尔登人的威胁和周边部族的虎视眈眈之下生存下去,就必须要有人辅佐小王子,这个人除了您还能有谁?”
“可是,白河部族还有希望吗?”谢尔曼并没有被三两句话鼓舞起斗志,他知道眼前的形势有多么恶劣,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危局。
要不是看不到丝毫的希望,谁又愿意去死了?
“主上,话不能这么说!”副队长其实对于当前的形势也是一知半解,不知道该怎么破局,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坐视谢尔曼自杀。
主将战死或者自杀,对于他们这些人身依附关系十分强的护卫来说,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或许拜尔登那边执行主君的命令撤退还可以得到宽恕,只是冷藏起来,维京人可没有这样的规矩,按照传统他们都得自杀。
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必须要想尽各种办法打消谢尔曼自杀的想法,保住他的性命,至于局势有多么险恶,那不是他这样的小人物应该考虑的问题。
“主上,我们还没有完全输,战败逃出来的精壮还有上万人,部族还有二十多万人口,两万多精壮勇士,只要我们暂时付出一定的代价,和拜尔登人和谈,就能换取稳住形势的时间。”
“当年老白河王能够办到的事情,我们也一定能够办得到!”
为了重新鼓起谢尔曼的斗志,副队长可是操碎了心,他搜肠刮肚的说出了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够想得出的言辞,试图去说服已经被打崩了心态的主君。
肉眼可见的,谢尔曼的眼神活泛了起来,倒不是他真的相信了副队长的话语,那两万青壮也就吓唬吓唬不懂行的,整个部族最精锐的精华部分已经被抽调,剩下的那两万战斗力不乐观不说,那同时也是部族最后的倚仗,在使用上恐怕要慎之又慎。
但是这小子关于和拜尔登人和谈的想法倒是完全说到他的心坎里面去了,之前钻了牛角尖,没有考虑和金穗郡媾和的思路,如今格局重新打开,他发现只要能够得到拜尔登人的谅解,危机就已经解得了大半。
至于周边那些虎视眈眈心怀叵测的中小部族,只要他们不能紧密的联合在一起,在坐拥两万青壮的白河部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根本就不值一提。
这样的话,作为白河部族的王叔,他就完全有可能辅佐年幼的侄子,带着部族走出困境,重新塑造新的辉煌。
至于怎么和拜尔登人媾和,谢尔曼相信,那些贵族们之所以愿意打仗,除了维京人的威胁以外,恐怕免不了是为了钱财。
既然如此,那就豁出去大撒钱,不计成本的大撒钱,拜尔登人想要什么,只要白河部族有的,都可以给出去,大不了等过了这一关再跟那些中小部族收取保护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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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未来道路的谢尔曼重新振作了起来,他强硬的要求副队长给他拔了箭矢,然后简单包扎以后,就借着白河王族的身份收拢了周围的溃兵朝着白河部族的方向出发了。
然后一路聚拢溃散的维京勇士,也不管是不是白河部族的嫡系,全部归拢到自己的队伍里。
不得不说白河部族对于星星原东部的统治还是有点余威的,沿路以来,只要谢尔曼打出白河王族的旗号,许诺他们加入白河部族,所有漫无目的游走的溃兵便跟上了他的队伍,先后竟然归拢了两千人的队伍。
乃至于沿途的中小部族一听说是白河部族的嫡系,即使是再不情愿,也会想办法提供一定的补给,以免这帮溃兵趁势劫掠部族。
而另一路,白河王的亲兵卫队长席库拉也带着他的小分队在亡命奔逃,因为有白河王以自身作为诱饵吸引目光,所以他们这一行十几个骑士阶的亲卫都没有受到什么强力的追击,很是轻松的逃了出来。
席库拉也很快就明白了白河王命令中的精髓,他知道要想顺利的保证自己少主登位,就必须做好两件事,一是为少主收拢组建一支可靠的武装力量,二是不惜一切代价和拜尔登人讲和。
所以,他同样一路收拢溃兵,等回到部族的时候,身后也差不多聚拢了三千多人的勇士。
嗯,至于这么庞大的部队的后勤从哪里来,那当然是白河王的子民自愿捐献的,至于见到白河王的信物还不愿意捐献的,这肯定就是叛贼啊,亲卫队长不介意干掉他们。
至于有没有冤枉的,席库拉自己是没法辨识的,索性送他们去见白河王当面证明自己的忠诚吧。
两支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的溃兵从不同的路线朝着白河部族的驻地赶去,他们的目的也基本相同。
只留下一路上的鸡毛鸭血,好多中小部族的首领都是欲哭无泪的朝着远去的主力看着,久久不愿以收回目光。
战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沿途的每一个部族,人心惶惶的维京人丝毫不知道,等待着白河部族的命运到底是什么。
第182章 ,联军完全没有任何怜惜敌人的想法
这些沿途的中小部族并不知道,他们的苦难生活才刚刚开始。
决战的胜利让安迪老爷的野心空前膨胀,他已经不满足于战前定下的重创维京人的计划,他发现自己还可以得到更多,索性坚定了继续打下去的信心。
只要想方设法增加战利品,就算是耽误了春耕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