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拜尔登军队的动作,南岸的法兰克西进部队当然立刻就发现了。
经过指挥官说服的将领们,不由得再次提出了疑问。
如果最开始大家对指挥官的决策还有所异议的话,经过劝服之后,大家也已经接受了这种借助军令避免与金穗军团交手的现状。
但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北岸的拜尔登军队行军方向不发生改变。
像现在这样,近卫军团掉头返回的情况下,他们就面临着一个尴尬的局面,要不要一起返回?
不返回吧,他们接到的军令就是盯防拜尔登西进部队,严防他们渡河。
如今人家掉头了,他们要是继续向西走,那可就是明晃晃的临阵脱逃了,王国军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可是返回的话,他们必然要面对和金穗军团作战的窘境。
“这,容我想想!”
近卫军团的动作,着实将指挥官闪了一下,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埋怨。
本来,两家你好我好大家好,默契的离开了主战场,一起打假球多爽。
结果你们这么一闪身,却是把弟兄们都坑进去了。
一个月才几枚金币,你们玩什么命啊?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抱怨是没有用处的。
指挥官只能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报,将军,紧急军情!”
就在西进部队的指挥官正在思考的时候,一个传令兵高喊着跑了过来。
本来,当金穗军团发起进攻的时候,安迪老爷就派出了轻骑营的士兵向近卫军团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而卡西姆侯爵做出撤回西进部队的决定,是在金穗军团摧枯拉朽势如破竹进攻大营之后,才派出的。
再加上法兰克军队的士气本来就不是很好,所以法兰克西进部队收到命令要比拜尔登近卫军团晚的多。
“什么事情?侯爵阁下有什么指示?”
指挥官皱了皱眉头,他大概猜到了卡西姆侯爵需要他做什么了。
但是因为之前的思想工作做得实在是太好了,所以他不好开口打自己的嘴巴子,下达返回的命令。
毕竟,之前想方设法避免与金穗军团交战的提议,可是他一手提出来的。
当然,就这么撤回去,他自己也有点不甘心。
所以,他希望卡西姆侯爵的命令,能够帮助他说服这些将领,也说服自己。
“侯爵阁下命令,西进部队立刻掉头向东行军,与大营主力会合。”
传令兵一脸的严肃,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滴,积极向指挥官传达了卡西姆侯爵的命令。
但是,单纯这一句命令,并不足以让西进部队的将领们心服口服。
经过黑龙河大决战之后一系列的失败,法兰克军方高层对底层军官的震慑力和威望都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这一点,在饱受歧视的远征军余部中,更为明显。
“侯爵阁下还说了什么?”
指挥官皱了皱眉头,再次问道。
他很清楚,卡西姆侯爵对北方边军如今的情况一清二楚,如果单纯凭借一句军令,根本不足以让他们返回。
所以,指挥官笃定,卡西姆侯爵还有后招。
“侯爵阁下说,拜尔登人的主力已经全部渡河,金穗领的轻骑营已经开始在南岸活动,我们只有抱成一团,才能为王国守住拖住敌军!”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卡西姆侯爵也不敢说什么为王国守住北方防线的话了。
那根本就不现实,如果能够拖住拜尔登人的主力,为法兰克王国重新组建防线和着手和谈争取时间,侯爵阁下就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的极致。
传令兵的这句话,的确让西进部队的将领们心中一惊,也为指挥官提供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在已经接到了卡西姆侯爵军令的情况下,还要一意孤行的脱离战场的话,王国饶不了他。
之前之所以犹豫,不过是需要在王国的惩罚和面对金穗军团之间选择一个罢了。
现在好了,不用选择了。
金穗领的轻骑营渡过了甘明河防线意味着什么,只要是稍微有点军事常识都知道。
如果他们选择逃跑,让金穗领的轻骑营追上的话,那可真就是生不如死了。
没有人会怀疑,金穗领的轻骑营能不能追得上他们。
开玩笑,近三万人的军队,又不是大猫小猫三两只,怎么可能追不上。
“罢了,我们返回!”
最终,西进部队的将领们只能选择了服从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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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阳历896年2月7日,拜尔登近卫军团和法兰克西进部队先后返回了主战场。
对于已经按照计划撤回来的西进部队,安迪老爷并没有为难。
他反而下达了命令,给他们撤开了一道口子,将他们送进了拜尔登的大营。
但是,兵力的增加,并没有让卡西姆侯爵和北方边军的将领们感到安心。
他们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安迪·哈灵顿根本就没有打算真的全歼他们,而是要围点打援。
所以,拜尔登人才会如此好心,放任西进部队返回大营。
毕竟,对于法兰克王国来说,两万多军队被围和五万多军队被围,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或许还可以咬咬牙当做没看到,放弃就放弃了。
后者以法兰克人如今的家底,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损失的。
当然,如今的法兰克王国估计也没有能力组织大规模军队来救援了,所以大概率还是要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
这也是安迪老爷派出使者要求卡西姆侯爵投降的原因。
毕竟,只要法兰克王室这次没疯掉,他们就必须派出人员,来吃下这个哑巴亏。
可惜,卡西姆侯爵并不愿意投降,所以安迪老爷的谋划算是落空了。
但是,在另外一个方面的使者却是大获成功。
为了避免安迪老爷真的发狂,将军队四散派出劫掠,周围的贵族和法兰克的重要经济城市纷纷慷慨解囊,为安迪老爷的大军和包围圈中的法兰克军队提供后勤补给。
同时,他们也暗中不断派出使者,给安迪老爷送上宝物和金币,只求安迪老爷像现在一样约束军队,不要胡作非为。
而安迪老爷转手,就将他们送来的财物赏赐给这次渡河作战中立下大功的军队和表现良好的士兵。
接下来的日子里,安迪老爷的动作让卡西姆侯爵的猜测成功了。
他根本就没有对大营发动进攻的意思,只是例行公事的围堵了起来,除了周边贵族送来的粮食给养,任何人都不允许从包围圈内进出。
北方边军的士兵早就被金穗军团打崩了心态,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没有主动出击的想法。
在这样诡异的对峙中,安迪老爷再次派出红木男爵,要求他南下面见巴鲁霸多斯·哈利元帅。
第621章 ,这不是战争,只不过是一次军事冲突罢了
圣阳历896年3月,红木男爵抵达了格安行省。
男爵阁下此次南下,还是保持了一如既往的高调,或者说嚣张。
此时的格安行省,巴鲁霸多斯·哈利侯爵带领的围剿军主力和红月会的主力已经大战了好几场。
红月会主力虽然也算是骁勇善战,指挥官斯巴达克斯更是奇谋层出不穷,但是实力上的差距还是让他们陷入了颓势。
要不是十三号如今仍然生死未知,再加上潜伏在敌后的一些红月会暗桩不断地被法兰克王国挖了出来杀死,红月会早就掉头游击了。
没错,巴鲁霸多斯·哈利侯爵这次耍了一个小心眼。
他一面将十三号已经被杀死的消息严格封锁,然后过几天就铲除一两个被十三号透露出来的红月会据点。
这给红月会的高层造成了一个很大的幻觉,那就是十三号的确落到了法兰克人的手中。
而且这个家伙如今还在坚持,没有彻底出卖红月会。
所以,尽管斯巴达克斯十分不愿意和法兰克的正规军死磕,但是集体的意志还是绑架了他,让他不得不指挥着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军队打正面消耗战。
也就是说,格安行省如今是法兰克王国军、地方贵族私军、红月会叛军还有各路绿林好汉共襄盛举。
就是在这兵危战凶的格安行省,红木男爵带着自己的亲卫队,打着拜尔登王国的黑龙纹章旗和安迪老爷的血底金穗白鸦纹章旗,一路大摇大摆的南下。
除了个别已经失去组织的溃兵和盗匪以外,无论是法兰克的王国军、地方贵族私军,都不敢对这支规模并不大的小部队动手。
不是说他们有多么能打,而是这两面旗帜后面站着的那位金穗领主,一般人真的惹不起。
就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氛围下,红木男爵长驱直入,代表拜尔登王国抵达了格安城,面见巴鲁霸多斯·哈利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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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尔登王国大元帅、护国大公、金穗领主安迪·哈灵顿阁下的使者向您问好,尊贵的侯爵阁下,祝您的身体像圣山一样健康!”
作为安迪老爷长期专用的使者,红木男爵在外交礼仪和诀窍方面已经不存在任何问题。
但是相比于红木男爵,巴鲁霸多斯·哈利侯爵的心情可就没那么愉快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当然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不用问,也不用猜,冥冥之中他就能知道,将十三号击晕了送到他面前的热心人,肯定就是安迪·哈灵顿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但是令他感到郁闷的是,他发现就算是当初他想明白了十三号的出现是安迪老爷手笔,侯爵阁下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因为对于法兰克王国来说,红月会的威胁和拜尔登王国的威胁同样致命,但是红月会可要比拜尔登王国好对付多了。
对于巴鲁霸多斯·哈利侯爵来说,剿灭红月会最大的难处,不在于红月会的军队有多么能打。
反而是斯巴达克斯滑不留手的游击战术,让法兰克的征剿部队苦不堪言。
当安迪老爷将捏住红月会命脉的攻击砝码送到了侯爵阁下手上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顶不住诱惑的。
相信王都也同样不会放过这个最佳时机。
但是,这就让安迪·哈灵顿的计划得逞了。
当然,让巴鲁霸多斯·哈利侯爵出乎意料的事是,他从来没有想到拜尔登人攻破甘明河防线的速度会这么快。
尽管和卡西姆侯爵不是同一个阵营,但是对于这位班宁斯侯爵亲信卡的水平,他也是有所了解的。
这位侯爵阁下花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亲自打造的沿河防线,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攻破的。
可事实是,从拜尔登人抵达前线,到甘明河防线被攻破,仅仅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就让巴鲁霸多斯·哈利侯爵先平定红月会叛乱,再北上支援甘明河防线的计划完全落空了。
这让侯爵阁下怎么能有好心情?
但是出于外交礼仪的考虑,侯爵阁下还得做出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
“使者阁下远来辛苦,也请待我向安迪阁下和乌维国王陛下致以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