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他们不会出此下策的。
而安迪老爷就是要在他们这个底线附近横跳,为拜尔登王国和金穗领争取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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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迪老爷指挥着南方方面军和金穗军团将卡西姆侯爵的军队团团围住的时候,法兰克的西进部队正在陪着近卫军团一起散步。
双方就像是并不存在这样一场战争的样子,隔着甘明河向着西方安步当车的前进。
近卫军团的指挥官约克伯爵是知道安迪老爷计划的。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目的并不是从西部渡河,西边也没有符合渡河条件的河段。
近卫军团的任务,就是牵制着这支法兰克偏师,不让他们干扰到主力的渡河作战。
“此时此刻,估计金穗军团已经对南岸的法兰克军队发起进攻了吧?”
约克伯爵的副官眺望了一下对岸亦步亦趋陪着他们向西运动的法兰克军队,猜测道。
“你对金穗军团的战斗力还是不了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时大元帅阁下已经开始指挥攻击营地的行动了。”
约克伯爵哈哈一笑,开口说道。
自从投靠乌维陛下成为曾经的讨逆军一员,如今的拜尔登王国新政府高层以后,约克伯爵就是安迪老爷脑残粉。
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就没有安迪老爷办不到的事情。
同样,爱屋及乌之下,安迪老爷的王牌军队金穗军团已经有被伯爵阁下当做天下第一精锐的趋势。
甚至于,对这次渡河之战,伯爵阁下的信心要比安迪老爷还要充足。
“元帅阁下,按理说我们这么慢悠悠的行动,对面的法兰克将领应该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吧?为什么他们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副官作为约克伯爵的亲信,也算是经历过多次战阵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近卫军团这么一反常态慢吞吞的动作,敌军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毕竟,安迪老爷的军令和军法向来以严厉出名,对岸的法兰克将领肯定不会认为,近卫军团敢于轻慢金穗领主的军令吧?
“或许,他们有着自己的想法吧!”
约克伯爵神秘的笑了笑,并没有说出其中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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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安迪·哈灵顿是大陆名将,用兵向来以迅猛神速出名,如今敌军动作如此缓慢,其中必定有阴谋!”
副官的猜测是对的,中央近卫军团如此诡异的行为,早就引起西进部队中将领的怀疑了。
不止一个将领向西进部队的指挥官提出了质疑。
“哦,是阿尔·乌拉子爵啊!”
指挥官看了一眼来人,例行公事一般和蔼的笑了笑,拉过来人。
“来来来,我们慢慢谈,不要干扰了大军行进的速度!”
很快,二人就走到了路边,在大军行进的侧面缓慢催马前行、
“将军,敌军行踪如此诡异,肯定是有阴谋啊,我们要赶紧向大营报告情况啊!”
乌拉子爵是个猛将,他向来是急性子,眼见指挥官将他拉到一边,却又神神秘秘什么也不说,难免着急。
“哈哈,子爵阁下还是如此心急,罢了罢了,我就给你交个底吧!”
指挥官不慌不忙,类似的情况他已经应对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请问子爵阁下,如果对岸的拜尔登军队有阴谋,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老子是勇将,又不是你们这些玩心眼的。
乌拉子爵心中腹诽,不过还是沉吟了一下,试探的说道:
“难道他们的目的是集中兵力进攻大营?”
指挥官点了点头。
“对,如果我没猜错,拜尔登人的目的就是侯爵阁下的大营。”
“那我们更不能袖手旁观了啊!”
乌拉子爵急了,作为一名法兰克王国的贵族,意识到北方边军的大营要吃亏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回身救援。
“不袖手旁观还能怎么办?”
但是指挥官却不这么想,他语气沉重的反问道:
“一旦拜尔登人发动进攻,主力必然是那些在黑龙河畔杀得我们心惊胆寒的金穗军团,就靠我们这些乌合之众,能和他们打吗?”
“这些弟兄们,好不容易从拜尔登王国的那片泥潭中逃出来,你就一定要把他们带回去送死吗?”
“王国的高层都已经放弃了我们,甘明河防线除了我们当成了救命稻草,王都和大元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我们又能做什么?送死吗?”
令乌拉子爵惊恐的是,向来和气的指挥官突然变脸,面色狰狞的开始了质问。
“可是,我们毕竟是王国的军官,就这么放任敌军进攻大营,坐视卡西姆侯爵和主力被歼灭,王国不会放过我们吧?”
第620章 ,请法兰克王国派出使者来商议如何解决这次军事冲突
西进部队指挥官的话,说出了法兰克北方边军的心声。
因为黑龙河大决战的后遗症,向来财大势雄人多势众的法兰克王国兵力陷入了枯竭。
因为顾此失彼,北方边军的思想状况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尤其是将领和军官,普遍陷入了被放弃的自怨自艾。
所以,尽管之前好几个军官都已经发现了对岸拜尔登军队的行动有鬼,但还是被指挥官说服。
从事实上讲,和安迪老爷的金穗军团动手,这些法兰克北方边军将领都有点信心不足。
乌拉子爵也是如此,不过他还是比较犹豫。
毕竟,卡西姆侯爵是大家的老上司了,就这么放弃了他们似乎不太合适。
“将军,您说的固然有道理,但是我们毕竟是王国的军人,军令还是要遵守的!”
抱着十分纠结的心思,乌拉子爵试探的问道。
实际上,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希望指挥官转身支援大营,还是就这么装糊涂。
好像怎么选择,都不是很理想。
但是,指挥官既然已经说服了大多数的将领,显然是有了自己想法的。
他不会因为一两个将领的异议,就改变既定的战略。
“子爵阁下,请问我们接到的军令是什么?”
指挥官面带轻松的向乌拉子爵问了一个问题。
“这……按照卡西姆侯爵的命令,我们的任务是沿河监视拜尔登西进部队的动向,阻止他们渡河。”
乌拉子爵犹豫了一下,开口解释道。
他知道,从纸面上的命令来看,西进部队如今陪着北岸的拜尔登军队慢悠悠的游玩,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但是自古以来,几乎大多数主帅都会授与独当一面的将领一定的指挥权。
这便是因为战场形势千变万化,执行独立军事任务的军队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着敌情转变的情况。
有的时候变化发生的十分突然,需要前线指挥官根据具体情况及时调整行动。
现在,拜尔登王国中央近卫军团诡异的行为,就是这种情况。
也就是说,现在就是指挥官阁下行使自己独立指挥权的时候。
但是,指挥官阁下似乎没有做出改变的想法,也是因此,发现了异常的将领们才开始觐见。
“对啊,子爵阁下,如今我们正在执行的就是卡西姆侯爵的命令,在侯爵阁下下一步的命令到来之前,我们必须执行!”
“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安迪·哈灵顿诡计多端,北岸的拜尔登军队行踪诡异必有阴谋。”
“但是正是如此,我们才不能轻举妄动,万一我们带兵后撤,北岸的敌军趁机渡河,那大营那边的侯爵阁下可就要真的陷入两面夹击了。”
指挥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也知道乌拉子爵肯定能够听得出来他在胡说八道。
不过他也不在乎,在之前前来劝说指挥官阁下的将领中,有的出于个人利益的目的,选择了相信他的诡辩。
也有的虽然不相信,但是毕竟西进部队的指挥官拥有指挥权,他们也不敢违抗军令,只是稍作反对,便返回了队伍。
乌拉子爵面色变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出抉择。
指挥官并不在意,他摇了摇头,笑了笑,自顾自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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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紧急军情!”
就在南北两岸的法兰克军队和拜尔登军队各怀心思的时候,几名金穗领的轻骑营传令兵追上了正在缓慢前行的近卫军团。
“什么事情?大元帅有什么命令?”
约克伯爵面色严肃的向来人询问。
“元帅阁下,领主大人命令,近卫军团接到命令后立刻掉头,从大营防线处的渡口渡河,与主力一起围攻法兰克军队。”
轻骑营因为经常独立在敌后作战,基层军官和士兵的素质都是有保证的。
他们十分清楚的将安迪老爷的命令传达给了约克伯爵和中央近卫军团。
“哦?这么说,大元帅的计划成功了?我们已经攻破了甘明河防线?”
约克伯爵好奇的问了一句。
虽然他对安迪老爷有信心,但是这么快就攻破了法兰克人精心准备的甘明河防线,约克伯爵还是有点惊讶的。
理智告诉他,这是因为在得到了金穗军团和近卫军团大量兵力支援以后,拜尔登王国军队在兵力上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所以才能胜利。
但是伯爵阁下的内心,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南方方面军和这样的敌人对峙这么久,冯斯元帅这样的王国老将略微有点名不符实。
当然,伯爵阁下还是明白事理的,不利于团结的话,他并不愿意多说。
“好的,本爵马上执行!”
约克伯爵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副官下达了军令。
“听到了没有,派出传令兵,命令各营立刻掉头,原路返回!”
至于这么朝令夕改,带着军队溜达了一圈就回去,会不会引起士气上的动荡,约克伯爵并不在意。
如今的近卫军团可不是黑龙河决战之前那支临时组建的军队。
经过黑龙河大决战的洗礼和安迪老爷支持下的大力整顿,近卫军团对于军令的执行和理解水平也大大提高。
至少,将领们已经懂得了要服从大局。
很快,近卫军团就开始掉头,向着东面来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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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阁下,敌军好像掉头回去了,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