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翔】、【沈清月】……
【楚红袖】、【张望】、【异灵子】……
【黄雨蝶】……
【周觉】……
【李岩】……
天南战区近千名学员的ID快速在他眼前掠过。
其中不少ID一看就知道是化名，五花八门。
两分钟过去，名单眼看就要到底。
莫怀远的心越来越沉。
难道林玄真的因为某些原因，还没参与天梯战？或者他的ID隐蔽性如此之高，完全融入了普通ID之中，自己根本识别不出来？
第92章 不甘心！拼出来的野望！
然而。
五分钟过去了！
马云飞眉头紧锁，不满地问道：“你这小子，不是信誓旦旦说能找出小林么？这都看到三千名开外了吧，连个影子都没有？”
莫怀远摇摇头。
心中同样充满不解：“没道理啊！小林拥有那等匪夷所思的防御和身法，怎么可能排不进前百？甚至连前五百的边都没摸到？！”
难道他还没开始打？
这也不太可能！
毕竟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再过两小时，今日的首次结算就要开始，各大战区都会根据积分淘汰掉末尾的一批人！
马云飞摆摆手，不耐烦地道：“算了算了！你啊，压根就找不到小林子的马甲，还说了解他！走吧，你该出去了，神魂快到极限了。”
距离十分钟的极限驻留时间，确实所剩无几。
莫怀远此刻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昏沉，意识体传来阵阵虚弱和飘忽感，仿佛随时会散开。
他不甘心地收回搜寻的目光，苦笑了两声，没有辩解。
就在两人刚准备动身，找个安静角落退出【域空城】时，却与迎面走来的一群人碰了个正着。
“哟，这不是‘日天阁’的两位么？”
为首一名精神矍铄、眼神却带着几分刻薄的老者停下脚步，目光在莫怀远和马云飞身上扫过，似笑非笑地道：“难得在‘域空城’见到二位。怎么，是来查看你们那位宝贝疙瘩林玄的排名？”
见两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神情愈发“关切”。
他突然一拍大腿，故作姿态，用极其惋惜的语气叹道：“哎呀，说起来大家同属天南战区，本该同心协力，为天南争光才是！我姜家的子弟，总算不负众望，勉强有几人挤进了前五十，算是没有辱没先祖荣光。”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莫怀远，故作诧异地道：“不知你们‘日天阁’倾力培养的那位林玄小友，如今位列第几呢？老夫方才粗略看了前三百的榜单，似乎……没见到有哪位天骄展现出类似‘极致防御’或‘未知身法’的特质啊？”
姜家这位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身形微微前倾，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不会吧？你们‘日天阁’的人，不会连前三百都没进去吧？唉……没事没事，年轻人嘛，起步慢点也正常。幸好咱们天南战区，还有我姜家子弟撑着门面，不至于太难看！”
听着这连珠炮似的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话。
马云飞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差点当场爆炸。
他直接反唇相讥，声音洪亮，毫不客气：“姜家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靠几个小娃娃的成绩来撑场面了？你们姜家那些老家伙是都死绝了，还是瘫在床上下不来了？要不要老夫我带点祭品，去你们宗祠好好‘祭拜祭拜’？”
见姜家众人脸色骤变，却无人应声。
马云飞得理不饶人，继续火力全开：“怎么？大宗师都死绝了？那宗师也行啊！来来来，就让我这师侄莫怀远陪你们玩玩，签生死状，上武殿生死擂，敢不敢？”
对面一群人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依旧无人敢接这个话茬。
“嘿！宗师不敢打，大宗师也不敢露头？”马云飞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那我李八极师兄可是山海境！你们姜家，有哪位‘好汉’敢出来，跟我师兄上生死擂走一遭吗？”
依旧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马云飞冷哼一声，眼神扫过对面一张张或愤怒或憋屈的老脸，丢下最后一句话：“一帮倚老卖老、只会躲在年轻人背后嚼舌根的废物！我呸！”
说完，他不再看对方反应，拉着意识已经开始恍惚的莫怀远，直接转身离开。
莫怀远跟在后面，虽然神魂难受，但心中那叫一个畅快！
论起吵架干仗，马师叔绝对是宗师级的！一个人怼得对面一群老家伙不敢吭声！
到了偏僻处，确认周围无人。
马云飞脸色沉了下来，低声道：“林小子那边肯定有什么情况，必须搞清楚！如果他真的排名不佳，甚至没怎么参战，后续的资源配额、关注度都会受到影响。这对他，对我们这一脉，都不是好事。”
莫怀远点点头，强忍着不适，快速思索。
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一亮：“马师叔，算算时间……毛师叔带着那份所谓的‘契机’，是不是该从域外战场回来了？她如果去天骄预备营探望，以她的身份，应该能进去吧？到时候或许能问问小林子的具体情况。”
……
【域空城】，某处对战擂台空间。
张望胸前，已被自己吐出的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衣角不断滴落，在虚拟的擂台上晕开一小滩。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不仅是嘴角，他的眼眶、鼻腔、甚至双耳都在向外渗出缕缕血丝！
七窍溢血，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再来！！”
他望着数十米外那道随意站立、气息依旧沉稳的身影，尽管视线已经因充血和虚弱而变得模糊，但他还是用尽力气，嘶声吼道：“老子是张望！老子还能打！！”
在这【天梯战】中。
对某些真正的天之骄子而言，或许随手一击便能轻松取胜，积分稳步上涨。
但对更多的人来说，即便是拼尽全力，燃烧意志，也往往是败多胜少，在淘汰的边缘挣扎。
张望，无疑属于后者。
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二十八场匹配对战。
整个人的精神与虚拟体的状态，都已逼近崩溃的边缘，但他那口气，却始终死死吊着，不肯倒下。
每当意识即将涣散、想要放弃的时候，东海龙裔敖峰那双冰冷、漠然、视他如蝼蚁般的金色眼眸，便会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还有黄雨蝶那时无助惊恐的眼神……
他想赢啊！
不是靠林哥的庇护，而是想靠自己的拳头，堂堂正正地赢下一场啊！
第93章 观察！接应！有趣的家伙！
【域空城】虽是虚拟空间，但其模拟的真实感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痛觉、疲惫感、气血翻腾、甚至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灵魂刺痛……都与现实无异！
在这里“战死”一次，虽然不会真正死亡，但那种意识被强行剥离、虚拟体崩解的体验，无异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到现实后，往往需要不短的时间来缓神，平复灵魂的悸动。
“精神系？天赋等级估计也就B级吧，垃圾罢了。”
张望对面，那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青年，语气淡漠地评价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像你这种初期孱弱的精神系，正好拿来练手……”
“让我熟悉一下，对付你们这类麻烦家伙的手段。”
刀疤脸嘴上说得轻松，但他背在身后的右手，却在微微颤抖，虚拟体的手掌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显然，他也并非毫发无损。
正如他所说，对面那个ID叫“张大少”的家伙，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随时可能倒下。
但刀疤脸并不打算立刻给予致命一击，结束这场战斗。
他要“物尽其用”，将对方当作一块磨刀石，细细体会精神系攻击的轨迹、频率、以及寻找其防御的薄弱点！
“如你所愿！”
“那就继续！”
刀疤脸低喝一声，身形猛地前窜，气息陡然变得暴戾，如同锁定猎物的凶兽！他不再背手，受伤的右手握拳，灵力疯狂汇聚！
一拳轰出！
灵力激荡，竟隐隐在他拳锋之外，凝聚出一头狰狞豹形能量虚影！虚影脱离拳头，发出无声的咆哮，裹挟着凶悍的气势，直扑数十米外的张望！
擂台的边缘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他仿佛融入了擂台空间的光影背景之中，静静注视着场中近乎一边倒的战斗。
“第四十一个精神系了……心性倒还凑合，就是这天资……”老者嘴唇微动，自言自语，声音低不可闻，“唔，B级精神震荡天赋，老夫这些年见过的精神系里，算是最差的那一档了，上限太低，难有作为。”
他摇摇头，似乎有些失望，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脚步将动未动之际，却忽然轻“咦”一声，停下了动作，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重新看向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嗡——
擂台上，豹形能量虚影速度极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响。
这声音落在精神高度紧绷、灵魂已极度疲惫的张望耳中，不啻于洪钟大吕，震得他识海翻腾，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又是一小口血涌了上来。
两人缠斗至今。
对这一招能量外放的远程攻击，张望已经熟悉。他知道，对方并未全力出手，这一击更像是试探和消耗。
他踉跄着，努力集中几乎要溃散的精神力，在身前构筑起一道无形的、薄弱的精神屏障。
“一定有办法的！”
“必须赢！”
“只有赢了这场，我的积分才能勉强为正，我才不会被第一轮就淘汰啊！”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张望脑中闪过。他没有将所剩无几的精神力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猛地调转矛头，狠狠轰向自己的神魂识海！
“轰——！”
意识深处仿佛有惊雷炸开！
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这种痛苦远超肉体创伤，让他虚拟体猛地一颤，再次“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由白转金，气息骤降！
但正是这自残般的剧痛刺激，让他近乎昏厥的意识猛地一清，暂时摆脱了那种浑噩的状态！
果然！
对方那看似凶悍的一拳，被他那仓促间、用自残换来的短暂清醒所构筑的精神屏障勉强挡住，能量虚影撞在无形屏障上，双双消弭于无形。
擂台边缘，那位神秘老者嘴角，悄然浮现出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是这个法子……”老者眼中掠过一丝回忆的波澜，低声感慨，“以痛醒神，破而后立……老夫当年，也用过这招。痛，是真的痛啊……”
一个精神系武者，用精神力轰击自己的神魂识海……
那简直是将自己的灵魂放在烈火上炙烤，放在铁砧上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