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莫怀远的弟子,怎会拥有那位存在亲赐的“弦月封绝”?
这简直匪夷所思!
那位存在,已有近三百年未曾正式收徒了!
当年连身负“三神话级”潜能、且兼具顶级“械灵剑心”的绝世天骄跪求拜师,都被她随手打发了出去。
这林玄又何德何能?!
姜初元脑子一片混乱,完全理不清头绪。
场中,林玄手持“弦月封绝”,目光却已转向面无人色的敖峰,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还是那句话,过去,给我朋友跪下道歉。”
“你……!”敖峰脸色由白转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求助般地望向自己的五叔傲南。
傲南此刻的眼神,死死锁定在林玄手中的琥珀晶体上,目光幽深,仿佛要将其看穿。
作为东海龙宫的大宗师,他何曾受过如此威胁?
压下心头的惊悸与屈辱,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阴沉的冷静,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原来是‘日天阁’的门人。还真是,冤家路窄。”
“冤家路窄”四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蕴含着滔天恨意。
两百年前,东海龙宫那位惊才绝艳、被视为下一任龙皇继承者的大太子,正是被“日天阁”那位存在,一剑枭首!
此事引发两族旷世大战,最终结果成谜。
但“日天阁”依旧屹立不倒,而东海龙宫声势浩大的复仇,最终却不了了之。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傲南声音转冷,带着威胁,“你若当真激发此物,便是彻底破坏两族关系,将成为大夏的千古罪人!今日之事,不过小辈意气之争,到此为止,对大家都好。”
想起那位恐怖的女人,他终究心生忌惮。
既然此子很可能是她的亲传,强压已不可能。
暂且退一步。
只要进了天骄营,无法借助外物,全凭自身实力。届时,他有的是办法让族中天骄“合理”地讨回今日之辱!
“千古罪人?”林玄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关我屁事?”
他微微抬起手中晶体,那内部的弦月虚影似乎明亮了一分。
“敖峰,”林玄第三次开口,语气却冰冷如万载寒冰,“我最后说一次——跪下,道歉。”
空气仿佛凝固了。
四周上万围观者,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无形的压力让许多人额头冒汗。
“狂妄!”
“不知死活!”
傲南终究无法忍受被一个小辈如此逼迫,尤其是当着无数人族的面!
他乃龙宫大宗师,傲骨天成!
怒吼声中,他竟猛地向前一步,一手探出,化作巨大的龙元爪影,直接抓向林玄手中的“弦月封绝”!
他不信!不信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真有同归于尽的决心!
赌了!
然而,他龙爪刚刚探出一半,身形便如遭雷击,骤然僵住!
林玄手中的“弦月封绝”,骤然迸发出清冷如水的银色辉光!
一股仿佛能斩断时空、灭绝生机的凌厉剑意,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已让方圆数百米内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冰霜!
所有人灵魂战栗,如坠冰窟!
那龙元爪影,在触及银辉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继续。”
林玄面无表情地看着傲南,眼神冰冷而平静,没有丝毫波动。
“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敢不敢。”
傲南的面容彻底扭曲,狰狞无比,死死瞪着林玄,胸口剧烈起伏,狂暴的龙元在体内奔腾,几乎要破体而出!
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终于——
“敖峰!!!”
一声饱含无尽屈辱与暴怒的咆哮,从傲南口中炸响,声震四野。
“去——给——我——跪——下!!!”
“道——歉——!!!”
第71章 日天阁的狂!只有我欺负人!
星辉市场,自由交易区。
林玄手握「弦月封绝」,那股临界状态的恐怖能量波纹,让大宗师傲南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几乎在同一时间——
静心阁,能量田园。
麻将桌旁,黑缎遮目的白发女子——林玄的师尊,刚摸起一张牌,手指忽然顿了顿。
“嗯?”
她嘴角微微勾起,随手在空气中一点。
星辉市场的实时景象如同全息投影般展开。
牌桌上另外三位风姿绰约的女子同时看了过来。
画面中,林玄面带讥讽,用「弦月封绝」逼得傲南不敢妄动。
随后,龙族天骄敖峰在如山压力下,面容扭曲地跪在张望面前,一字一句低头道歉……
“啧。”
白发女子嫌弃地撇撇嘴,收回画面。
“这小兔崽子,胆子还是太小。”
“「弦月封绝」用了就用了呗,又不是赔不起~光知道吓唬人……”
三位牌友闻言,眼角齐齐一跳。
疯女人!
她新收的这小徒弟,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而且,看那架势——傲南要是真敢动,林玄绝对敢激发「弦月封绝」!
在主基地内部动用这种战略级威慑单元……
这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事?
光是想想那后果,连她们这个层次都觉得心底发寒。
日天阁……这是又要多一根“究极搅屎棍”了?
白发女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打出手里的牌:“到谁了?赶紧的。”
一位牌友欲言又止,最终强笑道:“啊……我看错了,还没听牌呢。”
……
炎煌武殿深处,幽静凉亭。
紫袍老者与白袍少年正在对弈。
就在紫袍老者苦思冥想,终于找到一处妙手,准备落子时——
他动作猛然僵住!
“「弦月封绝」的波动?!”
“日天阁的人疯了?!敢在主基地动用那东西?!”
他脸色骤变,就要起身。
“急什么。”
白袍少年稳坐如山,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
“棋还没下完。”
“「弦月封绝」若真用了,你现在赶去也晚了。若是没用,那就更不必急了。”
紫袍老者一愣,细想之下,确实如此。
他苦笑着重新坐下,却已心不在棋,忍不住抱怨:“老杨!你可是天南行省之主!真就一点不担心?”
“日天阁那群匹夫,行事肆无忌惮,迟早捅破天!”
白袍少年,天南行省之主杨里痕,终于抬起头,笑了笑。
“我执掌天南,你是武殿总院长。”
“你我实力,如何?”
紫袍老者沉声道:“当世顶尖,毋庸置疑!”
“若再加上姜家那位二代老祖,我们三人联手呢?”
“足以裂土封疆,开宗立派!”紫袍老者斩钉截铁。
“那就对了。”杨里痕抚掌一笑,随手落下一子。
“可我们三个绑一块也打不过那个疯女人啊。”
紫袍老者呼吸一滞。
杨里痕站起身,望向亭外,声音带着感慨:
“老兄,你在天南百余年,可曾仔细想过?”
“日天阁的人,虽被骂作‘搅屎棍’,行事猖狂,为所欲为……”
“但几百年来,他们真做过什么祸乱大局、越界逾矩的事吗?”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摇头:
“没有。一件都没有。”
“即便有些事看似出格,细究之下,也都占着大义。只是他们不屑解释,任由姜家散播谣言,甘愿背上恶名。”
紫袍老者若有所思。
“我虽从京都调来,但也看出些门道。”
他意味深长道,“姜家作为天南土皇帝,早容不下日天阁了。他们必定在谋划对付,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