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反过来压制对方,迫其低头道歉,却还力有未逮。
那便只剩另一张底牌——“血凌”核心的【熔核爆裂】形态!
上次在暗钢山脉遗迹吞噬了“破碎齿轮”教会宗师周奎的能量核心后,“血凌”再次进化,其火焰能力已从【熔核爆裂】蜕变为更恐怖的【泯灭幽光】,威力天差地别。
林玄甚至隐隐感觉,自己目前的【能量护盾融合】强度,未必能完全抵御“血凌”全力爆发下的【泯灭幽光】。
这是当前他最强的单体攻击底牌之一。
或许等《永恒炉心阵列构筑法》第一重的十二个核心阵列节点全部构筑、蓄满能量后,他能拥有正面碾压御空境高段的实力,但不是现在。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意外介入。
一位人族宗师站了出来!
山羊胡老者挡在林玄身前,目光却如利剑般刺向边缘的姜冰亦,厉声质问:“你身为姜家子弟,难道不知每一个天骄营种子,皆是大夏未来基石?你本可制止冲突,却因一己喜恶,放任事态恶化至此,是何居心?”
“难道姜家傲立世间近六百载,到了你们这一代,竟尽出你这般目光短浅、罔顾大义之辈?”
字字诛心,矛头直指姜冰亦!
姜冰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淡漠的眼神深处,开始翻涌起暴怒的火焰。
但他死死咬着牙,终究未敢对一位宗师出言不逊。
这时,人群中又接连走出数道身影。
有男有女,气息沉凝,赫然都是宗师境修为。
他们默不作声,却齐刷刷地站在了林玄身前,如同沉默的壁垒。
无需言语,那种无声的守护,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力量,让周围无数围观者感到热血上涌,心潮澎湃。
事态如此发展,连林玄也有些意外。
心中温暖之余,却也暗叹一声。
如此一来,恐怕最终会演变成高层交涉,大事化小。
真正受到伤害的,只有张望一人。
“呵呵……”
一声低沉而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如同寒冰般打破场面。
远处星辉市场某栋建筑的顶层,一道身影背负双手,脚踏虚空,如履平地般凌空漫步而来。
看似闲庭信步,但数千米距离,不过三步之间便已跨越,缩地成寸!
在他身后,另有数道强横气息紧随而至。
看到那踏空而来的身影,敖峰脸上顿时涌现狂喜,高声道:“五叔!您来了!”
来人微微颔首,目光淡然地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挡在林玄身前的几位人族宗师,面色同时一变,眼神无比凝重。
被敖峰称为五叔者,自然也是东海龙裔,名为傲南。
他额前那对龙角,并非敖峰般的白玉之色,而是流转着深沉银芒,边缘甚至隐现金色纹路!
这昭示着他的修为——大宗师境,且已逼近此境极限!
“咻!咻!咻!”
破空声接连响起,又是数道身影落下,为首的是一名面色愠怒的姜家长老。
然而,未等这位姜家长老开口,傲南那淡漠的声音已然响起:“看来,大夏并非诚心欢迎我东海来宾。”
他的目光,落在林玄身前那几位宗师身上,脚步也随之向前踏出一步。
“轰——!”
宛如实质的恐怖威压,如同天际倾覆的雷霆,轰然砸落!
每踏前一步,那几位挡在最前的宗师脸色便苍白一分,脚下特制的硬化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崩开蛛网般的裂痕。
“此地,有人在欺辱我龙族天骄……”
傲南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是否意味着,域外战场那边,也不再需要我龙宫强者援手?”
“哦,对了,我东海龙宫,好歹也算妖族魁首之一。诸位如此行径,是不将我龙宫放在眼里,还是不将整个妖族放在眼里?”
“又或者……”
他再次向前一步,威压更盛!
那几位人族宗师嘴角已然溢出血丝,身形微颤,却无人后退!
“大夏如今已强盛至此,域外战场的压力,仅凭一己之力便能轻松应对,根本无需我等多管闲事了?”
傲南脸上浮现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转头看向刚刚落地的姜家长老,语气陡然转冷:“姜初元长老,你来说说,敖某的理解可对?”
“我现在,就需要一个答复。一个让我龙宫满意的答复。”
姜初元长老脸色难看至极,额角甚至渗出汗珠。
同为大宗师,他清晰地感受到傲南那毫不收敛的磅礴龙威与隐隐的杀意。
沉默,仅仅持续了几息。
姜初元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对着那几位死死支撑的人族宗师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让开!休要逼我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见那几人依旧咬牙坚持,他脸上肌肉抽搐,声音带上一丝狰狞:“此子惹出的祸端,理当由他自己承担!大局当前,谁都要有牺牲的觉悟!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最先站出来的山羊胡老者,惨然一笑,抹去嘴角血迹,悲声道:“若你口中的大局,便是向异族卑躬屈膝、摇尾乞怜,那这大夏亡了也罢!”
“你姜家六百年基业,当年那位开族老祖,可是站着死的!”
“冥顽不灵!”姜初元长老眼中厉色一闪,正要施加重手。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方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山羊胡老者。
“前辈,多谢了。”
林玄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不过,他说的没错。我自己惹的事,自然该由我自己来了结。”
他察觉到身后张望和楚红袖想要上前,轻轻摇了摇头:“望哥,楚班长,帮我个忙,扶几位前辈到后面休息。”
张望和楚红袖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依言照做,将那几位嘴角溢血,却仍不肯退的宗师搀扶到一旁。
“倒是有些胆色,可惜……”
姜初元长老看着独自站在场中的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冰冷的叹息:“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事到如今,已无转圜余地。”
一个来自偏远卫城的天才罢了。
死了,也就死了。
只要能维系住与东海龙宫,乃至妖族的脆弱联盟,不影响域外战场的大局,牺牲一个天才……值得。
然而,林玄却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每一个人——姜家长老姜初元,姜家天骄姜冰亦,龙族大宗师傲南,龙族太子敖峰……
“所以,你们想用我的命,去维系那摇摇欲坠,仰人鼻息的所谓联盟?”
林玄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若你姜家那位开族老祖目睹此情此景,不知是否会感到悲凉?不过无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今日,我便代那位先辈,教训一下你们这些数典忘祖的不肖子孙!”
“放肆!”姜初元勃然大怒,周身灵力狂涌,便要出手将其当场镇压!
然而,就在他灵力运转到巅峰的刹那——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边无际的恐怖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全身汗毛倒竖!
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啸示警!
不能动!
动则必死!
不仅仅是姜初元,一旁的龙族大宗师傲南,同样瞬间僵在原地,瞳孔收缩如针,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因为,林玄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晶体。
晶体内部,并非昆虫或植物,而是静静悬浮着一弯精巧绝伦、散发着淡淡月华清辉的弦月虚影。
“弦……弦月封绝?!”
姜初元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怎么会有……!”
他认出来了!
这是唯有“日天阁”那位存在才能制作的终极保命之物——弦月封绝!
其内,封存着那位存在巅峰时期的一记绝杀!
此物一旦激发,莫说他一个大宗师,便是比他再强上两个大境界的存在,也绝无生还可能!
姜初元心中哀嚎。
怎么会踢到“日天阁”这块铁板?!!
作为姜家长老,他对主基地内各方势力了如指掌。
哪些可压,哪些需交好,哪些要避让,他心中有数。
唯独“日天阁”!
那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百无禁忌的“疯子”!
有那位恐怖到极点的存在撑腰,门下之人行事往往肆无忌惮,连姜家的面子也时常不给。
与“日天阁”的人冲突,想靠威压解决?
绝无可能。
只能讲“道理”。
若“道理”讲不通?
那就只能认栽退让。
因为“日天阁”的宗旨向来简单粗暴:只要念头通达,那就以杀止杀!不服?好,打到你服!
“该死,此子怎会是‘日天阁’的人?!”
而且,“弦月封绝”这等至宝,绝非轻易可得。
据他所知,那位存在手中也不过寥寥数枚,皆赐予了其最核心的亲传弟子。
等等!
姜初元混乱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不久前听到的消息——“日天阁”的莫怀远,似乎在云城收了一个叫林玄的弟子?
难道就是眼前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