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周之涣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去吧，最近在家好好休息，有事我会派人通知你。”
梁成拱手，转身出门。
书房门关上，梁成离开，周之涣轻叹一口气。
哎！
……
当天下午，裴衍之也派人来请。
梁成到节度使府的时候，正厅里只有裴衍之一人。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卷宗，眉头紧锁。
“坐。”
梁成坐下。
裴衍之将卷宗推过来。
“你看看这个。”
梁成翻开，是一份暗影楼在云州的情报汇总。
其中有些内容比天机阁给的更详细，列出了暗影楼近千年在云州的活动记录。
“这是我特意从皇庭调来的。”
梁成翻了几页，抬头看他。
“裴大人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之前不是他们的目标。”
裴衍之放下茶盏，“你应当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只不过连续两次失败，你已经成了他们必除目标。”
梁成没有说话。
裴衍之站起身，走到窗前，“暗影楼从来不会在同一个目标上浪费三次机会，已经两次失败，下一次出手的恐怕就不是化神了。”
梁成瞳孔一缩。
“破虚？”
“至少破虚。”
裴衍之盯着他，“所以你哪也不要去，就在云州城待着。这里是节度使和镇妖司的地盘，暗影楼再猖狂，也不敢公然出手。”
“不然这不只是挑衅皇城，而是公然造反，皇庭不会容忍。”
说到这，裴衍之声音小了几分。
“暗影楼既然能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他们心里也有数，知道红线在哪儿。”
梁成沉默了片刻，他懂裴衍之的意思，这世界哪里可能黑白分明，皇庭之中，也有人需要暗影楼这种角色，做一些他们不好做的事情。
“多谢裴大人。”
“不用谢我。”
裴衍之摆了摆手，“你死了，云州镇妖司少一个副统领，我也少一个能值得相信的人。”
梁成起身，拱手告辞。
走到门口时，裴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梁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梁成脚步一顿，回身恭敬行礼。
“下官明白。”
……
接下来的日子，梁成深居简出。
每日修炼，五门观想法轮转不息，沧海、天裂、青帝、祝融、不周，五色光芒在识海中交织。
不周之山横亘中央，承载四行，五行循环初成。
只不过他着重修行祝融与不周观想法，毕竟两者差距太大。
等到神魂疲倦，便炼丹炼器，松弛有度。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大量药材，炎龙鼎悬在炼炉上方，地火常年不熄。祝融之火加持下，丹药成色越来越好。
极品丹药一炉接一炉出炉，堆满玉瓶，只不过无人知晓。
闲暇时间还会炼制阵盘，每一座阵盘都精心刻录禁制，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此前对付暗影楼化神杀手时，他一次性扔出数百座阵盘，那是他闭关几个月的积蓄。
如今他需要的更多，暗影楼下一次若是出手，来的很有可能是破虚真人。
化神境的阵盘虽然对破虚真人效果有限，但数量足够多，禁制足够复杂，至少还能拖延时间。
梁成在每一座阵盘上都刻入了五门观想法的力量。
水之柔韧、金之锋利、木之生机、火之炽烈、土之厚重。
五色光芒在阵盘上流转，禁制威力，比之前可谓强了数倍。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过。
梁成根本没有踏出独院一步，镇妖司与节度使府都默契地没有打扰梁成。
如今梁成手中极品丹药已经堆满一个储物戒，就连阵盘也是多达一千二百座。
神魂海内五门观想法稳步提升，祝融和不周虽然起步晚，但在五行循环的滋养下，进度极快。
识海中，沧海环绕不周山脚，天裂悬在山颠如瀑布倾泻，青帝扎根山腰枝叶繁茂，祝融游走山脊将岩石烧成琉璃。
五色光芒交相辉映，识海从未如此稳固，梁成盘膝坐在静室中，睁开眼睛。
如今五门观想法集齐，下一步是五行合一，冲击破虚。
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毕竟五行平衡都还没有做到。
就在他盘算下一步时，院外传来敲门声。
梁成起身，撤去禁制，推开门，门外站着一名玄甲卫，腰悬令牌，面容肃穆。
“梁副统领，节度使有令，请您即刻前往节度使府。”
梁成眉头一皱。
“出了什么事？”
玄甲卫摇头：“属下不知，节度使只是说，十万火急。”
……
梁成赶到节度使府时，正厅灯火通明。
裴衍之站在舆图前，背对大门。
周之涣坐在侧位，面色凝重。
厅中还站着三人，云州府府令、河道司司尉、巡检司都尉，都是云州官场的核心人物。
梁成踏入厅中，所有人目光立刻转向他。
裴衍之转过身，将一份公文推过来。
“皇庭急报，妖域战场妖圣出现，甲字区已经封禁，但是乙字区防线崩溃，十九阶以上妖皇越境。”
梁成接过公文，扫了一眼。
“需要我们支援？”
“不是支援。”
裴衍之声音沉下来，“是皇庭下令，云州、青州、沧州三地镇妖司抽调精锐，进入妖域战场乙字区，重建防线。”
周之涣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皇庭的命令是，每州出一位副统领带队，三百巡察使，云州这边也是如此。”
说着他看向梁成。
“我走不开。”
梁成直接开口。
“你没得选。”
裴衍之打断他，“这次是皇庭点名要你去，不是镇妖司内部命令，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
梁成盯着裴衍之，裴衍之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而且这次有人特意点了你的名。”
“谁？”
“镇妖司总衙玄字旗，顾长风副统领。”
梁成闻言沉默。
顾长风，也算与他在北荒生死与共。
周之涣这时低声开口，“云州有暗影楼威胁，你若上妖域战场，也算得上对你的保护，有利无害。”
梁成点点头。
“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周之涣直接开口，“镇妖司内院的传送阵已经激活，三日后辰时，你要带人传送至乙字区前线。”
梁成点点头，没有再多问，等到议事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去。
梁成留在最后，走到裴衍之面前。
“裴大人，这次妖域战场妖圣出现，甲字区封锁，有没有其他内情？”
裴衍之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此刻并没有其他异常，而且你走了，暗影楼反而不敢进入。”
“毕竟皇庭镇守妖域战场，不可能允许有其他势力染指其中。”
“我明白了。”
梁成沉默片刻，拱手告辞。
……
回到独院，梁成关上门，布下禁制。
他盘膝坐在静室中，五门观想法在识海中运转。
沧海、天裂、青帝、祝融、不周。